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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鈺的冠禮過去了,諸葛瑾接下來就要開始忙活科舉考試的事了。
粗略看了幾眼今年報(bào)名應(yīng)試的學(xué)子名單,諸葛瑾的目光在“諸葛離”三個(gè)字上頓住了。
諸葛離自從總管了諸葛家的產(chǎn)業(yè)后搬進(jìn)了府里的衡苑,將產(chǎn)業(yè)打理得井井有條,諸葛瑾也沒過問,倒是有一段時(shí)間沒見他了。
他也報(bào)名參加科舉,難道他想進(jìn)入仕途?
想起他瘦削卻挺直的脊背,那樣寧折不彎如青竹般的性格,諸葛瑾本來以為他是屬于那種不屑于功名利祿的人,現(xiàn)在看到他的名字出現(xiàn)在名單上,確實(shí)有幾分意外。
“公子,這是秋大娘送來的棗泥糕,您要不要嘗嘗?”聽雪端著一盤糕點(diǎn)進(jìn)來。
秋大娘自從跟著諸葛離住進(jìn)了府里,三天兩頭做了糕點(diǎn)送來梅苑,精致美味,花樣百出,諸葛瑾偶爾也會吃幾塊。
聽蘭這丫頭可饞得不行,天天念叨著秋大娘的糕點(diǎn),到最后竟然厚著臉皮跑到衡苑賴上秋大娘了,好在有聽雪伺候,因此聽蘭三天兩頭找不見人影,諸葛瑾也由她去了。
“聽蘭又去了衡苑了?”諸葛瑾問道。
“可不是。”聽雪笑道,“干脆給她派去伺候秋大娘得了,我看她倒樂意得很呢。”
諸葛瑾笑了笑,走出書房。
魂一像是專門在門外候著,一見諸葛瑾出來就上前道:“帝師大人,主子說他今日要出去辦事,中午不回來了,讓您自己先吃午膳,晚膳一定要等他回來吃……”
“知道了?!敝T葛瑾一邊走一邊淡淡回應(yīng),腳步不停地出了梅苑。
宮無瀾作為攝政王,鳳辰的事情并沒有因?yàn)樗藖砹颂忑R而變少,這幾天住在一起,諸葛瑾知道他也不閑,鳳辰有什么重要事情都是由他的親信快馬加鞭送來天齊,他親自批復(fù)了再送回去的。
沒將老婆追到手,攝政王當(dāng)然一時(shí)半會兒不會回去,因此送信的同志們可慘嘍,天天來回奔波,也算為主子的追妻大業(yè)做了點(diǎn)貢獻(xiàn)。
同在一個(gè)屋檐下,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過問對方的事,畢竟都是身居高位的人,手中掌握著太多的機(jī)密。
諸葛瑾命人在書房旁邊給他騰出了一間屋子,平時(shí)攝政王就在她隔壁辦公,攝政王對此總算滿意了一回。
諸葛瑾走進(jìn)衡苑,一眼就看見了諸葛離拿著厚厚的書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背書,身姿清傲,氣質(zhì)卓然。
“如此勤奮苦讀,看來是要高中狀元了。”諸葛瑾笑道。
諸葛離比她小幾歲,按輩分算是她的堂弟,能讓諸葛瑾另眼相看,諸葛離應(yīng)該也是有些本事的。
背后的聲音傳來,嚇了諸葛離一跳,急忙站起身來。
“離見過宗主?!敝T葛離作了個(gè)揖,一副文縐縐的樣子。
“不必客氣,你我以兄弟相稱就好?!敝T葛瑾真誠道。
諸葛離心中又是一陣感動,諸葛瑾的身份地位比他高太多,卻愿意與他以兄弟相稱,這份尊重,他自會銘記在心。
“好端端的,怎么想當(dāng)官了?”諸葛瑾問道。
人為財(cái)死鳥為食亡,有些人醉心于功名利祿也無不可,但諸葛瑾相信,諸葛離不是那樣的人。
諸葛離聽了,低下頭,臉有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見你太辛苦……想替你分擔(dān)些?!?br/>
諸葛瑾一時(shí)沉默。
“我雖然位卑人輕,幫不了你多少……只想盡自己一份力。”諸葛離垂著頭,局促地抓著衣角。
“官場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這么簡單?!敝T葛瑾沉聲道,不知怎的,她有些不希望看到這少年踏入這染缸中。
“我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不會隨波逐流的。”諸葛離突然抬頭,眼中散發(fā)著光亮,自信地道。
“既然如此,那便隨你了?!?br/>
“公子!”聽蘭從廚房里跑出來,嘴邊還沾著桂花糕的碎沫。
“還以為你樂不思蜀了?!敝T葛瑾笑道。
聽蘭做了個(gè)鬼臉。
秋大娘也從廚房里出來了,看到諸葛瑾,驚喜地走過來,“宗主來了,快進(jìn)來坐坐?!?br/>
“大娘,不必了,我待會還有事。”諸葛瑾笑道,神色溫和。
“那吃點(diǎn)桂花糕吧,大娘剛做好的?!鼻锎竽镎f完急忙去端來了糕點(diǎn)。
諸葛離趁著空當(dāng)給她匯報(bào)了產(chǎn)業(yè)上的一些情況,諸葛瑾聽了一會兒,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便也放心交給諸葛離了。
*
與此同時(shí),金鑾殿上,早朝還未散,軒轅鈺臉色鐵青,鳳眸圓睜,正發(fā)著怒火。
今早一上早朝,百官就跟約好了一般,齊齊奏請他封后立妃。
“皇上,您年已及冠,是時(shí)候封后為皇室綿延子嗣了?!?br/>
“是啊,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今齊王謀反被誅,天下太平,皇上只差齊家了?!?br/>
“國母不立,社稷不扶,望皇上盡早封后?!?br/>
“眾卿的意思是朕不封皇后,就管理不好朝政了?”軒轅鈺瞇著眼道,這些老滑頭的心思他當(dāng)然知道,冊封了皇后,就要立妃,到時(shí)候就他們就可以以各種理由給他塞各種女人了。
他及冠前就有不少大臣明里暗里要給他塞女人了,如今他及了冠,他們就更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臣等沒有這個(gè)意思?!?br/>
眾大臣心中不禁納悶,哪有男人這樣拼了命把女人往外推的,皇上是真的只愛江山不愛美人還是寡人有疾?
“既然沒有這個(gè)意思,那封后一事暫且擱后?!避庌@鈺一錘定音道,不容反駁。
軒轅鈺知道早點(diǎn)立了皇后確實(shí)有好處,可以減少朝中各派的爭斗,但心里早就被那個(gè)人占滿了,他又怎么會看得上別的女人?
“還有朕說的將帝師納入皇家族譜一事,眾卿討論得怎么樣了?”軒轅鈺高聲問道。
“皇上,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帝師大人非皇族中人,怎么能納入皇家族譜呢?”一個(gè)大臣站出來反對道。
“帝師是朕的老師,與朕是一家人,納入皇族有什么不對?”軒轅鈺反駁道。
“皇上,臣也反對,帝師大人現(xiàn)在的地位已經(jīng)至高無上了,再納入皇族,恐怕……恐怕功高蓋主啊。”
“自古也沒有將帝師納入皇族的先例,于禮制不符,請皇上三思!”
臣子們紛紛反對。
“朕說的話,你們句句反對,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誰才是皇帝?”軒轅鈺氣得額頭突突地疼,勃然大怒道。
這兩天來他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出那兩道一墨一白的身影,越來越膨脹的嫉妒快將他逼瘋了!
憑什么宮無瀾可以跟她并肩站在一起,而他只不過想要把他和她的名字并列在一起都不可以?
“皇上若是執(zhí)意要這么做,臣只好以死相諫了!”禮部侍郎王大人說完,猛地撞向旁邊的柱子,驚得眾人連忙想拉住他,卻來不及了。
“咚!”的一聲,王大人頓時(shí)頭破血流,百官皆大驚失色,紛紛跪下齊聲道:“皇上,請三思??!”
震天的喊聲響徹金鑾殿,軒轅鈺冷靜下來,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大人,靜默了半晌。
“傳太醫(yī),退朝!”
軒轅鈺說完走下龍椅,拂袖離開。
百官都松了一口氣,誰都沒想明白皇上好好的怎么就想將帝師大人納入皇室族譜了呢?
古往今來,功勞再大的臣子都只是封侯拜相,再者賜以國姓已經(jīng)是莫大的榮寵了,君臣有別,帝師大人聲望這么高,若是入了皇族,日后想造反的話可是名正言順啊,皇上難道連這個(gè)都不知道?
唉,帝王心海底針,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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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噠~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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