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鋒正湊在中控屏幕上,專心地操控著車載的幾件武器進行瞄準。
過了幾分鐘,才退出武器界面,把撥桿關(guān)閉,靠回靠背上,轉(zhuǎn)過頭問道:“都沒事吧?”
幾人都搖了搖頭,張淵卻喊道:“有事,怎么沒事!小爺我差點被安全帶勒死!我要去找宋少鎮(zhèn)投訴!步兵用的安全帶就不用考慮胖子了?胖子沒人權(quán)的?”
趙宣下意識地反駁道:“胖子當不了兵?!?br/>
程舒曼卻是抓住了重點:“你們看,他承認自己是胖子了?!?br/>
張淵不樂意了:“小爺說的是這個嗎?是這個嗎?”
隨著幾人的打岔,剛才的沉悶氣氛倒是緩解了不少。
宋少鋒沒好氣地看了幾人一眼,說道:“都下去看看吧,小心一點?!?br/>
林凌第一時間便跳下車,繞到車前,看了看車,又打量不遠處的山峰。
指著一個方位說道:“是人為的,那個方向?!?br/>
趙宣也跟了下來,隨著林凌的手看著不遠處。
山路在這里拐了個彎,車頭面對的方向是一處山峰,林凌指著山峰上的一個平緩處。
距離他們應該有五六十米,離路面可能有二三十米高,與他們之前沒有什么遮擋。
按林凌的意思,東西是從那里扔下來的。
曹輝跟宋少鋒已經(jīng)把襲擊他們的東西撿了起來,居然是一個保溫杯。
宋少鋒又去看車頭位置,合金質(zhì)的保險杠上,也有一個凹坑。
宋少鋒顛了顛保溫杯,試試重量,搖了搖頭,遞給剛湊過來的張淵,又指指保險杠,問道:“你行不行?”
張淵接過保溫杯,也試了試重量,搖頭說:“車速再快些可以,老曹,剛才沒到四十公里吧?”
“沒到。”曹輝回憶了一下,說道:“碰撞的時候應該不到三十。”
張淵重重的吐了口氣,罵道:“媽的,又一個異常?!?br/>
趙宣接過張淵手上的瓶子,顛了顛,大概不到一斤。
趙宣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按照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能扔到面前已經(jīng)是極限了,更不用提能把合金的保險杠給砸出一個凹坑。
“這么多異常?”趙宣對這些非人類的身體素質(zhì)暗暗咂舌,問身邊的張淵道:“走哪里都能遇到?”
“哪有那么多。”張淵搖搖頭,說:“國內(nèi)有記錄的不到五十,算上沒記錄的,有個五六十就不錯,全世界范圍內(nèi),能有個三百就算多的。而這其中能稱為戰(zhàn)斗力的,三十個頂天了吧?!?br/>
“你算不算?”趙宣好奇。
張淵擺了擺手:“我算半個。”
“什么意思?”
“《玄一經(jīng)》算異常,我算異常衍生物。”張淵咧嘴一笑。
趙宣驚訝道:“還能這么算?”
“不然呢?比如說那個新的“孫陰九”算異常,那些變異的尸體還要算嗎?”張淵挑了挑眉毛,看著趙宣:“我有理由懷疑你根本沒看所里的資料。”
“咳咳。在看在看?!壁w宣趕緊顧左右而言他,發(fā)現(xiàn)宋少鋒走了過來,趕緊問道:“隊長,接下來怎么辦?”
“涼拌!”宋少鋒顯然沒聽見剛才兩人的談話,聽見趙宣問話,一挑眉毛,厲聲道:“該干什么干什么!境內(nèi)呢,還怕了這些跳梁小丑?”
林凌在旁邊輕哼一聲,顯然是跟宋少鋒一個意思。
宋少鋒說完,摸了摸下巴,輕笑道:“當然,必要的準備還是要的?!?br/>
眾人在宋少鋒的招呼下,重新上車,掉了個頭,往最近的部隊駐地駛?cè)ァ?br/>
“這就是你說的,必要的準備?”趙宣抬手扶了扶頭上的防彈頭盔,抱著兩支95式,忍不住向正在開車的宋少鋒吐槽。
在部隊駐地,趙宣又一次體會到異常局的權(quán)力。
駐地主官在核實完幾人身份以后,給上級領(lǐng)導打報告,卻只收到四個字:“全力配合。”
于是,在駐地休息了一晚上的眾人,“洗劫”了部隊的武器庫,出來以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反正他趙宣除了內(nèi)褲和襪子,全都變成了部隊裝備。
“我們要在戰(zhàn)略上蔑視對手,但是要在戰(zhàn)術(shù)上重視對手!”宋少鋒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沖前方揮了揮。
趙宣瞥了瞥嘴,低聲道:“看你昨天的神情,我還以為你要手撕高達呢。”
“高達都不怕!”宋少鋒沒理會趙宣話里的吐槽,而是敲了敲耳朵上的對講:“能呼叫支援呢。”
“能不能讓他們先支援我件大點的防彈衣?”張淵坐在趙宣身邊調(diào)整防彈衣的扣子,聽見宋少鋒的話,抖了抖手里的防彈衣,不屑地說道:“這又不是護心鏡!”
曹輝坐在副駕駛,見眾人聊天打屁,也樂了,沖宋少鋒笑道:“老宋你這陣仗確實有點大了啊,又不是境外。”
“小心點好?!彼紊黉h沉聲道,遠沒有剛才那么意氣風發(fā):“我總感覺這次事情不簡單,搞不好是哪個組織搞的鬼?!?br/>
“哦?”曹輝挑了挑眉毛,向身后的幾人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趙宣和張淵正在斗嘴,林凌則懶徑自在那邊檢查槍械彈藥。
至于程舒曼,在部隊駐地就被宋少鋒安排著拿上保溫杯回單位去了。
見眾人沒注意,曹輝這才壓低聲音,問道:“你覺得是境外來的?”
“八成是,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組織?!彼紊黉h點點頭,說:“不過這是境內(nèi),能進來幾只阿貓阿狗就不錯了?!?br/>
曹輝點頭表示同意,也不再多說。
隨后幾人直接繞過了之前計劃借住的護林人的住處,往前開了幾十公里。
隨后又憑借著面包車強悍的越野性能,又跑出去十來公里,汽車便沒法再深入了。
“還有三四公里路,只能靠走了。”曹輝抬起手,指了指前方半高的山,說道:“那棵最大的,就是‘李轉(zhuǎn)二’?!?br/>
趙宣跟誰曹輝的手,只看到一片綠色的傘蓋,比周圍其他的樹都要茂密一些,看不出其他差別。
曹輝把槍和背包都背好,從后備箱里提出兩只路上買來的母雞,一抬手,沖眾人說道:“走吧,到時候給你們看看這‘李轉(zhuǎn)二’的捕獵情況?!?br/>
“晚上不燒雞???”張淵一臉的失望。
“燒個屁?!彼紊黉h接過趙宣手里的槍,順手用槍屁股敲了張淵后背一下,氣道:“晚上值夜就有你,燒雞就沒有。”
趙宣也收拾好東西,跟隨者一臉郁悶的張淵,幾人排成一字,順著一條幾乎看不見的小路,往山上走去。
“都保持好警戒?!彼紊黉h提醒了一句。隨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句廢話。
曹輝和林凌不需要提醒,張淵懶得理會,至于趙宣,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保持警戒。
宋少鋒搖搖頭,只是自己四處張望,試圖不放過每一個可能藏身的位置。
六七里的山路,幾人一個鐘頭不到就走完了。
得益于平時良好的體能訓練,連趙宣都已經(jīng)能背著幾十斤的背包走上十來公里了。
眾人來到“李轉(zhuǎn)二”附近,“李轉(zhuǎn)二”就在不遠處的半山腰上,直線距離不到一百米。
從這里看過去,跟南方常見的榕樹差不多,跟周圍其他樹木相比,還要稍微矮一些,只不樹冠顯得更大更茂盛。
如果放在南方,肯定是毫不起眼,不過在北方見到一棵榕樹,還是很令人驚奇的。
“李轉(zhuǎn)二”周圍,被一圈明顯的警戒線隔離著,周圍好幾個警示牌,上面的字看不清楚。
不過趙宣倒是從資料上知道,上面寫的是“國家一級保護植物”、“禁止翻越”、“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之類的。
不遠處還有風力和太陽能發(fā)電的設施,供應著五六個攝像頭的電力。
趙宣在加入異常局之前,便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諸如一些“冷知識”、“世界奇談”之類的視頻、文章里,都聽說過這棵樹的一些消息。
有的說這是全世界北緯45°以北唯一一棵榕樹,還有更夸張的,信誓旦旦地說這是上次地球溫期的孑遺。
之前趙宣對此都是嗤之以鼻,誰知道加入異常局以后,才知道原來現(xiàn)實比網(wǎng)絡上的編造更加離奇。
這棵榕樹,居然是一個名為“李轉(zhuǎn)二”的異常。
“就這吧?!彼紊黉h在一個緩坡頂上,放下了背包。
宋少鋒選的地方是一個面對著“李轉(zhuǎn)二”的半坡。
朝向“李轉(zhuǎn)二”的一面,是坡度較緩的山坡,因為是背陽面,所以樹木較少,視野也不錯,另外幾面則都是陡坡,想要爬上來倒是不難,只不過山上的人一眼就能看見。
坡頂樹林間有一塊平地,正好可以作為露營地。
張淵放下背包,四處走動一圈,打量了一下,伸手指著緩坡方向,嘆道:“嘖嘖,這地方不錯,把那里一圍……”
說到這里,張淵又抬著手,轉(zhuǎn)了個圈,繼續(xù)說:“這幾邊派上三四個人巡邏,不出半個月咱們都得餓死……嘖嘖,街亭你知道吧?!?br/>
趙宣聽完,吃了一驚,正準備說話,就聽見宋少鋒在旁邊罵道:“圍個屁!離這里最近的部隊,開坦克過來都不用一天!”
趙宣這才反應過來,自嘲一笑。這是境內(nèi)呢,哪里有人這么不開眼。
張淵委屈的一縮脖子,嘟囔道:“我不就是說說而已……”
宋少鋒懶得再理這個滿嘴口嗨的胖子,把背上的步槍拉到手里,安排道:“林凌,我們走一圈。你們倆,跟著曹輝把營地搭起來?!?br/>
部隊的帳篷全都是模塊化設計,在曹輝的指點下,三人很快便把一個班用的帳篷搭了起來,又在不遠處分別挖了廁所和灶臺。
等宋少鋒和林凌回來的時候,三人已經(jīng)整理完畢。
“有沒有發(fā)現(xiàn)?”曹輝放下手上的工兵鏟,問道。
見宋少鋒搖了搖頭。曹輝拍拍手上的泥土,指了指不遠處的“李轉(zhuǎn)二”,說:“先去看看?”
“走走走!”沒等宋少鋒回答,張淵便急吼吼的去拿拴在樹上的母雞,一邊往山下走一邊說道:“這可說好了,如果那破樹逮不到雞,回來可就歸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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