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玄幻很搞笑的夢,我夢到自己死了,站在搖搖晃晃的奈何橋上正對著孟婆,滿臉褶皺的孟婆遞給我一碗晃蕩著波紋的孟婆湯,讓我徹底的忘掉過去,夢中的我難以相信我竟然就這樣死了,連媳婦都沒有娶就這樣結(jié)束了一生也太坑了吧?而我的死因就是被張偉用椅子給砸死的,起因也是因為海燕的助攻。
不過幸好這是一場虛假的夢境,雖然我此刻沒有睜開眼眸,但也知道自己已然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我感覺我的腦袋特別的痛,這種疼痛感甚至影響著我的眼眸不能親輕松的睜開。
好像我的身邊并沒有什么人,身處黑暗世界的我有些怯弱的害怕,我確定我自己現(xiàn)在很害怕,也想要有一個人可以陪伴著我。
沉默的氣氛一直存在著,我在這樣的氣氛中度過了數(shù)分鐘吧,終于是睜開了眼睛,艱難的睜開眼睛感受著來自于腦袋傳來的痛楚。
望著慘白色的天花板我的腦海還沒有清醒過來,昏昏沉沉的,只是有些肚子餓了,然而病房里連個人都沒有。
但我現(xiàn)在想的不是吃飯的事情,而是海燕是否又要被那個王八蛋欺負了,畢竟我被打的住院了,海燕現(xiàn)在就是一個人了。
當我躺在病床上胡思亂想的時候,我聽到了開門聲,稍稍的挪動腦袋,看向了門口,本以為是海燕來了,但沒有想到是她。
“你怎么來了?”
我聲音不太高,有些啞嗓的說著,心里也是特別的疑惑,她是如何知道我住院了。
“怎么?你住院了,我不能來看望你嗎?我得看看你是不是要死了,你可千萬不能死啊,我還要繼續(xù)住在你家呢,還要等你給我做飯呢?!?br/>
“......”
他媽的,幸好我不是心臟的問題,不然此刻我就被氣死了,這娘們兒真是不安好心,來醫(yī)院竟然是嘲諷我的,也真是醉醉的了。
“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什么死不死的,我看你是希望我死吧?你個惡毒的女人,虧我將房間疼出來讓你住,還給你做飯,真是沒良心?!?br/>
我說話都帶著腦袋疼,畢竟被張偉砸了一椅子,都不知道破了多大的口子了,幸好沒被當成砸死啊,真是萬幸。
“行了行了,都成這個樣子了還這么多話,好好休息吧,你應該餓了吧?我給你帶了飯,要吃嗎?”
微涼穿著一身黑衣,挎著紅色小包,提著一個塑料袋,晃著黑色的馬尾辮走到了我的身前,對我說話的同時微皺著眉頭,語氣多少有些無奈的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我沒有回應突然到來的微涼,而是盯著近在咫尺的她認真的詢問道。
我很疑惑微涼為何會來此,畢竟海燕不認識微涼啊。
“別管我怎么來的了,反正也沒有人照顧你,你應該慶幸我能夠來,最起碼你能夠吃頓熱飯,不然你就餓著吧。”
微涼卻是根本不準備回答我的問題,帶著一絲苦笑更多無奈的對我說著,說話間將塑料袋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后拿出了一個飯盒,看這樣子,是自己做的飯,難不成是她親自做的?
我雖然很疑惑微涼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但也知道這些不太重要,是啊,就如微涼所說的那樣,她不來,可能我連頓飯都吃不上了,畢竟海燕現(xiàn)在還不知去向,是否又被那個混蛋打了還不清楚,其實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想到了語嫣,但現(xiàn)在我與語嫣也不過普通的朋友,她會來照顧我嗎?我也只能是幻想與意-淫了。
我沒有繼續(xù)言語,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沒什么好說的了,當然也是沒臉說什么了,作為一個沒有親人朋友的孤家寡人,還有什么臉面說呢?說多了還是被微涼無情的嘲諷。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微涼一邊弄著飯盒,一邊向我詢問著,此刻的她是在關心著我嗎?她不是這樣的人啊,難不成飯里下了藥?我挪了挪腦袋有些遲鈍的看著微涼,嗅到了她身上自帶的香味,與洗發(fā)水的味道交融著,讓我清醒了些許吧,不過與微涼聊天,我竟然忘記了腦袋的痛楚,當她詢問我的時候我才是想起了自己腦袋疼。
“還好吧,就是有些腦袋疼,我也不知道開了多大的口子。”
我頗為隨意的回應著微涼,但眼睛一直都是盯著她,想要看出些什么,畢竟此刻的她是異常的,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但我一直都是防范著微涼,畢竟她出現(xiàn)的神秘,進入我的生活也是不太合理,我總覺得她是有目的性的,只是我自身又沒有可以侵占的啊,所以我一直搞不太懂。
“你這么大的人,怎么老是打架呢?我是發(fā)現(xiàn)了,你這個人動不動就用手解決問題,這不是一個男人成熟的體現(xiàn),反而極為的幼稚?!?br/>
聽到微涼的話我頓時黑了臉,皺起了眉頭,她又開始了,多么的隨意自然,論講大道理她是無人能敵。
“我動手解決問題?那你呢?那你謾罵與動手是不是也不是一個女人該有的行為呢?”
我在反駁著她,即使已然躺在了病床上,我們之間的三觀可能嚴重不合,不管在哪里,又是怎樣的處境都是用來爭吵的時間和地點。
“我是我,你是你,算了不說這些了,來吃飯吧,省下過會兒某人又得說我虐待病人,是個壞女人了。”
微涼扭過頭,用她那沒有一絲假裝意味的明亮眼眸認真的盯著我,鄭重的說著,但語氣突然一變,搖頭苦笑起來。
“你是不是問醫(yī)生我如何了?我傷的嚴重不?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腦袋開了多大的口???”
既然微涼不互懟了,我也不說什么了,不管如何,微涼能來也是好的,即使她是有些目的的。
“醫(yī)生說你破了碗大的血口,差點就死了,我都被那個上了年紀的老家伙嚇著了,真以為你無藥可救了?!?br/>
微涼說話真是扯淡,雖然神色與語氣都是如此的逼真,但我知道她的心性,聽著她的話我忍不住笑了,在我疼痛難忍,心緒混亂的時刻。
“我看你才無藥可救了,快去精神病醫(yī)院看看吧,別耽誤了病情。”
我們總是這樣啊,不談這個,就是懟那個,完全就是話不投機。
“你是不是不想吃飯了?不想吃的話那我自己吃了,本小姐親自下的廚,你還不珍惜,真是傻的要命?!?br/>
一直有所動作,神色變換不停的微涼看著一動不動的我,似有些埋怨的說著,然后還故意將她做好的飯菜顯露在我的眼前,我嗅到了香味,她熬的是雞湯,本來就已經(jīng)很餓的我,聞到雞湯濃濃的香味后就更為的餓了。
“我的錯,我的錯,你就看在我被人爆了頭的份兒上,原諒我一次吧,我謝謝你了?!?br/>
我想了想,看著站在床邊,故意不停搖晃著手中飯盒的微涼,無可奈何的說道,可能我的誠意并沒有,但卻是只能是示弱了。
“那你以后給我做好吃的不了?”
微涼簡直一刻都沒有思考,直接就是向我詢問道,而且神色也是瞬間發(fā)生了變化,就像一個沒有沒有上過王者的榮耀玩家,聽到有人能夠帶她上王者,那一刻的神色就是被微涼真實的體現(xiàn)了。
我終于是知道,我又被微涼套路了,雖然她并不是很嚴重的威脅我,但我現(xiàn)在真的是好想吃雞肉喝雞湯啊,這種生理與心理的反應我無法去阻止,只能是弱弱的順從了。
“做,每天給你做好吃的,爭取把你給吃死......”
說實話腦袋真是有些疼啊,我稍稍挪動了挪動肢體,更為無可奈何的說著,當然最后的言語說的特別的低,可能也只能能夠聽見吧。
“這就對了嘛,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看你還不適合動彈,我親自喂你吧,哎,我真是太善良了,我都愛我自己啊?!?br/>
微涼滿臉的笑顏,此刻的她真是分外的動人,只是看著她那嘴角的弧度,以及自戀過度的言語,我真是快噴血了,我在心里默默的祈求老天,快收了這個妖精吧,不要再來折磨我了。
聽著她一直不停的念叨與啰嗦,我終于是嘗到了她親自熬的雞湯,沒想到她真的是親自喂我,而且很是細心,沒有一丁點的不耐煩,而且一直都是盯著我,當我還處于驚詫之中時,我的味覺給予了我反饋,雖然有些緩慢,但反饋的消息真是讓我差點咬了舌頭,我的眼睛登時睜大了,身體都是忍不住的抽搐了一瞬。
“怎么樣?好喝吧?”
微涼看著我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雖然她對自己很自信,但顯然對于自己的廚藝不怎么自信啊,在我詢問的時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都沒有轉(zhuǎn)移視線,一直都是緊緊的盯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當然是她所期待的回答。
我他媽真是有苦難言,很勉強的將雞湯吞進肚子里,臉上也是浮現(xiàn)笑容,頗為隨意的說道:“很好喝啊,挺不錯的。”
“本小姐熬的雞湯能不好喝嗎?既然好喝那就多喝點,我熬了很多的,在家里熬好之后,我都沒有喝,你可是嘗的第一口啊,看我對你多好,所以你以后一定要給我做好吃的慰勞我,感謝我,不然就是沒良心?!?br/>
微涼神采奕奕的對我說著,自夸著,自戀著,期待著,威脅著,一切的一切都是被她淋漓盡致的表現(xiàn)了出來,她很迷人,但對于她手中遞來的瓷勺以及里面晃悠著的浮油雞湯我是畏懼的,然而就在我畏懼的時刻,想要挪動身軀的時刻,病房門突然被急迫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