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三日,月清嬋滴水未進,粒米未食,再加上一天兩次的取走她的血,此時,她已經(jīng)是虛弱不堪了。
“月姑娘,不吃飯可是不行的啊,萬一你死了,我可就沒處取血了?!绷罴侥樕怀?,不悅的說道。
這女子居然想要尋死?可是,他怎么會讓她得逞呢?呵……
“我……我是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去傷……傷害墨兮的?!痹虑鍕劝氩[著雙眼,此時,她仿佛已經(jīng)看不清楚令冀那丑惡的樣子,咬著蒼白到一點血色也沒有的嘴唇,說道。
她,是絕對不會讓歐陽墨兮死的!
她一個人去黃泉,就夠了。
“哼!你以為,我會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嗎?你若是死了,魔王大人的傷又當(dāng)如何?來人,給她喂飯!”令冀眼睛危險的一瞇,露出輕蔑的笑。
跟他斗?哼!
“不……我不要!我不吃……”月清嬋看著兩個向自己靠近的魔兵,用力地?fù)u頭,說什么也不吃。
“按住她,給我喂!”看著絲毫不配合的月清嬋,令冀氣極,于是命令兩個魔兵道。
“是?!眱蓚€魔兵應(yīng)聲而答,隨后,一個魔兵按住月清嬋亂晃的頭,另一個則把已經(jīng)放涼許久的粥往她嘴里強制性的喂進去。
“嗚嗚……”月清嬋使出全身力氣奮力抵抗,可是卻毫無用處。
眼淚不斷順著眼角落下,看來,她真的好沒用,連想死都做不到。
終于,一碗粥被喂了個精光,兩個魔兵才罷手。
月清嬋倔強的吐出最后一口還未咽下的粥,瞪著站在她面前笑得得意的令冀。
“哈哈哈哈……你別瞪本將軍,你的一切掙扎終究是徒勞的。”令冀毫不在乎,反而大笑著說道。
“我們走?!陛p輕瞥了一眼滿臉不甘的月清嬋,令冀命令著魔兵說道。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月清嬋無力的仰著頭,微瞇著雙眼,淚水泛濫,墨兮,你不要來。
低頭看看自己兩只手的手腕,傷痕累累,新傷舊傷縱橫交錯在一起,顯得那么猙獰。
苦笑,沒想到,如今自己竟會是這般狼狽。
墨兮,我如今不就其他,只求你千萬不要來救我,你若來了,可就逃不掉了!
思念成鎖,鎖住心城,難解。
皇宮,漣漪殿——
“你說什么?墨兮竟然只身一人去魔界?”
側(cè)躺在軟榻上的藍(lán)玉染聽見青離帶回的消息,大驚道。
“沒錯。”
青離簡單的回答道。
他低沉著眼簾,讓人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
“墨兮明明不是沖動魯莽之人……”藍(lán)玉染皺起秀眉,喃喃道。
她怎么算漏了墨兮不跟他們商量就一人前去魔界呢?這下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愛到深處無怨尤……”青離淡淡的說道。
是的,愛到深處無怨尤,就如同他愛著藍(lán)玉染,他的族長一樣。
“青離!”藍(lán)玉染臉上立刻浮現(xiàn)不悅的神色,她不喜歡有人在她面前說歐陽墨兮愛的是別人。
“我知道了?!鼻嚯x斂住眼底的神色,淡淡的說道。
“如今,墨兮有難,這正是我的大好機會,我要向他證明,那個柔弱的人類女子,是無法跟我相比的!只有我,才最適合站在他的身邊!”藍(lán)玉染嘴角浮現(xiàn)一抹自信的笑意,她認(rèn)為,這一次,一定可以讓歐陽墨兮回心轉(zhuǎn)意。
“族長,這件事情,是你造成的,若是以后上神知道了,你又將如何自處?”青離閉了閉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族長,終究是個為愛而瘋的人。
而自己,不也是嗎?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無論對錯。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他又如何能現(xiàn)?就算現(xiàn)了,我想那時候,月清嬋也一定不會在這世上了,我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嗎?”藍(lán)玉染轉(zhuǎn)頭看著一直低著頭的青離,說道。
只要月清嬋不在了,那么,墨兮,就還是會是她的。
“青離,你說過你會幫我的,你說過的!”突然,藍(lán)玉染一把抓住青離的手,說道。
“嗯,我會幫你?!币徊藉e,步步錯,而他,卻是心甘情愿。
青離無奈,奈何佳人心不在,永遠(yuǎn),她都不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既然已經(jīng)做錯,他又如何能有回旋的余地?
“謝謝你,青離?!彼{(lán)玉染的臉上立即浮現(xiàn)出一抹明艷到不可芳物的微笑。
這微笑,讓青離有種錯覺,他仿佛覺得,眼前這個女子,還是以前那個溫婉,善良的女子,那個讓他,沒有一天不曾為她的笑容心動的女子。
如今,她這明艷的笑容仍舊讓他動心,但卻似乎什么都變了。
他是從未想過,如今,她會變得如此陌生,甚至可怕,但是,可笑的是,他依然放不下他,依然不敢說出來。
他想,還是就這樣吧,守著她,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