?容承慎醒過來的時候,喬沫正睡在他身邊,睡顏香甜。
他愣了一下后,伸手將她拉過來,附身過去親吻她。喬沫沒過一會兒就被他的吻親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嘟噥:“容承慎……”
容承慎柔聲的應(yīng):“是我?!?br/>
喬沫笑著躲,經(jīng)過*,他的胡子長了出來,有些刺人:“快點(diǎn)起來,七點(diǎn)半了,孩子們要上學(xué)了。”
容承慎含糊的說:“遲到一點(diǎn)點(diǎn)沒有關(guān)系,老師不會說他們。”
“這個星期他們都遲到三次了,不能在遲到了……”
“嗯?!?br/>
“那就起來啊?!?br/>
容承慎嘴上說著好,動作卻一直不停,喬沫終于受不了尖叫起來,一邊叫一邊動手打他,聲音絕望,憤怒:“容承慎,你滾!滾!我恨你!”
如被人迎頭猛擊了一下,容承慎“唰”一下從*上坐起來,睜開眼睛,徹底醒了。
他大汗淋漓,渾身濕冷,他的背后出了一層汗,汗水將他的衣服沁濕,容承慎整個人猶如從水里撈上來一樣,他坐在*上,大口喘氣。
十五分鐘后,他才慢慢平復(fù)下來。
腦子里漲的發(fā)疼,他起身去洗澡,浴室里的擺設(shè)一切照舊,牙刷毛巾一切洗漱用品都有兩份,猶如喬沫在的時候一樣。
洗完澡他從浴室里出來,客廳里的茶幾上有煙有酒,他肚子里很空,卻不覺得餓,拿起昨晚沒喝完的酒,他仰頭一口氣喝完了半瓶。
喝完之后,胃里開始難受,容承慎索性又在沙發(fā)上睡下,享受身體上這難得的絞痛,這樣仿佛才能證明他還活著。
……
老于推開門進(jìn)來的時候,刺鼻的酒味讓他皺眉,房子里亂糟糟的一片,到處都是酒瓶子和隨處可見的垃圾,老于有些生氣了,那些鐘點(diǎn)工是只拿了錢,沒有干活嗎?
他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動手開始清醒。
半個小時后,清醒完畢,房子里漸漸能看了,老于長長嘆了口氣,這還是以前那個有潔癖的老板嗎?
他走到客廳里,來到沙發(fā)邊,看到躺在沙發(fā)上抽煙的容承慎,頓了一頓之后,才說:“老板,我來了?!?br/>
容承慎眼皮也沒有抬一下,“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能這樣回應(yīng)一下,老于還是蠻高興的,至少跟兩個月前相比,現(xiàn)在開始搭理他了。
兩個月前喬小姐失蹤離開c市,容承慎真的跟瘋了一下,幾天不吃不喝的找人,跟個機(jī)器人一樣不知道休息。
后來終于累垮進(jìn)了急救室,這才撿回來了一條命。
從那以后,就這樣開始煙酒不離身。
所有的事情都放手不大搭理,專心找喬沫,這兩個月里,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去到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老于把帶過來的文件放到茶幾,又找出筆,說:“這些文件都是需要老板你親自簽名的,我都拿了過來,要是現(xiàn)在不想簽,可以留著晚上在簽,我明天過來拿也一樣……”
“老于,過了多久了?”
容承慎突然開口,打斷他的話。
老于一愣,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什么?”
“距離喬沫離開我,有多久了?”
老于抿了抿嘴角,看了一眼墻上的掛歷,說:“兩個月又十五天,還有十五天,就是喬小姐離開的第三個月了。”
容承慎突然笑起來:“才三個月嗎?我怎么感覺好像過了三年。”
老于忍不住勸慰:“老板,你要振作起來,不能這樣下去,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容承慎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老于真不知道該怎么勸了。
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所有人都會像他這樣勸一遍,容承慎至使至終都是這樣淡淡的毫無反應(yīng)。
老于知道,他們的話,老板都聽進(jìn)去了,可是他不想理會。
他心里不舒坦,不舒服,找不到發(fā)泄口,所以只能通過酒精來麻痹自己,讓他自己處于迷茫狀態(tài)。
清醒的時候是痛苦,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年過完了,所有人都熱熱鬧鬧的,除了容家。
容承慎幾乎沒有在踏進(jìn)過容家半步,容承凜也很少回家了,還有兩個孫子,現(xiàn)在在喬家,他們當(dāng)爺爺奶奶的,幾乎沒有看過一眼。
容母在哀聲嘆氣中度過,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個家,結(jié)果卻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難道真的是因?yàn)樗1。?br/>
……
容承慎在日歷上打了個叉,今天是八號,時間已經(jīng)過去六個月。
這也是喬沫離開她的六個月。
沒有遇到她之前,有好幾年他忙于事業(yè),都是他一個人過過來的,那個時候的他也沒有覺得日子有多難熬,相反覺得日子還不夠??墒乾F(xiàn)在,一天都難熬極了。
6個月,半年,
容承慎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手機(jī)響起來的時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顯得極為刺耳。容承慎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那是自己的手機(jī)響了,他皺眉走過去,是喬薇打過來的。
有那么一瞬間,容承慎眼花,出現(xiàn)幻覺,他把喬薇的名字,看成了喬沫。
那一瞬間,他身體緊繃起來,去拿手機(jī)的手顫抖的厲害,甚至連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是顫抖的:“喂……”
“容承慎,麻煩你管一管你的母親,讓她別來打擾我們!”
喬薇的聲音跟喬沫還是有區(qū)別的,容承慎聽的時候,心里那抹幻覺和幻想全都沒有了。
他一下子虛脫下來,頹然的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伸手抓著頭發(fā)。
“容承慎!”
得不到回應(yīng)的喬薇大為惱怒。
容承慎這才說話:“我母親怎么了?”
“她怎么了?她今天差點(diǎn)把言言和喬慕從幼兒園帶走,還好老師盡責(zé)給我打電話,不然兩個孩子現(xiàn)在也不見了!”
容承慎說了一句:“我會處理?!本桶央娫捊o掛了。
他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手不小心摸到了遙控器,勾勾嘴角,容承慎笑笑,打開電視,電視里立刻傳出喬沫的聲音,她站在鏡頭前,身披一身婚紗,格外的不自在說:“容承慎,我好緊張……”
這是他們婚禮的時候,攝影師拍下來的。
還有很多很多,都是那天他們結(jié)婚的事。
容承慎百看不厭,幾乎每天都會看上幾個小時,今天也不例外,他看著,臉上一直掛著笑,最后臉上的笑又漸漸沒了,他關(guān)了電視,起身離開。
*
容母沒有想到容承慎會突然出現(xiàn)在家里,有小半年她都沒有看到他這個兒子了,今天看到,容承慎又瘦了,神情憔悴,一臉冷漠。
容承慎直接來到她面前,眼神很冷:“我說過了,兩個孩子現(xiàn)在跟著喬薇,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去看,這也包括你們在內(nèi)!”
容母臉色蒼白的解釋:“我只是想見見孫子而已,并沒有傷害他們……”
“沒有下次了!”容承慎冷冰冰的,“下次喬薇在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去騷擾她,我會把孩子們送出國?!?br/>
說完這些,容承慎轉(zhuǎn)身走了。
他開車來到小區(qū),找到五樓,徑直上去來到501,抬手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人來開門,容承慎皺眉。
他拿出鑰匙,直接開門進(jìn)去,屋子里沒人。
……
“小許,謝謝你啊。”
喬薇帶著兩個小家伙回來,今天晚上玩的太嗨,回來的時候有些遲了,給小許打了一個電話,他才把他們送了回來。
小許摸了摸后腦勺,“沒事,接送孩子本來就是我的工作?!?br/>
喬薇摸出鑰匙,正要開門進(jìn)去,門開了。
容承慎出現(xiàn)在這里,讓喬薇吃了驚,“你怎么來了?”
這個男人自從喬沫離開后,他幾乎像是從c市離開了一樣,人間蒸發(fā),不出現(xiàn)在公共場合,也不見他的新聞出現(xiàn)在報紙上,今天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了?
“爸爸!”
容言看到容承慎的瞬間,高興的不行,他從喬薇身后出來,直接撲到容承慎身邊,容承慎伸手接住他,摸摸他的腦袋:“長高了。”
也長大了,模樣比半年前更加大了一些。
容言抬頭看他,“你怎么這么久才來看我?”
“抱歉,爸爸現(xiàn)在才抽出時間來看你?!?br/>
容言跟他離的近,所以聞得到他身上的味道,皺眉:“爸爸你喝酒了?身上全是酒味!”
容承慎笑笑,“先進(jìn)去?!?br/>
容言“嗯”了一聲,進(jìn)了門。
小許叫了一聲老板,容承慎點(diǎn)點(diǎn)頭,“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他們該休息了?!?br/>
小許說是,然后跟喬薇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小許走后,喬薇面無表情看著他,“你是怎么進(jìn)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