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來了,保護龍爺先撤,其他人,給我用命擋著。”
場面徹底的失控了,并且往著鬧大的方向發(fā)展。
陸童他們選擇性的下手,兩者間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再接著,我看見王龍那邊有人開來兩輛越野車,打開后備箱拿出很多的槍,有四五支ak,夸張的是還有防彈衣。他們把防彈衣套在身上,端著ak對陸童這邊開始掃了。
陸童被逼得后退,他擦掉額頭上的汗,凝重的對我說:“你們今天把事情鬧的太大了,上面震怒,拉來三個連的人,配上武警,得有好多人了。我跟外面的人打好招呼了,待會兒就開著車撞出去,把最重要的人集中在兩輛車上,開車時,在后視鏡系著一根絲巾,隨便什么顏色的都可以?!?br/>
“草,王龍這老小子一出來,就知道準(zhǔn)沒什么好事。局長被擼了,省那邊親自打來的電話。還有李市長要被調(diào)離了,以前只是局子里面大換血,這次本市從上到下,一擼到底,除開后臺強硬的,其他人都要被調(diào)出去?!?br/>
“秦武守不了多長時間,他們馬上要攻進來了,麻痹的,我是真心服你們,部隊上的人都招惹來了。五分鐘后丟催淚瓦斯,接著就是強攻。我們接到的命令是一旦看見手里有槍的人,就地?fù)魯?。就算放棄反抗的,這輩子算是出不來了?!?br/>
說完,他提高語氣:“還愣著干毛。”
他端起微沖,再一次往王龍那邊沖去。
不遠(yuǎn)處的小寶聽見了陸童的警告,他開始往趙陽那邊跑,所有人在撤退。閻叔,李豐,天狼會,三胖,朝陽,光頭元。
陸童跑進來是有私心的,他想借用警方的力量滅掉王龍,隨著他的加入,王龍那邊傷亡加大。
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人后退,二十多個人排成隊列,擋在撤掉的王龍前面,紅著眼睛和陸童對射。直升機進來了,在我們頭上盤旋著。
王龍那邊的狠人,端起手中的ak就往飛機聲掃射。
砰,一聲槍響,開槍的那個人倒在地上。飛機上面有狙擊手,我看見了,他帶著一副墨鏡,半做在直升機外圍,端槍的手很穩(wěn)。
“萬世千載,洪福齊天。”
王龍的人異常激動。
陸童帶著人勢如破竹,仗著防彈衣的緣故,沖的很快。
正在撤退的王龍被子彈打中小腿,之前他腿上就被打了一槍,這下子整一人摔倒在地。陸童瞄準(zhǔn)王龍,砰砰的開了兩槍,其中一個子彈打在王龍的后背,他不動了。
緊接著,王龍一方的人陷入狂暴狀態(tài)中。
下面場景混亂,直升機上有人用擴音器喊著:“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重復(fù)一遍,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br/>
“最后一遍警告,重復(fù),最后一遍警告。”
“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有人哈哈笑了一句,大喊道:“我投你奶奶個腿,保護龍爺出去?!?br/>
后面開來三輛壓路機,一輛推土機,還有一輛大貨車,不知死活的王龍被人抬到了壓路機里面。最后面是二三十輛豪華車子。
我扶著朝陽,把他扶到卡宴里面,小寶,光頭元,三胖他們跟著上了車。
車子后視鏡上,系著一根白絲巾。
不遠(yuǎn)處,閻叔他們上了車,李豐那邊也上車了,接下來就是撞出去。
陸童說我們可以在兩輛車子上幫絲巾,還剩一輛,想了想,打開車門跑到閻叔車子面前。在他疑惑的視線下綁了一根絲巾,對閻叔說道:“叔,待會兒不要開槍,就直接撞出去,不會有人攔我們?!?br/>
閻叔沒問理由,點了點頭。
所有車子加起來,得有六七十輛,入口就那么寬,大家瘋狂的重裝著對方。
“秦武,快點上車?!?br/>
我把頭伸出窗戶喊了句。
秦武收起狙擊槍,按理來說,發(fā)現(xiàn)有狙擊手,人家肯定是要派人拔掉的。但對面一直配合著我們,沒有對秦武下手,而秦武也沒有下死手,大多數(shù)子彈故意打偏。
他背著槍走到思雨面前,把她抱了起來,走上我們車子。
深吸一口氣,三胖開口了:“準(zhǔn)備好,我要沖了?!?br/>
我搖搖頭,看著后視鏡逼近的幾輛壓路機,說道:“讓大車先撞過去,我們就跟在后面,記住,待會兒不要開槍?!?br/>
壓路機超過我們,往擋在入口處的軍車撞去,不多時,聽見咣咣幾聲巨響。接著是一陣雜亂的槍聲,大家都在往外面沖,不少車子被同伴撞翻。
很亂很亂,三胖好幾次差點被人撞翻。
小寶手里拿著槍,伸出車外,對著身邊的車子擋風(fēng)玻璃,砰砰打了幾槍。
壓路機過后,跟著一輛推土機,好多人趁亂沖到前面年,對著那些人開槍。為王龍爭取時間,看著眼前的場景,我內(nèi)心相當(dāng)震撼。
這些人,甘愿為了王龍去送死。
軍車被撞開,一輛瑪莎拉蒂忽然加大油門,我看見王龍就在那輛車子上。我記得他是被人抬到了壓路機上、不過太亂了,或許是我看花了。
開車的人技術(shù)很好,轟鳴過后,那輛瑪莎拉蒂就消失在視線中。
隨后,閻叔那輛系著絲巾的路霸越野車也撞出去了,同樣加大油門,離開了這里。和陸童說的一樣,沒有人擋我們。
三胖開口道:“做好了,我要開始往外面沖了。”
話落,他一腳踩下油門,卡宴咣的聲撞開面前的一輛越野車。有人抬著槍要對我們開槍,陸觀開口道:“不要開槍。”
這些人壓根不停陸觀的命令,陸觀急了,他跨出幾步,一腳踹翻那個帶頭的人,指著他大罵道:“不許開槍,這他媽的是命令,你們想上軍事法庭么?”
陸觀生氣時,很有氣勢。
他猶豫了下,擺擺手,示意同伴收起槍。
很多的車子撞出去了,也有些被攔住,車子里面的人抱著腦袋走出來,蹲在地上。
我們離開后,警察開始在路上鋪墊防爆釘,即便如此,還是擋不住那么多的車輛,很多人在沖撞中受傷。大家都不敢貿(mào)然開槍,除非有人先動手。
剛突圍出去,不等我松一口氣,車子巨震。
回頭一看,李耀在撞我們,他也突圍出來了。車子里面是有槍的,我開始找,最后在座位下面找到了一直92式,壓滿子彈的。我和小寶對視一眼,把手伸出窗外,對著李豐的越野車一連開了好幾槍。
小寶一槍打爆李耀的輪胎,透過擋風(fēng)玻璃,可以看見他鐵青的臉色。
我們沒敢停車,一路前沖,三胖身子崩得很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fā)抖。
在他后背上有好幾刀恐怖的刀傷。
車子中,小寶跟陽哥說話,發(fā)現(xiàn)他沒有反應(yīng),推了推,發(fā)現(xiàn)陽哥已經(jīng)昏死過去。在諸多的血口子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子彈眼,正在往外面冒血,位置在腰附近。
一車子的人開始慌了。
光頭元拿出電話打給驢禿頭,這小子回老家過年了,一直到現(xiàn)在沒有回來。
電話接通,光頭元聲音疲憊的說:“老驢,我不管你在哪兒,立刻會皇朝,三個鐘頭以后,我必須在皇朝看見你。別他媽磨磨唧唧,你就算在夏威夷,也得三個鐘頭給老子飛回國?!?br/>
小寶拿起紙巾,死死按著陽哥的傷口。
秦武就抱著思雨,一動不動,像根木頭樁子,他回到了以前的回憶中,不時嘴里會嘿嘿的傻笑。
我沒發(fā)現(xiàn)他哭了,眼睛紅紅的,臉上有很多淚水。
一路狂飆,我的電話一直響。
街道上有很多警察,他們在堵著車輛,一看見有撞擊痕跡,血跡,子彈痕跡的車子就攔。我們的車頭快要報廢了,上面冒著白煙。
有警察要堵我們,帶隊的人看見后視鏡上面的白絲巾,對他們搖了搖頭。
很多市民不明白發(fā)生什么事情,為何好端端的,街道上有很多警察和交警,夸張一點的,還挺著幾輛救護車。
今天全城戒嚴(yán),上頭動真格了。
好幾輛本地電視臺的記者專用車與我們擦肩而過,我在后視鏡看見記者車還沒有出城就被攔住了,他們很干脆,當(dāng)場收了所有設(shè)備。
來到皇朝門口,三胖背著陽哥,小寶抱著思雨。
很多服務(wù)員,柳姐和她的姐妹,還有保安,以及我們留下來看場子的人全部站在停車場。
看見秦武抱著思雨走下來時,劉姐那邊傳來幾聲尖叫,哭了出來。
皇朝很亂,大家在扶著傷員。
三胖背著陽哥走了沒有幾步,咚的聲摔倒在地,昏死過去,連帶著陽哥一起摔在地上。
我走了幾步,跟著倒在了地上,臉朝下一動不動的趴著,嚇壞了不少人。
人群中,我看見安淺淺和安姨,閻叔也來了。
小寶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撕開小腿上的褲子,上面有一個子彈眼,剛才誰都沒發(fā)現(xiàn)。
光頭元沒下來,我意識到不妙,指了指后面撞變形的卡宴車,虛弱的說:“元哥,快看元哥怎么了?”
安姨和安淺淺走到我面前,安姨跪在我身邊,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