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典猛說完這話,就朝里間走去。
可才走一步,里面就響起了張瀚的聲音,“誰來了?”
“是我,尤典猛?!庇鹊涿鸵贿呎f,一邊來到里間門口。
“你怎么來了?有什么事嗎?”張瀚問道。
“這不是聽說你住院了嘛,就來看看。”說話的功夫,尤典猛的左手拉住房門的把手,右手伸進兜里,拿出醫(yī)用刀。
他將刀倒攥在手中,藏到手腕后面,然后推開房門。他隨即就看到,張瀚躺在病床之上,身上蓋了一條單薄的被子。
一個女治安坐在靠窗那一側(cè)的床邊,看起來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見到他來,還微笑著說道:“猛哥,你來了。”
“來看看張大夫……”尤典猛上前兩步,跟著猛地抬起右手,手中攥著的醫(yī)用刀,那是寒光閃爍,隨即就向下扎去。
“呀……”一看到尤典猛舉起的醫(yī)用刀,女治安嚇得驚叫一聲。
“噗!”
“啊……”
一聲慘叫,這聲音,正是尤典猛發(fā)出來的。
尤典猛的刀還沒等落下,胸口之處,就被打出來一個血窟窿。
沒錯!
尤典猛中槍了!
開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張瀚。
張瀚雖然很困,已經(jīng)睡著,但是被凍醒了。原因很簡單,夏季里病房太熱,哪怕開窗也沒用,只能打開空調(diào)。
其實溫度并不低,換作平常,張瀚肯定不會覺得冷。問題是,失血過多的他,要比往常虛弱,難免會有點怕冷。
醒來之后,他也知道,房間里太熱,人家陪護人員受不了。所以干脆,讓人把被子蓋到他的身上。
被子才蓋上沒一會,尤典猛就來了,以張瀚的耳力,哪能聽不到外面的情況。
男治安小李突然沒了動靜,尤典猛卻來了一句“我小點聲就是”,這里面顯然有問題。而且,之前是兩個人的腳步聲,隨后就變成一個人的腳步聲,同樣也是有點問題的。
考慮到,通風(fēng)報信的人還沒找到,尤典猛又來的突兀,張瀚只能小心戒備??稍趺唇鋫??
自己的雙手血管上都有針,一個輸液、一個輸血,尤典猛進來的太快,張瀚想要給拔下來都來不及,總不能直接開打吧。
好在張瀚的反應(yīng)快,系統(tǒng)空間內(nèi)有槍,其中那把黎凡給他的袖珍手槍最為實用。哪怕是被問起來,也有話說。
果不其然,尤典猛是真的下手。張瀚立刻扣動扳機,如此近的距離,哪怕槍口用被子隔著,照樣能夠輕松命中。
“伱怎么會有槍……”尤典猛無力地說著,身子一軟,人就摔倒在地。
“這……這……”女治安這時候更懵了,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典猛先是動刀,張瀚跟著開槍……
整個過程,好像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
“你去看看外面的人怎么樣了?”張瀚叫道。
“好、好……”
聽了張瀚的話,女治安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跑到外間查看。
緊接著,她又驚叫一聲,“呀……李臣……”
轉(zhuǎn)眼間,女治安返回里間,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李臣死了……這該怎么辦……報案……報案……”
她不屬于黎凡那種上陣查案的重案治安,屬于重案隊里面的內(nèi)勤人員。
遇到這種事情,又是身邊的事情,哪能不慌張。
“你就是治安,報什么案……趕緊給計隊長打電話啊……”張瀚說道。
“對對……我就是治安……”
女治安掏出手機,立馬撥打了計多謀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里面響起了計多謀的聲音,“喂,小楊嗎?”
女治安:“隊長,是我。出大事了,李臣死了……死了……”
計多謀:“怎么會死了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女治安:“尤典猛突然來了,說是來探望張大夫。進來之后,突然亮出一把刀,想要殺張大夫,結(jié)果被張大夫一槍擊倒。然后,張大夫讓我去查看李臣的情況,我出去一瞧……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李臣已經(jīng)死了……”
計多謀:“什么!你看好現(xiàn)場,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
女治安:“是……是……是……”
沒等她的話說完,那邊的電話就掛了。
女治安看向張瀚,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隊長、隊長……讓我看好現(xiàn)場……說現(xiàn)在……就、就趕過來……那個……現(xiàn)場怎么看……”
張瀚心說,你這是沒辦過案子吧……
“你什么也不要動,就站在中間的位置。然后,等計隊長到來就好?!睆堝f道。
“好……”
女治安還真聽話,將門打開之后,就站到門的位置,再一動不動了。
也不知是手槍的聲音被被子阻隔,聲音不大,還是病號們這個時間,都已經(jīng)睡著了,竟然沒有人過來查看。
過了能有半個小時,快速的腳步聲就趕了過來,聽聲音應(yīng)該能有四個人。
房門跟著推開,張瀚倒是看不到來人,但能聽到女治安激動地叫道:“隊長,你可算來了……”
“來了!李臣……”計多謀的聲音響起。
很快,有人說道:“隊長,他是被人扭斷了脖子。”
“走,進去瞧瞧?!庇嫸嘀\的聲音響起。
隨著腳步聲,計多謀和三名治安進到里間病房。
計多謀低頭看了眼尤典猛,尤典猛的胸口處有個血窟窿,現(xiàn)在鮮血已經(jīng)凝固。在他的手邊,還有著一把醫(yī)用刀。
計多謀跟著看向張瀚,臉上隨即露出錯愕之色,說道:“你的槍,是哪來的?”
其實,他給過張瀚兩把消音手槍,可張瀚回來的時候,做過身體檢查,當(dāng)時衣服都脫了,褲子也換成了病號褲,根本沒發(fā)現(xiàn)攜帶槍支。
現(xiàn)在,張瀚用槍打死了尤典猛,哪怕自己跟張瀚有交情,但事情總是要問一下的。要不然的話,回頭也不好交待。
“是黎凡借給我的袖珍手槍?!睆堝f著,將手緩緩地從被窩里拿出來。
他的手背上扎著點滴,手中是那把小巧的消音手槍。
既然槍的來路說明白了,計多謀也沒有多問。就當(dāng)張瀚是把槍藏在褲襠里了……
畢竟,問那么多,屬實不太妥當(dāng)。
計多謀點了點頭,說道:“事情我會處理,但你用這把槍打死尤典猛,就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槍也得上交……”
“沒有問題。”張瀚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