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黑鬼和黑旋風正在“證明”著張揚的猜測。
“奎子,本來想明天晚上交易,但是我最近右眼皮老是跳。晚上雖然隱蔽,但是警察也便于躲藏,我改成中午吃飯的時間了,就在小玲住的房子里,我打發(fā)她出去旅游了。”黑鬼對黑旋風李奎說道。小玲是黑鬼去年才開始養(yǎng)的一個女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兒膩了。
“這次川老大說讓他的小女兒和阿郎一起來了。”黑旋風說道。
“我知道,他沒兒子,大女兒出國了,估計以后的生意很可能讓他的小女兒接掌。這次一下子帶來五公斤的貨,價錢也壓到了200塊錢一克,就是表示下誠意?!焙诠碚f道:“準備好現(xiàn)金,另外在小玲住的小區(qū)里放幾個眼線,他們有誠意,咱更有誠意?!焙诠斫淮?。
“錢準備好了,裝在了一個小旅行箱里,老大你還去么?”黑旋風問道。
“川老大的女兒來了,我不見一面不好。我走了你們再交易。老熟人了,不用帶太多人,帶上槍就行?!焙诠碚f道。
“恩,我只帶虎頭去?!焙谛L點頭。
“千萬別出岔子。天府省這條線,得長期維護好,這才是真正的財神爺?!焙诠矶鄧诟懒艘痪?。
“城南區(qū)跟著汪東海混的林鎮(zhèn)雄,前兩天說想多要點兒貨,給他么?”黑旋風問道。
“完了這單買賣,要進軍城南,汪東海自然是重點,依你看,林鎮(zhèn)雄有沒有可能拉過來?”黑鬼沒有回答,卻是反問了一句。
“這個人膽子不小,而且很好色,我看倒是不難。不過,這個人本身沒什么價值,拿下城南就可以踢了。我感興趣的是,他手底下有個叫阿澄的,以前是特種兵,值得收下。要不是拿錢維住了阿澄,林鎮(zhèn)雄算個吊啊?!焙谛L說道。
“好,今天早休息。明天交易完再說別的事。”黑鬼總是喜歡用這種虛頭巴腦的回答方式。
而在濱海大酒店里,阿郎對著出去亂跑的幺妹,著實有些惱怒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出去亂跑,那小子的底細咱們不知道,你就敢和他吃飯?”阿郎說道。
“只是吃個飯而已,咱們的事兒他一點兒不知道?!辩勖眯χ鴵u晃著阿郎的胳膊:“吃醋了?”
“別瞎鬧!”阿郎突然有些臉紅,“那小子我看鬼精得很,交易之前千萬不要聯(lián)系了?!?br/>
“臉紅了?開玩笑呢,我還不想找男朋友呢?!辩勖每┛┬α似饋恚骸胺判陌伞=灰淄炅嗽劢又突厝?。”
阿郎正要說話,幺妹接著說道:“我下次單獨來找他!”
阿郎一愣:“你不是不想找男朋友嗎?”
“哈哈哈哈?!辩勖门康酱采?,小腿亂踢,“我找他就是找男朋友嗎?”
“唉。早休息吧?!卑⒗蓢@息著離開了幺妹的房間。
第二天,張揚很早就醒了。
在家里待到8點,他再也忍不住了,找了件平時很少穿的戴帽兜的運動服,蒙上頭就走出了家門。
春寒仍料峭,但是陽光不錯。張揚在家附近一個小攤子吃了一籠包子,喝了一碗加糖的小米粥之后,步行著向海濱大酒店走去。
在海濱大酒店路對面的一個書報亭,張揚掏錢買了一份足球報,一邊看,一邊往酒店門口瞟著。
突然,張揚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一個激靈,反手就拿住了對方的手腕,迅速回頭,正要發(fā)力,卻發(fā)現(xiàn)是大隊長王思源。“小伙子,昨晚那場球什么結(jié)果?”王思源使了個眼色。張揚隨即和他走到了書報亭一側(cè)。
“你趕緊走,在這里干嘛?”王思源低聲說道。
“哦,打平了,給你看看?!睆垞P一邊把報紙遞給王思源,一邊接著低聲說道:“我不放心,來看看?!?br/>
“還真是平了?!蓖跛荚春唵握f道:“黑鬼那邊也找人盯了,你趕緊回去上課。”
“臥槽,今天星期天?!睆垞P低聲道?!靶瞧谔炀突丶宜X,趕緊走?!蓖跛荚赐蝗淮舐曊f道:“謝謝啊,幸虧昨天沒看。”說完便向不遠處的斑馬線走去。
張揚笑了笑,扭頭往相反方向走去。他根本不會聽王思源的安排,不僅沒有回家,反而四處打量,想找一個隱蔽的能觀察的地方,但是感覺哪里都不夠隱蔽,最后干脆在附近一個小花園里的石凳上坐下,看起報紙來。
張揚把一份報紙翻來覆去地看,居然一直熬到了中午11點半。這時候,阿郎、幺妹和一名青年男子從海州大酒店走了出來,在門口就上了一輛黑色奧迪。張揚遠遠看到后,立即上了一輛出租車。
黑色轎車開進了城西區(qū)一個小區(qū)門口。張揚遠遠看到,不久后,就有一輛黑色帕薩特也駛進了小區(qū),還有一輛越野車和一輛商務車從門口一駛而過,向另一處門口開去。張揚讓出租車停下,拉低了運動服的帽兜,向小區(qū)門口走去。
黑色奧迪停在了7號樓3單元門口,車上的三人下車后進了單元門。而跟蹤的黑色帕薩特在7號樓1單元門口停下,車上下來一個很精神的小伙兒,一下車就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仿佛是找朋友而不知道具體位置,“不是1單元啊,幾單元?”
“寫下我度秒如年難捱的離騷······”張揚帶著耳機,一邊哼著歌,一邊左搖右晃往前走,很沉醉的小二逼一個?;斡浦?,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小區(qū)里,有四個男子是眼線,站在不同的方位,卻都不斷注視著一個地方,那就是7號樓3單元的單元門。
此時,黑鬼和黑旋風已經(jīng)在小玲的家中等候了,而帶著阿郎和幺妹上去的,正是黑旋風的心腹——虎頭。
在這個春天里,如此普通的一個小區(qū),其實已被多路人馬盯住。而就在小區(qū)兩個門口附近,還埋伏了大量警力。
張揚掏出了一根煙,似乎找不到打火機了,他一邊掏摸著,一邊向四個可疑的男子中的一個走去。
“哥們,有火兒么?借個火?!弊叩浇昂?,張揚說道?!皼]有,滾!”這名男子一擺手,顯得頗不耐煩。
“哎,你怎么說話呢,沒有就沒有吧,怎么這么沒素質(zhì)?”張揚對著這名男子說道?!摆s緊滾!”男子一撩衣服,露出了腰間的匕首。
“裝什么B啊,帶把水果刀出來嚇唬人?!睆垞P的腳步依然沒有挪動。此時,其他三名男子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三人向這邊走來。
而坐在1單元門口黑色帕薩特里的王思源也發(fā)現(xiàn)了,仔細一看竟然是張揚,“這小子,搗什么亂!”王思源說道,說著立即拿出了對講機:“接應組,我是中心組,小區(qū)甬路上有情況,抓緊進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