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我先傳授你觀氣之術(shù)和醫(yī)神心經(jīng)?!辈贿^才幾個小時,此時的白灼似乎又恢復了力量,他的聲音似乎不似剛才那般無力了。
“觀氣之術(shù)?醫(yī)神心經(jīng)?”蘇玨有些不解。
“所謂觀氣之術(shù),就是觀察每個靈物身上所散發(fā)的氣,而氣,就是每個靈物的象征,氣也可以稱之為靈。比如人,人分老人孩童年輕人,男人女人,惡人善人,富人窮人,病人和沒病的人。他們身上所散發(fā)的氣顏色就不相同,老人年齡大,所經(jīng)歷的事情與人物較多,他們的心里藏的事情多了,靈魂便也不再純潔,所以身上所散發(fā)的便是深藍色的氣,而孩童年齡小,他們的內(nèi)心也是極為純潔的,身上散發(fā)的便是淡白色的氣,而年輕的人因為身體健壯,所以陽氣充足,身體里的三把火燃的及旺,身上所散發(fā)的便是紅色的氣。
每個人所處的地位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甚至于所作所為的不同,都會使其身上所散發(fā)的氣不同。你可以通過觀氣之術(shù)來基本判別你所救之人是否該救。等到你的觀氣之術(shù)徹底練成以后,你就可以修煉辨靈之術(shù)了。而所謂的辨靈之術(shù)則不是用來辨人的了,而是用來辨別妖,鬼,魔,以至于不在五行輪回之中的僵尸。你修煉了辨靈之術(shù)以后,就可以看到他們的原形,縱使他法力在強,也逃不過你的眼睛?!?br/>
“而所謂的醫(yī)神心經(jīng)則是醫(yī)神所編寫的一部經(jīng)法,里面有著各個族群所醫(yī)之法,你習得之后甚至可以有著治愈天下萬物之力。不過切忌,不可隨意使用,小心被心懷叵測之人得知,對你不利。與之相通的還有上古神農(nóng)氏所撰寫的神農(nóng)藥譜,里面記載著天下所有的藥物以及生存環(huán)境,模樣特征,與什么相克,與什么相輔相成,其中有你知道的,也有你不知道的,物盡其詳,絕無疏漏。不過你現(xiàn)在只需要先學習觀氣之術(shù)與醫(yī)神心經(jīng)即可,剩下的,慢慢學。
不過在學習之前,你要先淬體,你為肉骨凡胎,身上濁氣太多,你先下凈靈池泡著吧,待到濁氣散盡,你就可以學習了。”白灼詳細的為蘇玨解釋了觀氣之術(shù)和醫(yī)神心經(jīng),白灼著一大段話弄得蘇玨都不好意思了,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要白灼一大段話來不厭其煩的解釋給她聽。
“你不用不好意思,不懂就問,你為我的宿主,你強我則強,所以我這么做也是為我自己。”白灼似乎能聽到蘇玨的心里話一樣,蘇玨話還沒說,白灼就已經(jīng)輕聲笑了笑,然后對蘇玨緩緩說道。
“你怎么能聽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呢?!”蘇玨大驚,她顯然沒想到白灼能聽到她的心聲。
“你不必驚訝,你與我締結(jié)契約以后,你我便心意相通,你想什么我可以知道,同樣的,我想什么你也能知道。你放心,我只聽我該聽的,你的秘密隱私我一概不知?!卑鬃扑坪踔捞K玨在擔心什么,于是便緩聲說道,不過蘇玨并沒有從白灼得言語中聽出不悅,這倒讓蘇玨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白灼會生氣呢。
“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就可以去凈靈池中淬體了?!卑鬃埔娞K玨沒有繼續(xù)追問,便又再次開口。
“?。苦捺?!”蘇玨回過神來,聽了白灼的話連忙點了點,然后就準備往凈靈池中跳,可是他就在要跳下的那一剎那又停住了?!澳莻€,我要不要……要不要脫衣服???!”話音剛落,蘇玨臉頰上頓時出現(xiàn)了兩抹紅暈,按理說泡澡不是應該脫衣服的嗎?可是即使蘇玨沒有見過白灼,光聽白灼的聲音,蘇玨就知道,白灼是男人。即使蘇玨看不見白灼,可是她總覺得白灼應該就在她身邊,要她當著白灼的面脫衣服,就是臉皮在厚也會不好意思的吧。
“我,會回避的?!卑鬃坡犃颂K玨的話瞬間沒了聲音,似乎是沒想到蘇玨會問這樣的問題,所以愣住了。過了一會兒,白灼那空靈如許的聲音便輕聲傳出,接著就在沒了聲音。
“白灼?白灼?”蘇玨試探性的叫了幾聲,見白灼是真的回避了,便才輕輕脫下衣服,赤身進入了凈靈池中。凈靈池中的水冷,冷得就像冬天的寒冰水,水面上散發(fā)著森然寒氣,還漂著朵朵冰花,那水冷得蘇玨牙直打顫,她似乎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的頭發(fā)上,眉毛上,都掛上了冰霜,她幾次想沖出水中,可都還是忍住了。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就是泡冷水澡嗎?她蘇玨忍了!蘇玨想著,便咬緊牙關,即使冷得全身發(fā)抖,也依舊堅持著。
也不知泡了多久,或許10分鐘,或許20分鐘,蘇玨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凍的出現(xiàn)了幻覺,她居然覺得凈靈池的水開始慢慢變暖,連水面上的寒氣也逐漸消去,自己就像是在泡溫泉一樣,舒服的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墒沁@樣的快活沒有維持多久,因為蘇玨發(fā)現(xiàn),這多變的水又開始變熱了,從一開始的微熱,到后來的溫暖,再到后來的燙人,最后越來越燙越來越燙,蘇玨的全身都被燙得通紅,一開始蘇玨還能夠忍受,可到后來越來越燙,蘇玨被燙得忍不住痛哭起來,再后來蘇玨被燙得沒了知覺,她只隱隱約約看見水面居然出現(xiàn)了熱蒸汽,然后咕嘟咕嘟的冒起了小泡,蘇玨在迷糊中甚至聞到了肉香味,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還真是沒出息,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吃。
如此想著,她終究還是支撐不住昏迷過去了。可此時昏迷的蘇玨并沒有倒下去,水面上的荷葉竟是有了靈性,它們飄到了蘇玨身邊,那片片荷葉居然成為了蘇玨的支撐。
昏迷中的蘇玨見到了很多人,對自己如同己出的自家小姨小姨夫,那個總是會照顧自己,給自己萬般疼愛的阿翊哥,那個總愛惹自己,卻決不許別人傷害自己一絲一毫的林嘯,和自己一樣大大咧咧,其實比誰都要細心的好閨蜜江南,那個恬靜溫柔,默默關心著自己,照顧著自己的傻丫頭鐘如,還有自己暗戀了許久的校草魏云崢,那個總是會在夢里對自己淺淺一笑,自己一出生就已經(jīng)去世,從未見過卻總能夢到的親生媽媽,那個從未見過面,身著青衣,留著一頭烏黑如墨的長發(fā),總是帶著一只青銅面具的他,還有,那個自己只能夢到背影,溫文爾雅,身材修長,永遠白衣翩翩,可自己只要一夢到心就會不自覺疼痛起來,把自己從夢里驚醒的神秘的他。
“不可以!我不可以死!我還沒有來的及孝順小姨小姨夫;我還沒有來的及對阿翊哥好;我還沒有來得及長大變漂亮向林嘯證明自己是美的;我來沒有來得及看著江南鐘如結(jié)婚生子;我還沒有來得及向云崢哥告白;我還沒有來得及給母親爭臉;我還沒有來得及了解那兩個人到底是誰!我還有那么那么多的事沒來得及做呢!我不可以死,絕不可以!”蘇玨只覺得自己因為自己的信念又活了過來,她輕輕睜開眼,此時的水,又變回了初始的溫度。
蘇玨依舊凍的直打顫,可或許是因為有信念支撐吧,她咬緊牙關,一言不發(fā)的忍耐著。突然的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蘇玨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有了一股神奇的暖流,那暖流慢慢的在蘇玨的全身上下流動著,漸漸的蘇玨居然可以感受到了溫度,她輕輕閉上眼,不自覺的開始調(diào)整呼吸,蘇玨貪婪的呼吸著每一口空氣,那空氣是清新的,舒服的,她每呼吸一口空氣,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體力開始一點一點的恢復了,蘇玨覺得自己上癮了,對空氣上癮了。其實蘇玨哪里知道,她居然在不自覺中學會了吐吸之法,那讓她恢復體力的,不是空氣,而是靈氣。她體內(nèi)的那股暖流正是她凝聚在體內(nèi)的靈氣。
漸漸的水又開始變熱,可隨之變化的還有自己體內(nèi)的那股暖流,水熱它就變得涼絲絲的,而水涼它就開始變得暖和。蘇玨大喜,愛它愛的不行了,嗯,如果非要給這股暖流取個形容詞的話,或許只有善解人意了吧,對,就是善解人意。有了這個善解人意的暖流相助,那水溫與蘇玨而言早已不再話下,雖然能感覺到,卻不似之前那般熬人了。如此,那水溫又周而復始的冷熱交替了幾次,蘇玨的體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體內(nèi)的那股暖流也越來越多,如果說一開始那暖流是一條山澗小溪的話,如今的暖流就像是波濤洶涌的大海了。
就在此時,蘇玨雙眼突然睜開,一條金色的巨龍從蘇玨的身體里飛了出來,“吼!”一聲龍嘯,氣吞山河,睥睨天下,神龍之威,何人敢犯。那一瞬,蘇玨被包圍在萬丈華光之中,恍若天神降臨。神龍現(xiàn)世,那一瞬,整個華夏大地之上,萬獸齊鳴,朝拜神龍。
與此同時,仍身處龍靈幻境,只不過遠離蘇玨的白灼眼里滿是笑意,“成了”。
亦是此時,本來已經(jīng)沉睡的林翊那雙深邃的眼眸突然睜開,這種睥睨天下的氣勢,“這是,神龍之威?!”不過只那一剎那,林翊剛想細尋,卻早已不見了痕跡。但被驚醒,林翊便也再無睡意了,他翻身坐起,目光灼灼的緊望著窗外的月亮,“今夜的月,真圓真亮??!”那雙好看的眸子望著那月亮,笑了。
被驚醒的,似乎不止林翊一人,蘇玨右邊房間的燈,亮了。那是,林嘯的房。與之相伴的,是那徹夜不休的狗吠。
與此同時,與蘇玨相隔天涯的一座深山的山洞內(nèi),一個身著黑色長袍,帶著一只青銅面具,正盤腿而坐的男子,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我總算找到你了?!蹦凶幼旖枪雌鹨唤z邪魅的笑,一眨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身處龍靈幻境的蘇玨哪里知道,自己只不過淬體而已,竟惹了這么大的騷亂。那神龍似乎只是出來亮了個相,不消片刻,便又飛回蘇玨的身體里。蘇玨只覺得渾身輕松,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來,正猶豫間,白灼空靈的聲音傳出,“我現(xiàn)在并不在你身邊,你可以出來了,穿好衣服便叫我。”
“哦!”蘇玨聽見白灼的聲音便從凈靈池中走出,蘇玨不經(jīng)意的撇了自己一眼,她看見自己的胳膊傻了,俗話說,一白遮百丑,蘇玨以前雖然也很白,但卻絕不如現(xiàn)在的皮膚,現(xiàn)在的蘇玨皮膚白皙嫩滑,好似初生嬰兒,又如剛剝殼的雞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與之相比。
“你剛才剛從凈靈池中泡浴出來,身上濁氣盡散,這只是在正常不過的了。趕緊把衣服穿上,我將觀氣之術(shù)和醫(yī)神心經(jīng)的功法傳授與你。”白灼與蘇玨心意相通,他自然聽得到蘇玨此時心中的想法。
“哦哦!”蘇玨知道自己剛才失態(tài)了,便連忙回過神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蘇玨才穿好衣服,便聽見白灼空靈的聲音,“閉上眼,我把觀氣之術(shù)和醫(yī)神心經(jīng)的功法傳給你。”蘇玨聞言,乖乖的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蘇玨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里瞬間出現(xiàn)了好多東西,可也正因為如此吧,自己頭痛欲裂,腦袋痛快要炸了?!鞍?!好疼??!”蘇玨痛叫。
“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就好了?!卑鬃频穆曇粼俅纬霈F(xiàn),接著一陣白色的霧氣輕輕抱住蘇玨,蘇玨便不再面露痛苦,而是漸漸變得透明,離開了龍靈幻境,躺在床上昏昏睡去了。待到蘇玨消失后,白灼便再次出現(xiàn),他看著凈靈池中不再清澈,而是變得烏黑的池水,微微皺眉,然后從懷中拿出一顆透明色的水晶珠輕輕放入水中,那些烏黑便立刻吸到了那水晶珠之中,水又恢復了清澈,可是那珠子卻變得烏黑,白灼輕輕收起珠子,“看來又要去趟冥界了!”他看著那池水中一高一低的并蒂蓮,輕輕呢喃著什么。話畢,他嘆了口氣,苦笑了笑,便揚長而去,離開了龍靈幻境。
等到蘇玨再醒時,自己腦袋里的東西已經(jīng)吸收。她冥想腦海里的那些東西,她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