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這顧瑾以前是你的學(xué)生?”楚墨沉吟了一下后問道。
姚崇亮心中一緊。
“那顧瑾的確以前入過臣的門下,但后來因為一些緣故,臣已經(jīng)把他逐出門墻了,臣與他雖有過師徒名義,但卻并沒有師徒之情,還望皇上明鑒!”姚崇亮躬身行禮說道。
姚崇亮以為是有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皇上懷疑他在會試中偏袒顧瑾,因此才有此一問的。
姚崇亮覺得自己很冤枉,他對顧瑾還真沒偏袒,事實上如果可以徇私,他一定不會讓顧瑾做這個會元的。
不被自己看中的弟子魚躍龍門了,而且還這么有出息,這是件多讓人打臉的事?。?br/>
“姚愛卿別多想,朕問此話并沒有別的意思,朕只是想知道你對顧瑾有什么看法!”楚墨解釋道。
對于顧瑾,楚墨越來越好奇,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楚墨并不是很在意顧瑾的性別問題,但隨著顧瑾越來越亮眼,楚墨心內(nèi)的好奇就越來越勝,他知道這種好奇并沒有什么益處,但他就是控制不了,他忍不住去探究,去琢磨。
楚墨可能并不知道,很多時候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感情起源就是好奇,而等他明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姚崇亮并不能明白這些小年輕的花花腸子,對于皇帝的問話,他想的更遠,在他看來皇帝依然對他有所懷疑,因此他急于想和顧瑾撇開關(guān)系。
“既然皇上問起,那老臣便只能直言了!”
姚崇亮斟酌了一下后說道“老臣對著顧瑾的印象并不好,當年入老臣門墻之時,此子實乃一狂妄小人爾...”
姚崇亮搜腸刮肚的開始說起顧瑾的壞話,從顧瑾寫的文章如何爛,到顧瑾怎么頂撞自己,甚至于顧瑾怎么看上了同窗,欲與之分桃斷袖...
“你說他還好男風(fēng)?”楚墨打斷了姚崇亮絮絮叨叨的話,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對,老臣門下有一弟子清秀俊俏,這顧瑾也不知怎么動了那樣的心思,竟然給人家寫信...”姚崇亮一張老臉通紅,這種事在他看來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
楚墨皺起了眉頭,下面人呈上來的情報中并沒有這一條,對于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信息量有點大?。?br/>
楚墨揉了揉太陽穴。
“姚愛卿先退下吧!這些事不要再和旁人說了!”楚墨吩咐道。
姚崇亮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出門后姚崇亮嘆了口氣,背后議論別人長短的確不好,特別議論的還是自己曾經(jīng)的弟子,但是他不得不這么做。
楚墨呆愣了一會,等他回過神來后搖了搖頭。
他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呢!
這顧瑾好男風(fēng)女風(fēng)與自己何干?
楚墨提筆開始批改奏折,寫了一會,他又把筆放下了。
自己模樣就不清秀俊俏嗎?顧瑾剛開始見到自己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的皇帝??!為啥就沒看上自己呢?
楚墨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他又想起那晚顧瑾疑似鼓起的前胸,如果顧瑾是女子,那看上俊俏同窗就很正常了。
所以,顧瑾究竟是女人還是男人呢?
真是很煩?。?br/>
他為啥那天晚上就沒狠狠心,直接把布帶給解開呢?
如果解開...
想到那個場景,楚墨的耳朵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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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楚墨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他果真把布帶解開了,然后......
清晨的時候,楚墨的床單濕了一塊,看到那塊濕了的地方,楚墨覺得很難堪。
也許他真該充實后宮了,今年的選秀還是如期進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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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楚墨的心思顧瑾是絲毫不知道的,昨天晚上馬浩宇和馮海又拉著她去逛青樓了,馬浩宇和馮海都喝多了,顧瑾偷奸?;?,又提前服用了早已準備好的解酒藥,這才沒有被倆人給灌醉。
雖然沒有醉,但顧瑾還是假裝喝醉了酒。
她不得不裝醉,因為馬浩宇可是給她點了一個姑娘陪睡的。
睡是沒法睡了,無奈之下顧瑾只能假裝撒酒瘋,那姑娘只要一接近她的床,她就高喊有女鬼要吃人。
那姑娘嘗試了數(shù)次后打算霸王硬上弓,顧瑾舌頭使勁往后縮,喉嚨受到刺激,一口穢物就吐了出來,濺了那姑娘一身,姑娘這一下對顧瑾徹底沒興趣了,罵罵咧咧的就出去沐浴換衣裳了。
直到那姑娘走了之后,顧瑾這才擦干凈了嘴角,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盯著上方彩色的床幔出神。
其實她今晚可以不來的,她也可以不喝酒,但是她卻還是來了。
姚崇亮的出現(xiàn)讓她更加警惕了,以后她很有可能還會遇到許多哥哥以前的熟人,她必須保留一些哥哥以往的習(xí)慣,不然總有一天她會被人認出來的。
若是被認出來...
不管她考中了什么功名,被發(fā)現(xiàn)后她終將萬劫不復(fù),世人不會接受一個女子牝雞司晨的。
在他們看來女人可以美貌多情,可以溫柔解語,可以吟詩作對,但是女人不能會策論,不能想治國,不能比他們更有才華,她的優(yōu)秀便是對天下男子的一種侮辱,是對男性尊嚴的一種踐踏。
這條路終將千難萬險,步步荊棘,但她卻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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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五月不冷不熱,草長鶯飛。
會試的熱鬧勁剛剛褪去,最終的殿試也要如期而至了。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讀書時候多少人曾讀過這首詩,如今終于能登上夢寐以求的“天子堂”,成為真正的天子門生了,這讓許多人即期待又緊張。
會試榜上有名者輾轉(zhuǎn)反側(cè),更有許多閨閣少女夜不能寐。
會試結(jié)束后就要選秀女了,當今圣上年少英俊,后宮空虛竟無一人,對于有資格參加選秀進宮的貴女來說這可是一段天大的好機緣。
即便不做皇后,只要率先生下皇子,以后的人生也是要風(fēng)光無限的,對于一個女人來講,還有比這更榮耀的事嗎?
這些日子京城中的布料首飾都賣的極好,一些從宮里出來的嬤嬤更是被達官貴人如請佛爺一般請到府上,去法云寺上香的人也多了起來,不同的是,之前去上香的是讀書人,如今去上香的都是女眷。
知道此事后顧瑾也不由得心中感慨了一句:佛主可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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