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隊長、曹隊長,我敬你們一杯。”酒過三尋,劉丹喝的明顯有點多了,滿面通紅,舌頭也大了起來,可還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康、曹兩位敬酒。
看著劉丹的這副樣子,康隊和曹隊同時笑了起來。雖然覺得劉丹的樣子難看了點,但警察最喜歡的就是直爽人,所以也沒推辭,舉起酒杯一口喝完了里面的酒。
“劉新,你少喝點?!毙←惖葎⒌ぷ潞?,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并在他耳邊說道。
雖然劉丹頭有些暈沉沉的,但腦子還沒迷糊,不好意思的向小麗笑笑后,點了點頭。
“呵呵,小劉啊,你以前是不是練過?”曹隊夾了一塊肉丟到嘴里,邊吃邊笑著問道。
“練過?”劉丹奇怪的問道。
“練過功夫?”
劉丹笑著搖頭,說道:“哪里練過?沒!”
曹隊驚異的打量了劉丹幾下,不信的問道:“不會吧?你真沒練過?”
“真沒練過!我練過的話就是……。”劉丹剛想說句粗口,就覺得小麗的目光在盯著他,硬是把下面的幾個字個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那你小子還真有點天賦,不去練功的話可惜了。”曹隊一臉惋惜的搖著腦袋說道。
“老曹,怎么說?”曹隊的話勾起了桌上所有人的好奇心,包括康隊也奇怪的向他問道。
曹隊笑嘻嘻的用筷子點著劉丹說道:“你們別小看這小子??!那天不是把他撈出來了么?后來第二天我去局里一問,嘿嘿,想不到這小子還真夠牛?。∫蝗嗽陲埖昀锔傻魩讉€還不算,還在拘留所里把牢里的幾個家伙全給擺平了。要不是我們把他撈的快,我估計他這幾天早就當號長啦。”
“有這事?”康隊驚訝的問道。
“當然有這事,不信你明天去我們隊打聽打聽看,上上下下全知道了。”曹隊笑著說道。
聽曹隊這么一說,康隊才相信了。不過回頭看看紅著臉,樣子憨厚靦腆的劉丹,他又將信將疑的搖了搖腦袋。
“怎么?老康還不信?老實說我開始也不信,后來還特意進去拘留所轉(zhuǎn)了一圈,和小劉同個號子里的幾個家伙,一聽我說他的樣子,嚇的差一點兒就尿褲了。哈哈哈!小劉,你小子是怎么整他們的?讓他們這么怕你?有一套!”曹隊翹著大拇指,向著劉丹問道。
劉丹見所有人都看著他,尷尬的撓撓腦袋,說道:“沒什么整??!只不過進去后打了一架,之后架打完我就睡了,沒想到睡半夜里你們就來了?!?br/>
劉丹的這套話里有真有假,而且說得很籠統(tǒng),根本就沒提到細節(jié)方面。康隊若有所思的看著劉丹,突然間向他問道:“小劉,你號子的那個空仔是怎么出的事?”
“什么人?”劉丹的心里一跳,頓時覺得有些不妙,幸好他酒喝的多,本來反映就比較遲鈍,加上有意又做出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一臉不解的問道。
“空仔,就是瘦得像排骨一樣的家伙,原來你那號子里的號長?!辈荜犗衿綍r聊天一樣,平淡的答道。
“哦!我記起來了,他怎么了?”劉丹裝模作樣的問道。
“他在你進去那天死了,聽號子里人說是意外事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曹隊的眼里閃著精芒,向劉丹問道。
“死了?”劉丹早就料到他有這么一問,先是大吃一驚,接著就裝著傻愣愣的樣子想了半天,然后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點,當時我在場呢?!?br/>
“哦,那是怎么個經(jīng)過?”曹隊追問道。
接著劉丹就把那天夜里的事訴說了一遍,除了掐去一些關(guān)于自己的事,包括還把濤仔和偉仔出手說成了當時混亂中打錯人外,其它的都沒改變,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等說完后,他點起根煙來,借著喝酒的動作,小心打量著曹隊的反映。
還好,曹隊只眉頭一皺后,就笑了起來,點點頭什么都沒說,舉起酒杯當剛才沒問過任何話一般又和劉丹灌起了黃湯。
這幾句沒頭沒腦的話,桌上只有劉丹一個人心里明白曹隊的意思,肯定是瘦猴的出事引起了曹隊的懷疑。雖然沒有任何證據(jù)表明是劉丹指使干的,但劉丹從曹隊的話里卻聽出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別看他現(xiàn)在笑嘻嘻的樣子,其實心里已經(jīng)在暗暗盤算了,琢磨著曹隊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心思,他肚子打的是什么算盤,是否會借此來調(diào)查自己。
而且康隊在聽了曹隊和劉丹的對答后,也奇怪的看著劉丹,再轉(zhuǎn)頭看看自己的老朋友曹隊,雖沒說什么話,但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酒醉飯飽后,把小麗送回家,劉丹就一個人默默向家里走去。一路上他總是心里煩躁的很,今天這頓飯本來想是借著感謝康、曹兩位的機會和他們拉上點關(guān)系,以為以后自己的“事業(yè)”多條白道上的路子。
可萬萬沒想到,吃飯卻吃出事來了。原來他請客有他的目的,而曹隊來做客也有他的來意,居然在飯桌上借著聊天的機會,暗暗探起了自己的口風,看來這次請客完全是給弄巧成拙了。
到了家里,劉丹沒有進屋,一直在院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回想著前面曹隊的那些話。他越想越覺得心里不踏實,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圍繞著自己,可具體是那種危機,他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是濤仔?偉仔?應(yīng)該不會,他們二個都是道上混的家伙,墻頭草隨風倒,不會亂說話的?!眲⒌ひ话殉堕_了上衣的領(lǐng)口,蹲在院里想道。
“難道是那個叫陶峰的小子?也不會吧,這家伙一瞧就是個硬茬脾氣,何況他在瘦猴手下吃了這么多的苦頭,瘦猴一死,他應(yīng)該高興都來不及呢,哪里還會給他說好話呢?”劉丹把號子里的幾個人全排查了一遍,都沒什么結(jié)果,煩躁的全身是汗,坐立不安。
“是不是曹隊根本就沒得到什么,而是想套我口風?”在院里轉(zhuǎn)了無數(shù)個圈子的劉丹突然想到了這點,頓時有些猶豫了起來。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如果曹隊有確切證據(jù)的話,也不會這么來探自己話了,早就可以直接把自己抓起來,弄回去慢慢審問。而從他前面酒桌上的神態(tài)來看,應(yīng)該只是一種懷疑。
想到這里,劉丹反復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覺得可能,這才心情大定,哈哈笑了起來。
但是,劉丹轉(zhuǎn)念一想,既然曹隊已經(jīng)有了懷疑,難保這事以后還會追查下去。雖說劉丹沒有親自出手,可瘦猴的死和他還是有很大關(guān)聯(lián)的,這塊膏藥貼在身上,總會有一天被揭下來的時候。
“得搞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眲⒌れo下來后打算著,好半天后他猛然抬頭一拍手,有了主意,頓時就直起嗓子向大牛住的地方叫嚷了起來:“大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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