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時韻表示沒必要這么著急趁這個時間去挑禮物,秦一旭今天估計得后悔死。
——不僅沒成功甩掉梁星闌,還差點兒一手促成了自己妹妹和他成功逛街?
秦一旭簡直懷疑自己是神助攻。
好在,接下來的飯局上兩個人都沒有過多互動了。
時別云忙著吃那些看起來精致、品嘗起來味道也特別好的飯菜。
至于梁星闌……
他則沉默地坐在一邊,看起來一如既往地冷漠。
秦一旭心里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也忙于偶爾參與進秦盛睿和梁父的討論之中。
因此并沒有注意到,梁星闌雖然看起來冷淡,卻時不時把時別云特別愛吃的那幾道菜轉(zhuǎn)到她的面前。
甚至還示意服務員把每人一份屬于自己的那道甜點,也遞給時別云。
時別云當然很詫異。
但梁星闌只是比了個手勢,她就懂了。
哦……差點忘了,梁老師不愛吃甜食。
于是她就心安理得地干掉了兩份甜品。
這一幕卻被梁母和時韻都看見了。
時韻早就知道時別云和梁星闌關系好,這次顯然又有了新的認知。
她也不是沒多想過,只是兩個人之間雖然親密,但又格外坦蕩。
反而讓人放心了。
這種美好的年紀,擁有一份純真的友誼也是很難得的。
時韻便不欲去打擾。
但梁母想的就完全不同了。
——兒子真的長大了,這都會心疼人了!
這撩妹水準,跟他爸簡直一個樣!
梁母內(nèi)心十分復雜。
一方面覺得梁星闌逐漸開始走出封閉的自己是件好事,另一方面也開始擔憂……
這還當著人家父母的面呢,兒子是不是也應該收斂點???
兩位母親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相反,秦盛睿和梁岐軍則全身心地沉浸在了商業(yè)大討論之中,越聊越投機,越說越激動。
賓主盡歡,合作十分順利。
周末。
時韻特意讓時別云空出半天的時間來,神神秘秘地帶著她出了門。
時別云問目的地,她也只是溫柔地笑笑:“這是給云云的驚喜?!?br/>
母女倆最終到了一家隱蔽的小巷子內(nèi)。m.ζíNgYúΤxT.иεΤ
時別云還挺新奇的。
在她看來,時韻經(jīng)常去的都是高級商場、頂級VIP店鋪之類的地方。
這種幽深寂靜的小巷,顯然和她不太相符。
只是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別有洞天。
四四方方的門臉上掛著一塊古色古香的牌匾,寫著“雅韻”兩個字。
里面居然是一個四合院改建而成的裁縫鋪。
這間裁縫鋪是專門做定制旗袍的,門口掛著好幾件做好的定制款,看上去就精致無比。
而里側(cè),分門別類的布料,清淡幽遠的花香,則構(gòu)成了特殊的風景線。
一位正在縫線的老師傅笑呵呵地和時韻打了個招呼。
“時老板,來啦?”
時韻也微微一笑:“帶我女兒過來看看,順便給她做兩身衣服。”
時別云悄悄問道:“老板?”
時韻笑瞇瞇地拍了拍她:“不值一提,就是開著玩的。去讓師傅幫你量體吧?!?br/>
時韻倒也不是謙虛。
她有時家秦家的產(chǎn)業(yè)撐腰,這間小小的裁縫鋪純粹是為了滿足個人的制衣需求才開的。
只是時韻的要求高,請來的師傅也都是時代傳承的老手藝人。
鋪子做著做著,就做出了名堂。
有時韻本人作為宣傳。
再加上精致昂貴的原料,獨一無二的剪裁設計……
“雅韻”的價格居高不下的同時,也是圈內(nèi)不少太太名媛們喜愛的店鋪之一。
論價格,其實和國外的某些奢侈品也不相上下了。
時韻這次來,也是看著女兒亭亭玉立,想專門給時別云做兩身旗袍。
其中一身專門在秦老爺子大壽的時候穿,再配上之前老爺子送時別云的那個翡翠鐲子。
也不算失了禮數(shù)。
既然是老板的要求,老師傅們自然全力滿足。
更何況時別云的確……非常適合旗袍。
光是量體的時候,老師傅就忍不住驚嘆:“小姑娘很有味道?!?br/>
腰細腿長,最重要的是,有那種復古典雅的氣質(zhì)。
老師傅慧眼如炬,看一眼時別云,就能想象中不少適合她的款式和布料。
要知道,有些人哪怕穿上了再貴再好的旗袍,沒那個氣質(zhì),也是撐不起來的。
時別云剛開始還挺新奇。
不過量體這事兒實在麻煩又無聊,到最后,她不得不一邊在心里默背英語單詞一邊任人宰割了。
“云云,過來和外公外婆說兩句話?”
好不容易量完身體數(shù)據(jù),時韻便招了招手,示意時別云過去聽電話。
秦老爺子的大壽要大辦,作為秦家的時家長輩自然也是要來參加的。
時韻就是通電話確認一下父母的行程。
聊到最后,兩位老人就說很想念云云,要和她聊聊。
當然,想念只是其中之一。
另一個原因是——
“果園的盈利?”
時別云茫然了一瞬,才想起來上次自己回去的時候,外公外婆已經(jīng)把其中一個大果園送給自己了。
只可惜她走后就徹底忘了這事兒,也再也沒管過。
怎么突然之間……就盈利了?
“我們這果園質(zhì)量好,每年都盈利不少的?,F(xiàn)在剛好一個季度過去,上一季的水果已經(jīng)銷得差不多了,也該把利潤打給你了。”
外公笑呵呵道:“你有自己的卡沒有?別用你爸媽的副卡,要你自己的卡。外公把錢給你。”
既然說了這是送給時別云的果園,那錢自然也都屬于時別云。
她的權益,外公是要全力維護的。
時別云有點不真實地開口:“有是有,不過沒什么必要吧……先放在您那兒?我也不缺錢。”
“那怎么行?,F(xiàn)在不缺,以后也會缺的。我聽你媽說你不是做了點投資嗎?這投資肯定要不少錢的,聽外公的,就用你自己的這個錢去投,不要怕虧,虧了也有外公給你兜底呢?!?br/>
時老爺子中氣十足地開口。
他可是聽說了,秦家那個老頭總時不時給云云點好東西。
作為外公,他怎么能被比下去?
時別云:“……”
掛了電話,看著自己銀行卡里顯示轉(zhuǎn)入的巨額數(shù)字……
說實話,已經(jīng)有點麻木了。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她,她之前投資的那個電影好像也拍攝有一陣了?
雖然時別云就沒打算掙錢,但好歹秦一玥這會兒還在劇組拍攝呢,出于責任她也是要問一問的。
秦一玥的興奮勁兒,隔著電話都能聽得出來。
“姐姐,這個電影真的太太太有意思了!導演真的好有才,我感覺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她像只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
“可惜……我的戲份快結(jié)束了,唉,馬上就要殺青回家了?!?br/>
時別云:“那正好?;貋砜梢詤⒓訝敔?shù)拇髩?,還有你的補習?!?br/>
秦一玥:“……!??!”
更加不想回去了!
但姐姐的話,她不敢不聽的。
更何況秦一玥心底也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要回去面對現(xiàn)實的。
她只能……咳,又找經(jīng)紀人爭取了一個活動。
在殺青之后,又拖延了一天才回家。
反正能晚一天是一天嘛!
這是個某雜志主辦的年度晚宴,各路女明星自然都身穿戰(zhàn)袍,爭奇斗艷。
秦一玥作為還沒成年的小花,相對而言競爭沒那么激烈。只要打扮符合年紀,清純得體就可以了。
因此她也有更多的時間去欣賞其他女明星的裝扮……以及偷聽八卦。
“看見了么?顧橙那衣服專門找C.C借的,她可以啊,時尚資源越來越好了……”
“聽說C.C已經(jīng)想要她做全球代言人了?!?br/>
“影后都拿了,人氣也不低,正常的。就是我看那個何大花,估計嘴都要氣歪了吧?”
秦一玥津津有味地聽著八卦。
還趁著參加晚宴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兩位當事人。
何大花離得遠,沒看出什么來。
顧橙離她近,看上去年輕貌美、身姿動人。一襲黑色長裙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美得不可方物。
好看!
雖然比姐姐還差點兒……不過美女誰不喜歡呢?
難怪奢侈品大牌也會請她當代言人呢。
秦一玥的時間掐得很準,晚宴的第二天就是秦老爺子的大壽。
她匆匆趕回家睡了一覺,第二天便又換上禮服。
秦一玥穿的也是旗袍,是之前在“雅韻”定做的之一,這次便沒有特意再去定制。
只不過她一抬頭,看見時別云走出房間時,頓時愣住了。
姐妹倆都是第一次見對方穿旗袍。
時別云看了一眼秦一玥,點點頭:“挺好看的。”
秦一玥這身比較輕松活潑,很適合她的氣質(zhì)。
秦一玥站在原地,沒動作也沒開口,好像在發(fā)呆。
時別云也沒當回事,去吃了點東西,又喝了杯茶。
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秦一玥叫了一聲,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傻乎乎地看著自己。
“姐姐好美!嗚嗚嗚姐姐你才應該是代言人!”
時別云:“?”
秦一玥像只小狗一樣趴了過來,緊緊地挨著她,問道:“姐姐等會兒我們坐一起吧!在壽宴上也一起好不好?”
太好看了!
她無法抗拒和這么好看的姐姐分開!
時別云:“……?”
她完全沒弄明白秦一玥在說什么。
不過這也并不影響她拍拍妹妹的頭,安撫住秦一玥。
然后拿出手機來發(fā)了條消息。
【云朵:準備出發(fā)了,等會見?!?br/>
【星辰:好?!?br/>
【云朵:……你今天不會也帶卷子給我吧?】
【星辰:……沒?!?br/>
車上。
梁星闌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里的包放在了座位下面,決定等會不帶著進場了。
他是不會說,自己剛好找到了一本不錯的練習冊,準備帶去給時別云看看的。
……就當沒這回事吧。
此時此刻,壽宴現(xiàn)場。
秦老爺子并沒有參與整件事,一切都是二房負責的。
這會兒宴會廳內(nèi)張燈結(jié)彩、一派熱鬧。
不少來得早的客人都已經(jīng)等著了,而媒體記者們更是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老爺子作為主角,自然是要最后出場的。
但這并不影響二房先提前出來。
事實上,這也張明玉計劃的一環(huán)——
作為主人,作為老爺子的心腹來接待客人。
才更能顯示他們的身份,不是嗎?
秦盛開和張明玉一臉笑容,自信十足地站在門口和客人們寒暄著。
姿態(tài)上、話里話外間都仿佛他們就是秦家未來的繼承人和希望。
秦菲則微笑著站在后面,不時和客人們點頭致意。
不得不說,秦菲今天的裝扮比上次好多了。
大概是被造型師精心設計過,她完美地展現(xiàn)出了大家千金應有的姿態(tài)。
大房一家,就是在這時到達的。
秦盛睿遠遠地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家,便不動聲色地帶著時韻走了過去。
這個弟弟打得什么主意,秦盛睿還不至于不清楚。
只不過……他從來沒放在心上就是了。
秦一旭則在后面照看著兩個妹妹。
兩個女孩子一下車,便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停留在秦菲身上的視線,也不由自主地轉(zhuǎn)到了這對姐妹花身上。
秦菲原本完美的面孔,又忍不住要崩。
……太可惡了。
她看著不遠處的時別云,幾乎都能感覺自己的手攥成了拳頭。
今天的時別云,只穿了一身淺粉的旗袍,上面繡著淡淡的金色暗紋。
但這剪裁,卻完美地展現(xiàn)出了她的纖腰長腿,弱柳扶風,清雅動人。
她就像是一陣春風,吹進了這個宴會里。瞬間把其他人都比成了泥里的塵埃。
秦菲不想承認,自己也是那塵埃之一。
原本的自信心在此刻蹦然瓦解,她幾乎是瞪著時別云走了過來。
在秦菲看著時別云的同時,時別云姐妹倆也看著她。
時別云完全沒在意秦菲穿了什么,她純粹是看了看四周,找了一下梁星闌。
然后確認對方還沒到場。
反倒是秦一玥,低低地“哎呀”了一聲。
她怎么覺得……秦菲這衣服,那么眼熟呢?
對了!
秦一玥猛然想起,這不就是昨天顧橙穿的那套C.C的高定禮服嘛!
還驚艷了全場呢!
沒想到高定這么稀有的衣服,居然也會隔空撞衫啊。
秦一玥忍不住比較了一下顧橙和秦菲的造型。
不得不說,她覺得還是娛樂圈出身的顧橙更勝一籌。
可越看,她怎么覺得越不對勁呢……
這秦菲的衣服,好像、好像和顧橙不是撞衫……而是同一件?!
秦一玥緊緊盯著秦菲的腰側(cè),那里正別著一個精巧的白色胸針。
這并不是禮服本身自帶的設計,而是穿著者自己加上的配飾。
是一只小鳥的形狀,并不顯眼,卻剛好搭配了昨天雜志宴會的主題。
因為那本雜志就叫《飛鳥》。
沒記錯的話……昨天顧橙就帶了這件配飾。
她當然是為了符合宴會的主題才有此精巧的小設計。
秦一玥好歹也是娛樂圈里長大的,自然深知就算是同一件禮服,不同的人也會有不同的搭配方法。
更何況今天秦老爺子的壽宴,和小鳥完全沒任何關系。
——那只能說明,秦菲身上的這件衣服,就是顧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