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什么了?”
秦豐一愣,開口問道。
聽著秦豐的問話,小女孩收回了手。
似乎是因為認出了秦豐來,所以片刻前還蜷縮在角落發(fā)抖的小女孩,此刻卻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的懼怕。
秦豐也難免心道,這小女孩心思卻是太過單純了。
“記住小哥哥的臉和氣息了呀?!?br/>
小女孩回答道。
說話間,小女孩也已經(jīng)從床鋪上緩緩走了下來。
“說起來,小哥哥叫什么名字?”
稍微沉默了片刻之后,小女孩便突然開口問道。
秦豐雖然不解她為何要問這個,便也沒有對著小女孩隱瞞什么。
“秦豐?!?br/>
秦豐直言說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隨后開口道:“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小豐哥哥么?好像不太好,或者就叫小秦哥哥?”
“你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吧?!?br/>
秦豐對這個倒是并不在意。
當即,小女孩便是輕笑著說道:“那好,以后就叫你小豐哥哥了啊?!?br/>
話至此處,小女孩稍微一頓,而后又開口:“小豐哥哥,那個……”
一時間,她卻變得扭捏了起來。
似乎,在小女孩的心里頭有什么話想要和秦豐說。
但又應該不是小事情,所以還有些猶豫。
“你想說什么?”
原本還有話要問的秦豐,只得將自己的問題暫放一邊,而等小女孩把話說完。
小女孩終于開口問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五百金幣?”
“五百金幣?”
秦豐一愣,著實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事情。
而那小女孩聽到秦豐反問,以為有問題,當即便說道:“再少一些也可以……我會還給你的……”
“若只是五百金幣,我給你便是,也不必還了……”
秦豐說話間,便招呼系統(tǒng)要五百金幣。
畢竟小女孩也并看不見,所以秦豐也并不忌憚地在她的面前,憑空取出了金幣袋子。
“一定會還的,爹爹說過,向人借任何東西都必須要還?!?br/>
小女孩如此說道。
秦豐聽著,卻是微微一笑。
“好吧,我等你還我。”
秦豐開口道,“可是,你要五百金幣做什么?”
“給我哥哥買些傷藥,都是為了我,他才會一身傷的?!?br/>
小女孩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而秦豐聽著,心中倒是感覺到了一絲欣慰。
至少自己幫助的這個小女孩,也是個懂事的孩子。
“可你這樣,如何買藥?”
秦豐看著她空洞的一雙眸子,卻如此問道。
而這個問題,也是把小女孩難住了。
很顯然,在這之前,她還真的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
如此看來,或許不久的曾經(jīng),她還能夠看到這個世界的光亮。
“不如這樣,我替你去買藥吧?!?br/>
秦豐如此說道。
小女孩沒有多想,反問道:“可以拜托你么?”
“畢竟我是個大閑人吶?!?br/>
秦豐如此說著話,腳步便也已經(jīng)向著后頭退了過去。
而將要出門的時候,他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叮囑道:“記住,一會兒不管誰來敲門,你都絕對不要去開門,也不要出聲,知道了么?”
聽著秦豐的話,小女孩卻不知道為什么笑了笑。
隨后,她很乖巧地應了一聲。
得到了回答之后,秦豐便關(guān)上了房門離開了院子。
經(jīng)過幾轉(zhuǎn)的功夫,秦豐則已經(jīng)來到了最近的一家藥鋪門口。
而當他來到這門口的時候,腳步卻又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前些天的事情,到現(xiàn)在他還記憶猶新。
他自認為自己并不是什么記仇的人,但那個藥鋪掌柜的話,卻依舊叨擾心頭,揮之不去。
猶豫間,秦豐便不自覺地佇立良久。
“小兄弟?來買藥?”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突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秦豐回過神來,轉(zhuǎn)頭望向了身旁。
是一個大概十七八歲的青年,面容清秀俊朗,衣著雖然并不張揚但卻也不失華貴之感。
另一方面,這青年靠近秦豐,后者卻全然沒有察覺。
如此這般,無不是說明,這青年絕非等閑之輩。
“是啊?!?br/>
秦豐有意無意地回答了一句。
“既然買藥,為何不進去?”
少年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面前的藥鋪,便又如此問道。
秦豐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終于,秦豐也不再過多的猶豫,腳步一邁間便是走入了這藥鋪之中。
而這青年一臉覺得有趣的模樣,便也跟了進去。
秦豐剛一進藥鋪,那柜臺后的掌柜,便是帶著笑臉盈盈的望了過來。
但這掌柜,在看清了秦豐的模樣之后,臉上的笑容卻又立刻僵硬了下來,反倒是一臉嫌棄的模樣。
“掌柜,我想要來抓點藥?!?br/>
秦豐走到柜臺前,便開口如此說道。
此時,那緊隨秦豐之后進來的那個青年,卻是走到一旁的柜臺上,擺弄起了那柜臺上的一攬子丹爐藥罐什么的。
“沒有!”
秦豐的話剛一說完,這掌柜卻立刻沒好氣的說了兩個字。
當即,秦豐眉頭一皺。
“我可還沒有說需要什么藥,你怎么就直接說沒有?”
秦豐開口問道。
那掌柜的冷哼一聲,開口說道:“真是明知故問,若是別人來買藥,那只要不是藥王榜上的那些藥材,小店都能提供。而你來買藥,小店的貨架,就都是空的?!?br/>
說到這里,這掌柜便已經(jīng)是將話說的很清楚了。
秦豐看著面前的掌柜,神色中分明是表現(xiàn)出了一絲怒色。
當真是應驗了那一句老話。
虎落平陽被犬欺。
“開藥鋪就當救濟天下,我不偷不搶,明著來買你的藥材,你為何如此對我?”
秦豐冷聲問道。
那掌柜的一看秦豐此刻神色,當即是哂笑道:“我說秦豐,你不會以為你是那個大藥鋪少當家呢?得了吧,三年前你那個天殺的老爹暴死的那一天開始,你就不是了!”
秦豐聽言,一時怒從心起。
雖然如今的秦豐早已不是曾經(jīng)的秦豐,但談及他的老爹,他心里卻不知何處來的一股情緒,會不由自主的出現(xiàn)。
“看什么看?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
這掌柜開口說道,“你聾了么?還杵在這兒干什么?”
很明顯,他也已經(jīng)開始驅(qū)趕秦豐了。
而秦豐,卻依舊紋絲不動。
他非常明白,今天就算出了這個門,他也買不到藥材。
“我,買藥?!?br/>
秦豐開口,而說話間,抬手便是將錢袋丟在了柜臺上。
看著身前的錢袋,這掌柜的眼神中明顯是微微一動。
這五百金幣沉甸甸的,也就相當于是五萬銀幣。
這樣一筆數(shù)目,也差不多相當于這小藥鋪差不多三五天的收入了。
“既然你誠心想買,那我就和你清算清算,說吧,你要買什么藥材。”
掌柜的開口便道。
秦豐見狀,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張口便是報上了五種藥材。
皆是用來治療跌打損傷的。
“這五種藥材么?”
掌柜的伸手間掂量著柜臺上的錢袋,當即獰笑道,“這點錢可不夠啊,少說也得……五靈石吧?”
很明顯,這掌柜是在獅子大開口。
五靈石,都可以買下他這店里頭一半的藥材了。
“你這是在漫天要價!”
秦豐目光一凝。
這掌柜的當即開口說道:“那又怎么樣?藥鋪是我開的,我想要賣什么價就賣什么價。當年你那天殺的老爹搶我生意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兒子也有今天?要是買不起,就滾開。”
雖然如此說著,但五百金幣卻還在他的手上。
看這架勢,分明是打算明搶。
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瓷器碎裂的聲音,就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紋身望去,秦豐和掌柜便都看到了那個青年身前,一個摔碎了的藥罐。
“呀,不好意思了掌柜,失手失手?!?br/>
這青年開口便如此說道。
這掌柜的一看,當即是慌怒道:“你這該死的,你可知道我這一個藥劑罐可價值幾十金幣!你得賠我!”
幾十金幣,也就相當于幾千銀幣。
秦豐作為開過藥鋪的人,憑借記憶,也是能夠確定這個藥劑罐,遠不可能值幾十金幣,最多也就兩三金幣而已。
“什么?幾十金幣?那可真的太值錢了,不過所幸我只是摔壞了一個,瞧著貨架上……”
青年頓時表現(xiàn)的十分驚訝,而說話間更是朝著一旁的貨架揮過手去。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頓時,這一手碰在了一個藥劑罐上,頓時令這個藥劑罐撞到了一排好幾個藥劑罐,隨后藥劑罐裝著藥劑罐,直接是令整個貨架一頓混亂。
這一下,損失倒也真的有幾十金幣了。
“臥槽!我看你這臭小子是存心來搗亂的吧!”
掌柜的在震驚片刻之后,當即便是一邊怒吼著,一邊繞過柜臺朝著青年走來。
“被你看出來了?”
青年聽言,原本一臉不自覺的表情,便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青年也是順手拿起了不遠處貨架上一個單獨擺放的丹爐。
嘭!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一聲悶響,丹爐內(nèi)部便是因為受到了靈力的沖擊,而被徹底破壞了結(jié)構(gòu)。
見到如此一幕,這掌柜的面色頓時是變得鐵青隨后蒼白。
丹爐,是用來煉制丹藥的寶物。
一般煉制丹藥對于火焰和環(huán)境都有極大地要求,所以丹爐的造價也是極為不菲。
而被這個青年破壞的丹爐,已經(jīng)屬于普通丹爐之中的上品,其價值少說也得以靈石為單位。
“我特娘的宰了你!”
氣瘋了的掌柜,頓時暴跳如雷的朝著那青年撞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這青年伸手間,取出了一塊腰牌,直面掌柜。
“陳……陳……陳家直系家紋?!”
掌柜見到腰牌,一下子腿軟地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