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咬著牙,暗罵何濤這家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何濤被怪獸一腳踹死,只好松開扎在怪獸身上的鋼筋長矛,身形飛撲而下。
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猛撲的將何濤撲到了一邊去。
而他自己,因為這個過程中的短暫遲緩,根本就無法避開怪獸的蹄子,將他踢了個正著。
何濤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屎,并沒有受到太嚴(yán)重的傷,本身又是軍人身份,一套的戰(zhàn)術(shù)卸力動作,翻撲著起了身,便見著陸天在十多米外的地方捂著后背,咬牙切齒的樣子,看著就知道很疼。
他很尷尬啊,明明是來幫忙的,結(jié)果幫了個倒忙。
周通繼續(xù)控制大頭針,大頭針這樣的小玩意,在他的手中控制的得心應(yīng)手,再次有十多顆大頭針飛射而出。
不過,大頭針畢竟太過于細(xì)小,除了眼睛這種要害部位能夠給怪獸造成一定的創(chuàng)傷,別的地方,幾乎不太可能。
能起到的作用,也就只能是騷擾。
但也給陸天和何濤爭取到了短暫的喘息機(jī)會。
“何連長,你的軍刺根本無法刺穿怪獸的表皮,就在一邊看著,別多事!”
陸天咬著牙說完,強(qiáng)忍著身體的傳來的劇痛,不退反進(jìn)的再次沖向怪獸。
必須要將這頭怪獸干掉!
不然受的傷就全都白受了!
這個過程中,連棱形紋身都消耗掉了三道,虧本的生意,他才不干!
何濤也不是矯情的人,雖然心頭感覺挺別扭的,但他還是聽從了陸天的安排,果斷的后撤,守在周通身邊,進(jìn)行保護(hù)。
“怪獸!你的對手是我!”
陸天爆喝一聲,他現(xiàn)在沒有太大的顧忌,畢竟怪獸的雙眼已經(jīng)瞎了,鼻孔也變得不再靈敏,也就耳朵還有點聽力。
怪獸立即扭頭轉(zhuǎn)向陸天,它認(rèn)出了這個聲音,就是這個口糧,害得它落得如今的境地,心頭不知道對陸天淤積了多少的怨念,不管不顧,便朝著陸天正面沖了過去。
陸天暗道一聲好,就等著怪獸沖來。
在即將被撞上的瞬間,陸天雙足猛的蹬在了地上,軟皮瀝青路硬生生都被蹬出了一個凹陷來,而他的身形輕盈的凌空飛起七八米高,再次落下之時,人已經(jīng)精準(zhǔn)無誤的站立在了怪獸的后背上。
一手抓住久違的武器鋼筋長矛,一邊穩(wěn)定自己的身形。
“都窮途末路了,還這么囂張!”
陸天咬著牙,一把將鋼筋長矛往外拔出,一塊帶著血肉的碎骨從中帶出。
那破開的拳頭大小的傷口上,鮮紅的怪獸血液如同泉涌一般,不斷的上冒。
陸天眼前一亮,對?。≈霸趺淳蜎]想到呢!
鋼筋長矛扎在血肉里面,雖然讓怪獸受到嚴(yán)重的傷,但是,也同樣相當(dāng)于有著創(chuàng)可貼的功效一樣,將傷口給堵住了。
而此時鋼筋長矛被拔出來,受傷的口子相當(dāng)于沒了遮攔,鮮血自然而然的狂涌。
“看你有多少鮮血可以流!”
陸天爆喝之后,再度朝著怪獸后背別的位置扎下去,然后用力攪動后,再順勢的將鋼筋長矛拔出。
短短不足一分鐘,怪獸的后背已經(jīng)被扎出了七八個血窟窿,更多的鮮血在流淌。
而此時,怪獸的氣息終于肉眼可見的消退。
那狂暴而有力量的四根大蹄子,走起路來不再沉穩(wěn)有力,變得搖搖欲墜。
趁他??!
要他命!
陸天立即給自己再次消耗一道棱形紋身,頓時間渾身的力量充斥,連續(xù)大戰(zhàn)所消耗的體能得以恢復(fù)。
鋼筋長矛在手中挽出一道花,借助盤旋過程中積蓄的慣性,以及全身所有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狠狠的扎在了怪獸其中一個眼眶中。
這一套手段,陸天百試不爽。
鋼筋長矛有三分之一的長度沒入了怪獸的腦子,以怪獸眼眶的骨頭作為橋接點開始攪動,短短兩三個呼吸后,身形龐大的怪獸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渾身抽搐了幾下,接著身形僵直。
陸天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依靠在倒地后怪獸的血盆大口邊,喘著粗氣。
太踏馬的累了!
越級戰(zhàn)斗,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干的事。
他寧愿捅爆一百頭一級獸兵的頭顱,也不想再跟眼前這頭二級獸兵干仗。
“死了!怪獸死了!”
何濤呆呆的發(fā)了下愣,而后面容驚喜。
周通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別看他前前后后,都只是站在原地不動,但是,消耗的精神力有多嚴(yán)重,只有他自己清楚。
就這么一會的功夫,一盒的大頭釘都被消耗殆盡,那可是足足三百顆啊!
幾乎達(dá)到了他的極限,要是怪獸還不涼,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也不是不行,但造成的結(jié)果可能就跟上次一樣,直接透支身體機(jī)能。
“陸天同學(xué),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何濤趕忙跑上前,關(guān)切問候,而他眼角的余光,落在這頭龐大怪獸的身體上,盡是渴望,這么多的肉,夠幾千人一人吃一小口了。
“我沒事,你去看看周老師?!?br/>
陸天擺擺手。
“我也沒事?!?br/>
周通面色蒼白,但臉上帶著笑意。
休息了一會后,何濤安排了兩輛車子,將這頭巨大的貓科怪獸拖回學(xué)校,陸天要了三百斤肉,回頭帶回孤兒院,大家都能嘗嘗二級獸兵的鮮。
時間,不覺間已經(jīng)來到了上午十點,距離正午還剩下不足兩個小時。
“陸天同學(xué),我的意思是周老師受了傷,你也累著了,你們就留在學(xué)校休整,我?guī)еw武、鄭聰還有剩下新晉覺醒者繼續(xù)行動?!?br/>
“你們放心,而且你也說過,剛才那種二階怪獸,沒那么容易出現(xiàn),大概率是不會再遇上。有了剛才的經(jīng)歷,大家也不至于再見到怪獸就被嚇破膽?!?br/>
何濤倒是信心滿滿,雖然他很想將所有的人全都留下,就守在學(xué)校,但是,這根本就不現(xiàn)實。
不論是為了練兵,還是為了救援,都必須作出行動。
臨海市可是有著三百萬人口的大城市,就算死一半,那可都還有一百五十多萬人啊,而學(xué)校中聚集的人口,卻還不足一萬人。
就算有著兄弟部隊救援,但大概率只是杯水車薪。
雖然他們的能力同樣有限,不過因為有陸天這位對怪獸特性極其了解,并且還對他們的覺醒能力提供了指點,不出意外,他們應(yīng)該算得上是臨海市的第一支擁有完全覺醒者組成的自救隊,以及救援隊。
如果他們都不動,人類就真的沒救了!
陸天猛然站起身,
“瘋了嗎?還有一個多小時,就正午了!”
何濤聽得云里霧里,這跟正午有什么關(guān)系?
“陸天同學(xué),你什么意思?”
周通也投來了奇怪的目光。
不過,陸天本身就不能以常人來定論,他這般說話,肯定有其中的緣由,二人都等著后面的話。
陸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目前的怪獸都是災(zāi)變當(dāng)日從裂縫中噴吐出來的,數(shù)量并不是很多,但已經(jīng)給人類造成了極其可怕的影響?!?br/>
“今天是第三天,不出意外,正午時分,將又會有新的怪獸從裂縫中噴吐出來,而這一次,不僅僅是陸地上的怪獸,還有飛禽類怪獸。”
“可能你們不知道飛禽類怪獸有多可怕,這么說吧,想象一下,那些展開雙翼,最小都有著小轎車大小,還有堪比公交車大小,甚至是體型更加龐大的出現(xiàn)。”
“飛禽類怪獸最大的特點,便是它們的機(jī)動性,百人覺醒者隊伍對上普通的一級獸兵,的確可以算得上是碾壓,但是,有沒有想過,在面對飛禽類怪獸的時候,是否能夠在第一時間作出正確的應(yīng)對方式?!?br/>
“別忘了,這一百人,全都是菜鳥,并沒有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演練?!?br/>
“到時候面對飛禽類怪獸,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陸天一口氣將話說完,何濤和周通的臉色變了又變,還有這樣的事!
他們對陸天算的上是預(yù)言一樣的話,并沒有太多的懷疑,畢竟,陸天之前傳授的那些經(jīng)驗,已經(jīng)能說明一切。
飛禽類怪獸!
的確很可怕!
原本,何濤還在想著,等通訊恢復(fù)了,再加上空中力量,比如說戰(zhàn)斗機(jī)、武裝直升機(jī)的加入,災(zāi)變引起的怪獸潮能夠很快平復(fù),人類又能在災(zāi)變后逐漸恢復(fù)正常秩序,但現(xiàn)在看來,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未來,空中或許將成為真正的飛禽類怪獸的樂園,戰(zhàn)斗機(jī)、武裝直升機(jī),或許才剛剛升空,就會被飛禽類怪獸打下來。
“陸天同學(xué),那、那我們要怎么做?”
何濤有些慌神,拿不準(zhǔn)接下來的工作怎么開展。
陸天聳了聳肩,頗為無力的樣子,飛禽類怪獸,在一定程度上,那就是開掛的存在,只要不落地,真的很難將其干掉,因為人類沒法上天,而熱武器,除了導(dǎo)彈可以長時間無視地心引力,尋常的槍支,哪怕是PRG,都飛不了多高。
真正對付飛禽類怪獸,只有一個法子,那便是在進(jìn)入槍支的射程之內(nèi)時,以密集的火力網(wǎng)覆蓋打擊。
或者是有著他手中的這類強(qiáng)化后的硬弓。
又或者是覺醒了飛行能力的人類,空對空!
事實上,人類就算覺醒了飛行能力,在空中的靈活性根本無法跟飛禽類怪獸相提并論,尤其是前期,人類都是菜鳥,飛禽類怪獸就成了人類真正的天敵。
唯一有一點還算值得慶幸,飛禽類怪獸的數(shù)量,不會如同地面怪獸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