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紫筑猛地打開他的臉,翻身就要下床,卻被金城一下子拽回來。紫筑發(fā)了狠,一腳踹上金城的肚子,翻過身來騎在金城身上,就要刺下去,卻被金城一下子抓住手腕,兩個人角力,刀尖顫抖著,離金城的脖子只有兩厘米而已,卻就是無論如何都扎不下去。
“殺我呀?!苯鸪翘稍诖采蠈λχ?“再用力一些,刺刀我的喉嚨里啊,來,殺了我呀?!?br/>
“你……”紫筑的手不斷顫抖,他比力氣永遠也比不過這個男人,速度也不行,所以他永遠也打不過,逃不掉,只能被禁錮在這個男人所設(shè)下的命運之中。
“你……”他閉了閉眼,喉嚨開始哽咽,“你無論如何也不肯放了我嗎?”
“殺了我。”金城緩緩將他壓在下面,吻著他的額頭,眼睛,鼻尖,嘴唇,喃喃道,“殺了我,我就放開你……殺了我,我就再也不能強迫你做任何事情,再也不能……”
紫筑偏過頭去,拿著刀子的手還被金城攥著,疼痛,屈辱……淚水從眼角流下來,讓他漸漸泣不成聲。
“看吧?!苯鸪俏侨ニ臏I水,“你根本殺不了我。”
“紫筑,你愛我,你下不了手。你一開始就愛我,所以無論我怎么對你,你都沒法殺了我,你沒有這個心腸,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他勾勾嘴角,眼中泛出讓人恐懼的金色,“跟我一起回到從前的生活,然后一輩子這樣生活吧。”
“只有這樣,才是適合你的。你這樣軟弱愛哭的人,也只能過這樣的日子了。別再……抵抗了?!?br/>
“……”紫筑輕聲抽泣著,漸漸失去全部的力氣。他無力地躺在奢華的金色絲綢中,如同陷入一個永遠也無法脫離的網(wǎng),一個充滿束縛的懷抱。
“乖?!苯鸪巧硢〉?,一把橫抱起他,大步往門口走。
“回去,跟我結(jié)婚,在我的圈養(yǎng)中生活,一輩子,只看我,只跟我講話,只聽到我的聲音。只有我能看到你,只有我能對你說話,只有我可以撫摸你,進入你?!?br/>
“你是我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染指你,哪怕遠遠嗅到你的氣息也不行,全部,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頭發(fā),每一片指甲,都是我的。我的……”
紫筑淚水已經(jīng)流干了,被他抱在懷里,帶著淚痕笑著,仿佛在笑什么可悲的事實,無法違拗的命運。
“如果你再跑,就打斷你的腳。如果你再看別人,就封住你的眼睛。如果再對別人說話,就廢掉你的聲帶。沒有人能再帶走你,沒有人能再把你帶離我身邊……”
“我不這么認為?!币粋€相當(dāng)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金城抬起頭,近乎迷幻地“啊”了一聲。
“是你,跟紫筑一樣有黑色頭發(fā)的人?!彼ζ饋?,“我不會帶走你,我不再需要其他人了,只要他就好,趁著我沒有發(fā)怒,你快走吧?!?br/>
白暝淡淡地看了一眼好像已經(jīng)沒有求生意志的紫筑,對金城說:“你是偽裝成青葉進來的吧?!?br/>
“對,”金城似乎還挺喜歡他,笑瞇瞇的,“我忍耐了一年,你們的一切事情當(dāng)然都了解得相當(dāng)透徹。好了,讓開,我要帶他回去,乖一點,別攔著我?!?br/>
白暝蹙了蹙眉頭,心道自己和青葉百般提防,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還是讓金城鉆了空子。
“放他下來?!彼麣鈵灥?,“他不想跟你走。”
“他想的。”金城把修長的手指插進紫筑的頭發(fā),“你看,他在抱著我。”
我知道,所以才特別不高興。
白暝的電流與青葉的秘密空間系統(tǒng)交流著,嘗試尋找分開紫筑和金城的方法,然而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
“你給他吃了什么藥?”白暝只能試圖激怒金城,“他恨你,根本不想跟你走。”
“沒關(guān)系,我要他跟我走就可以了?!苯鸪沁€保持著笑容,眼神卻漸漸變得可怕,“讓開?!?br/>
“他被你帶走了,也永遠不會愛你?!卑钻月粗鸪堑碾p眼,“因為他愛上別人了?!?br/>
金城瞇起眼睛:“什么?”
上鉤了。
“他跟別人做過了?!?br/>
“不可能。”金城滿臉被褻瀆的震驚,“他跟誰……?!不,他不可能,他愛我。我感覺得到?!?br/>
“被你百般折磨的人會愛你?”白暝恥笑,“別開玩笑了?!?br/>
“他一直都恨你,一直都覺得你惡心。所以他才會愛別人,跟別人做?!卑钻杂檬持负椭兄钢钢约旱碾p眼,“我親眼看到的?!?br/>
“不可能!那是跟誰?!你說他跟誰做過?!”
“我用雙眼親眼看到的?!卑钻詺埲痰匦ζ饋?,“當(dāng)然就是跟我啊?!?br/>
“你?!”金城徹底陷入瘋狂,把紫筑變抱為抗,從腰間抽出鐳射槍對準(zhǔn)白暝,白暝看準(zhǔn)時機,迅速與系統(tǒng)交流,面前迅速生成一面鐵壁,同時滾向一邊,企圖撲向紫筑,將他從金城肩頭救下來。
誰知,在對上紫筑的目光的時候,他仿佛忽然闖入巨大的恐懼,渾身上下的血液全部凝結(jié)。
那根本不是軟弱無神的目光。
那根本不是繳械投降者的眼神。
紫筑悲傷地看著他,帶著一股深淵一般的刺骨寒冷,無言地阻止著他上前來,令白暝頓時頭腦空白,動彈不得。
他要……做什么?
一剎那的時間,金城將槍口隨著白暝移動過來,眼看著就要扣動扳機!
猛然間,鮮血噴射而出,濺在金城背后雪白的墻上。
白暝震驚地看著金城瞳孔放大,滿臉的不可思議,仿佛用盡全身的力量,想要轉(zhuǎn)回頭去。
而在他的背上,紫筑淡漠地握著匕首的木柄,匕首大部分沒入金城的后心,他在對上白暝的眼神時,給了一個安心的目光,而后眼神轉(zhuǎn)冷,手上用力,噗地一聲,刀身全部沒入血肉之中。
鮮血流下來,觸目驚心。
終于,金城對上紫筑的目光,他困惑,難過,這樣一個男人,居然是泫然欲泣的樣子。
紫筑略微憂傷地看著他,湊上去,吻住他的嘴唇。金城嘴角流下血來,卻用最后的生命維持著那個動作,最后地吻著紫筑。
纏綿的,唇舌交纏的,仿佛融入全部哀傷、生命和命運的深吻。
漸漸地,金城跪倒在地,紫筑扶著他的頭,跪在他身邊。
“你曾經(jīng)那么好,”紫筑的聲音近乎耳語,“讓我那么快樂?!?br/>
“紫筑……”金城嗓音嘶啞,漏風(fēng)一般。
“我曾經(jīng)那么愛你,曾經(jīng)?!?br/>
紫筑輕聲說,閉上眼睛,最后地同他親吻在一起。
那個吻綿長而輕柔,如同微風(fēng)和柳絮,如同少年的時光。
直到,他們中的一個人的嘴唇,失去溫度。
“現(xiàn)在這樣最好了,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你也不會變成我更討厭的樣子,我只會記得你最好的時候。我們的愿望,就都能夠?qū)崿F(xiàn)了?!?br/>
因為就算你再壞,我也忘不了你曾經(jīng)是,那樣的。
紫筑放開手,金城伏在他肩上,閉著眼睛,金色的睫毛很長,睡著一樣,顯出平時沒有的乖巧安靜。紫筑看向白暝,似乎想給他一個微笑,眼角卻涌出淚來,最終捂住嘴,痛哭出聲,伏在金城的身體上,肩膀絕望地顫動。
而白暝則看著他們,說不出話來,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無言以對。
“啊,我們來得真是不是時候?!?br/>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白暝抬起頭來,在看到來人鎖骨上的黑色大天使的時候,感覺寒毛都豎立了起來。
“殺死了司法長的兒子,二等上級市民?!?br/>
耶和華·基拉饒有興趣地笑著,回過頭去:“爸爸,我們帶來的司法隊,好像不得不接收他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這個結(jié)局有什么想法?
不喜歡的請不要傷害作者……嗯,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