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耀司接過槍幾乎沒有片刻停頓,便接對著女子的頭扣下扳機
恥辱與憤恨在瞬間爆發(fā),一心想要至對方于死地
只是
卻沒想到,他手中的槍,竟無法使用了
“該死”
一種被戲耍的感覺,讓他怒火難遏
男子重拳出擊,出手便是殺招
師意冷笑了下
剛剛她是有意示敵以弱,為的就是想讓他放松戒備,以尋求破綻
不過,現(xiàn)在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就算是死,她也沒有引頸就戮的習(xí)慣,隨手甩去身上的防彈背心,這東西穿在身上太過沉重,明顯影響了身手的發(fā)揮
女子反身躍起,后退,凌空一個翻轉(zhuǎn),彈腿踢出,便與對方戰(zhàn)在了一處
阿巴斯沒有阻止,只是遠遠的看著
但是漸漸的,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
那招式,那動作
師意自身上拔出軍刀,獵獵刀鋒直逼對方胸口,她的動作炫目而凌厲,光彩在瞬綻放,同時也是深沉的殺機
刀鋒轉(zhuǎn)瞬將至端木耀司大驚,因為有傷在身,他也只發(fā)揮出了平時六層的實力,狼狽后退躲閃間慌亂已現(xiàn),更是意外于對手的強大
“都等什么呢,給我開槍啊”他大吼了一聲
今天算是徹底的栽了,但是這口氣卻是不能不出的,就算身手厲害又如何,強得過人難道還能強得過子彈
端木家死士目前就只剩下了四個,此刻都舉起了槍口,沖著戰(zhàn)圈中的女子
師意笑了
這一刻生死已不重要,她只想拼盡力終結(jié)面前人的性命,完成自己最后一個任務(wù)
作為軍人,她無愧國家,無愧本心
碰,碰,碰,碰
槍聲響起
女子渾身一震,卻沒有意料中的疼痛
端木家死士低呼了聲,他們手中的槍皆已掉落,之前一直站在阿巴斯·摩爾身邊的年輕男子,微微揚了揚眉,收起了手里的槍
四顆子彈,四個方向
竟然,幾乎在同一時間內(nèi)完成,一擊必中且不傷人
精準與速度
已不能用簡單的厲害二字可以形容了
與此同時
阿巴斯一個上前,扯開了幾乎隕命于刀下男子
“你跟極家夫人是什么關(guān)系?”
雖然這小子的身手比起那個女人,還是差了一些,但招式卻極為相像
極家
阿巴斯的目光變得有些復(fù)雜
至今他都沒忘記當(dāng)年那女人是如何重傷于他,仇是遲早要報的,只是如今的極家就算是沒有了極莫亭,卻仍不可撼動
女子只是冷冷的與他對視,卻沒有開口
“赫連夙你是什么意思?”
端木耀司狠狠的瞪著對方,他竟然會出手幫那個小子
“沒看見我家首主此刻正興趣濃厚嗎”男子毫不在意的揚了揚眉,似一點都沒將他那想要殺人的怒火放在眼里,只是看向戰(zhàn)圈中的兩人
此刻Z國的那個中尉小子已現(xiàn)力竭,對上擁有絕對實力的阿巴斯·摩爾,想必毫無勝算
寒芒依舊,但刀勢卻已凌亂
赫連夙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下
師意喘息著,之前與FLOOD交鋒了大半夜,后來又碰上了這伙人,連番交手她的體力已經(jīng)沖破極限,正在飛速的消散中
一個恍惚間,她被對方急掃而來的拳鋒擊中
僅管躲閃迅速
卻也
“你是女人?”
剛剛那一觸而逝的柔軟令阿巴斯大吃一驚
竟然是一個女人
“什么”
端木耀司更是一震,滿面的不可置信,他竟然被一個女人打敗了
師意一驚虛晃一勢,急身后退
既然脫身無望,她不想要落入這群人的手中
那一刻女子的臉上是決然不屈的剛烈,握刀的手猛然一個反轉(zhuǎn),刀鋒迎向自己的身體,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
別了,人生
別了,冰影
但是
碰的一聲槍響,她緊握在手中的刀被大力震飛了出去
女子驚懼的抬頭,不遠處的男子正緩緩垂落手里的槍
“夜色撩人,人生正酣,此時退場,豈不掃興”他向著她走來,款款渺渺,清寂飄逸,但是身上卻散發(fā)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妖異
正與邪,善與惡,似乎在這個人的身上并不是很清晰
男子一襲黑麻罩衫,領(lǐng)子很大幾乎欲垂肩而落
他向著她走來,如一道流動著的風(fēng)景,卻也帶著幽深的黑暗
師意微微后退了步,滿臉戒備的看著對方
這是第一次,她不戰(zhàn)先退,這個男人明明相貌英俊端正,但是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卻讓她感覺害怕
“女人,我對你很感興趣”
微微上揚的唇,粉淡的顏色如同嬌媚的花瓣
他笑了下,妖艷而絕美
一旁的阿巴斯·摩爾已經(jīng)看得癡了,自從遇上了方喧斌后,他便對東方男子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只可惜方家一夜落敗,相關(guān)人員皆被Z國警方控制
遇上赫連夙,是一場偶然
第一眼看上的是他的人,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實力更令他震撼
將他拉入自己的組織也是費了些周折的,作為搭檔他無疑是最適何的人選
但是其它
他的人,他的心,他卻始終看不透,有時候似很近,但有的時候卻又飄遠淡離
師意的臉白了下,不過隱藏在濃墨重彩中卻并不明顯,她又后退了些,不遠處正有一個敵方侍衛(wèi),她的目標(biāo)便是他手中的槍
一心求死
此刻她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絕不可以落到這個人的手中
男子笑了,身形微動已經(jīng)擋在了她的面前
“我很想要看看你真實的容貌”
他的出手很快,不消片刻便已扣住了對方,將其緊緊的擁摟在懷里
“我猜你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赫連,時間差不多了,Z國的人應(yīng)該快要趕過來了”見與那個女子調(diào)情說笑,阿巴斯心中酸楚難抑,低低的提醒了句,接應(yīng)的飛機如今已在國境線上方徘徊了
“你難道還準備帶著她一起走嗎?”端木耀司強壓著心中的怒氣問道
看他這個樣子,難不成還是看上了,就憑她那張烏漆抹黑的臉嗎?
這小子的愛好還真是獨特
“一朵帶刺的玫瑰,莫要被她扎到手才好”
……
西北軍區(qū)
師中將正與冰影在討論軍隊的常態(tài)化訓(xùn)練,與戰(zhàn)時準備之間的必要性
自極家婚禮以后他便有事沒事的邀他過來,一方面指導(dǎo)武器的研發(fā),另一方面做客座訓(xùn)練官
極家,可以縱橫歐非十余年,除了極莫亭的統(tǒng)帥,日常訓(xùn)練想必也是一項十分重要的環(huán)節(jié)
對于冰影的極度配合,陳致良吃驚了許久,當(dāng)然也抱怨了很久,一直說極家晚宴那天他就早離開了那么一會,竟會有這么大的差別嗎
明明是他特戰(zhàn)大隊先看上的人,卻被這西南軍區(qū)給搶了去
師中將看著身邊的年輕人,笑了出來
前不久他可是聽孩子她媽說了一些事情,沒想到自家女兒竟然鐘情上了這小子,倒是讓他大吃了一驚
正想著,一個參謀急匆匆的敲門走了進來
“中將,特戰(zhàn)大隊的陳少將剛剛打來電話,說是”
“這次陳致良又說了什么”
師中將笑了下,自從冰影進了他的西北軍人,他便會三不五時的打電話過來,明里暗里的就是想要人過去
自己跟這小子十分的投緣,況且以后說不定還是一場翁婿
這人
他想必是要不過去了
“陳中將說,師中尉帶隊執(zhí)行任務(wù),昨夜”
“身陷敵營,生死未卜,綦大隊此刻長已經(jīng)帶人趕往邊境”
參謀急忙說完,屋內(nèi)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什么”
師中將猛的站了起來
意兒
他知道這段時間她帶人去邊境執(zhí)行任,怎么會
他直接抓起電話打給了陳致良
冰影聽見這個消失也是一震
師意
那個倔強驕傲的女軍官,那個對他歡聲笑語的女孩……
師中將剛在電話里大致問明白了昨晚的情況,側(cè)目正看見冰影起身,似想要離去
“獨孤寒,你這是要去哪里?”
他急忙收了線,問道
“去救她”
不論生死,他一定要找到她
在聽到生死未卜四個字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從未有過的疼痛,雖然他還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但是,這一刻他只希望她還活著
活著,等他
一面往外走,他一面聯(lián)系了在A市的幻影
“查一個定位,還有昨晚同一時間里出現(xiàn)在那里的所有組織”
師意手里的那把軍刀是他特制的,除了夫人,便就只有那一把,里面有極家的定位裝置
那時候她每天都來別墅找他,一會是探傷,一會又說是來切磋
她說很喜歡夫人手上的那把戰(zhàn)刀,所以,他便替她也特制了一把
其實演習(xí)時受的那點傷,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但是因為她的陪伴,他卻愿意那傷可以再重些,時間可以再久些
她與他說著自己部隊的趣事,也喜歡聽他講戰(zhàn)場上的事情
那個女孩子,私下里如花一般美麗,如火一般熱情,但是沙場上,卻又是別樣的孤冷傲寒……
“集合冰影部,再派兩架飛機過來”
“你不用一起來,就留在A市”
“別讓夫人知道,她會擔(dān)心”
收了線,男子的目光仍帶著濃濃的擔(dān)憂,貫經(jīng)生死的他更明白,過了一夜,其實已經(jīng)過了最佳的營救時間
師意
你一定要,活著
……
日光初現(xiàn)
女子緊抱著被戒備的躲坐在床內(nèi)側(cè)一角,臉上盡染屈辱的悲凄,她眼中有淚,卻倔強得不肯滴落
昨夜被那群人強行帶走,她反抗無果最后被那個叫赫連夙的妖異男子直接出手打暈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是這樣子了
對于這一夜在自己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其實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但是,一覺醒來,赤裸的躺在男人的床上,不用問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她寧愿去死,也不想要承受這樣的屈辱
“醒了”
男子慢慢的走了過來,手里端了個水杯
“把這藥吃了吧,你身上有傷”
他遞了個白色的藥片過去
女子只是瞪著他,眼中是無盡的恨意,抬手揮落了對方遞過來的水杯
“你最好殺了我,否則”
“我一定會,殺了你”
水濺落在床上,暈起一大片污漬,男子卻毫不在意的笑了
“雖然你做戰(zhàn)很勇猛,但是,離一個合格的軍人還差得遠呢”
他隨意取了條巾帕試去手上的水漬
“無法忍受屈辱,不思脫身之法,只一味求死,這樣的軍人,還真是不過爾爾”
男子笑著,又湊近些,目光直視對方
“倒不如死心踏地的跟著我”
他抬手輕撫上女子的臉夾,眼中似帶了無限的柔情
“做我的女人,可好”
“你的心中沒有信仰,人生沒有追求,不愛自己的國家,也沒有想要守護的人生,像你這樣的人也配提,軍人二字”
他的觸碰令師意惡心得無法忍受,女子急忙又向后閃了閃
那樣一番義正言辭的說詞,自眼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天大的笑話
但是不可否認的,有一句,他確是說對了
作為軍人,自己不該,不求生先求死
至少
留待有用身,報效國家死
……
“喲,赫連公子,這是還沒玩夠呢”
端木耀司走了進來陰惻惻的說道,這里是R國他的地盤,那女人既然進來了,就別想再活著出去,只不過如今赫連夙對她的興趣正濃,他也不好明著與他爭人
隨意掃了眼床上的女子,目光卻猛然一震
孤冷靜美,就如同自古代畫卷上走下來的邈邈佳人,昨晚烏漆抹黑的也沒看清楚,竟是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連他都忍不住心生向往
“還真是好眼光,本以為是個干癟的小子,卻沒想到竟會是如此佳人”
赫連夙向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一大早的,端木兄便來我這里有什么事情嗎”
他的目光微挑,語氣輕飄的說道
男子抬手微微整理了下自己寬大的衣袖,一幅悠閑愜意的做派,似根本不像在倉惶躲閃的人
“赫連公子昨夜睡得可還好?”
他那語氣十分的古怪,帶著曖昧的笑意,其實他是有些不放心這個男人,總感覺他對那女人上心的過了頭,不過如今看這兩人的架勢,不用問也可以猜到他們昨夜都做了什么
也是
這樣的女人,顯少會有男人不動心吧
端木耀司心中的疑慮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則是更深的憋悶,難道就只有這小子極具慧眼嗎,自己被那女人追著打了一個晚上,竟還不知道她是這般尤物
不自覺的,他的目光又向著師意那邊瞟去
“聽聞端林家極善園林之道,昨夜來得晚了尚未得見,不如端林兄你帶我四處走走可好”
赫連夙不由分說,直接拉起對方便向外走去,離開前,還不忘隨手拿起一件自己的衣服扔了過去
“穿上”
她的那件,卻是已經(jīng)不能再穿了
“我家里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如果赫連公子喜歡,隨時可以贈與你幾個賞玩”
“這個你既然已經(jīng)新鮮夠了,不如就轉(zhuǎn)送給我可好”
端木耀司側(cè)了側(cè)身,似還想要看向床上的女子,表情里明顯帶著不甘
赫連夙卻輕淡的笑了
“她是我喜歡的口味,端木兄就莫要惦記了,別忘了玫瑰,多刺”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對方纏著繃帶的手臂上,似提醒著他昨夜的狼狽
不提這事還好,一想到昨晚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女人追的滿地跑,還差點殞命在她手里,憤怒便如一盆冷水劈頭澆下,卻是什么想法與情趣都沒了
室內(nèi)只剩下她一個人,師意迅速抓起衣服穿上,站起身,只感覺一陣的乏力
昨夜耗費了她太多的體力,而且被端木耀司踢的那幾腳明顯震動了臟腑,如今身體已是疲憊不堪
想必也是知道她憑借這樣的身體,已是無法再出手傷人,所以,那個妖艷詭異的男人并沒有限制她的行動,剛剛聽他們的話,這里應(yīng)該是端木家的郊區(qū)別墅,女子慢慢走出了房門,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她一定要,離開這里
……
另一方面,極家的飛機降落在西北軍區(qū)的停機坪上,冰影已整裝完畢
據(jù)幻影的調(diào)查,昨晚出現(xiàn)在那里的組織是R國的端木家以及M國的摩爾家,師意的軍刀掉落在邊境線上,他們此刻應(yīng)該藏匿在端木家R國的郊區(qū)別墅
“獨孤寒,拜托了”
師中將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滿面愁緒,對著即將踏上飛機的男子,急忙說道
女兒果然沒看錯人,看得出來他對意兒的擔(dān)心,并不比自己少,特戰(zhàn)大隊已經(jīng)派出了最精良的作戰(zhàn)隊伍,但是對方如今已經(jīng)逃出國境線
他們軍方能做的,其實也很有限
如今一切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極家的身上了,希望歐非戰(zhàn)場上的傳奇,這一次,也能迸發(fā)出,奇跡
“我一定會帶她回來”
冰影轉(zhuǎn)身,語氣堅決的說道
入夜
女子靜靜的站在門邊表情略帶了絲緊張,那個妖艷詭異的男人還沒有回來,她想要逃離這里
此時,此刻
這座看似精致華麗的私家園林別墅,卻隱藏著四浮的殺機,白日里她四處走了走,地形方面,心中還是有一些分寸的,只是以她如今的身體狀態(tài),卻根本無法支撐長久的打斗
但是
比起承受那種屈辱,她寧愿鋌而走險
才剛拉開房門,卻看見端木耀司站在那里
“美人,你這是想要去哪里啊”他的臉上揚起了一道陰冷的笑意,剛剛眼見赫連夙被阿巴斯攔在了房里
誰不知道摩爾家主是個什么癖好,今晚恐怕那小子已是無暇分身了
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自從白日里見到這女人的臉后,她的樣子便再也揮散不去
如此良辰美景,怎可虛度春宵
看到他,師意的心直沉入谷底,如今自己身上幾乎使不出多少力氣,如果被他糾纏上恐怕再難脫身
“那小子今晚是回不來了”
他似剛喝了酒,眼中帶著醉意的瘋狂,男子一個上前,便緊扣住對方纖細的腰身
她身上的芳香令他更加迷眩
端木耀司的動作帶著粗魯?shù)募鼻?,不由分說便要吻咬上對方的頸項,師意怒極直接出手,但是身上乏力,明顯削弱了她的動作,不過好在對方身上也帶著傷
她正打在他的右臂上,男子吃痛的一下子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果然是帶刺的,不過你越是掙扎,我便越是喜歡,有趣得很”對方的力氣很大,女子躲閃不及,被他重重的壓倒在了床上
突然所有的掙扎都停了下去,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那傲冷迷離的目光,令端木耀司更加瘋狂起來
師意的眼中瞬間升起一道冰冷的算計
然后
抬手,重擊而下
擊穴之法,那是之前小姑姑教她的,說是特別有用,后又經(jīng)葉神醫(yī)細心指導(dǎo)了一番
沒想到卻是用在了此時
男子的身體猛的一顫,滿目震驚,但是,卻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頹然倒在了一旁
這是她第一次使用這個招式
果然,特別有用
飛快的起身,自端木耀司的身上抽出了一把手槍,退彈夾看了眼
滿彈
看來自己的運氣真的很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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