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涼,我都懂。但,高陽的蠱毒已經(jīng)很深了,再不救就來不及了。今日,我必須得帶你走,哪怕你恨我也好,你的人,我都得帶走?!?br/>
李傾咬著牙,逼著自己說著這般話。
陳木涼聽罷自嘲地輕笑一聲,緩緩回頭道了一句:“不過今日,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邊疆軍營,我陳木涼不會去。而高陽公主,我更不會救?!?br/>
“至于你硬是要胡來,那我便先死給你看,也絕不容你踐踏溫府半步?!?br/>
李傾的眼中盡是被傷了的寒涼之意,他望著陳木涼決絕的背影,搖頭輕問道:“陳木涼,你為了溫府,竟不惜以死相逼?”
“國公大人又何嘗不是為了高陽公主千里迢迢率兵而來?”
陳木涼的余光瞥見了李傾難過的面龐,心里雖不忍,但卻知道此時容不得她心軟。
“國公大人若是沒有其他的話要說陳木涼便先回去了?!?br/>
陳木涼抬腳剛要進入溫府,便聽得李傾在她身后吼道:“陳木涼,你當真這般絕情,沒有心嗎?!”
陳木涼的腳步怔在了原地,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深深地看了李傾一眼,微微一笑說道:“先沒有心的人,是你,李傾。不是我陳木涼?!?br/>
“我沒有選擇,那是我欠高陽的。”
李傾一步上前焦急地想要解釋,卻又下意識地將腳步退了回去,低頭的瞬間,眼里一片灰色。
“那你欠我的呢?什么時候還?玩弄別人的感情很好玩嗎?”
陳木涼一步一步逼近了李傾,冷傲地逼問著李傾說道。
李傾搖著頭,近乎絕望地說道:“陳木涼,你當真是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還是只是單純性地任性不想我去救高陽?”
陳木涼停下了逼上前的腳步,停在了離李傾的一丈之處,看向了他說道:“以前,我很清楚你我之間的感情。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在你心里,義字大于了我。所以,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為何我要冒個險去救高陽?”
“李傾,你已經(jīng)選擇了離開,就不要再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br/>
“以后,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從此互不相見,何必自找煩惱?”
李傾立于陳木涼面前,目光一直落在她的眼眸之間,聽著她說著這般絕情的話,久經(jīng)沙場的他身子竟有些踉蹌。
他看了一眼陳木涼,又看向了一旁的溫北寒,自嘲地笑了笑,輕道了一聲:“我以為,你和我的感情是彼此包容和理解并且是已經(jīng)共通了的。所以,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所作所為。”
“原來,一切只是我的癡心妄想而已?!?br/>
“怕是你早已將我忘了……也怕是,你早已有了新歡……”
“既然如此,那看來這一趟溫府我是來錯了?!?br/>
“你不愿意救高陽,我不勉強你。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會踏平溫府,拿你的性命開玩笑?!?br/>
“陳木涼,這是我對你最后的溫柔。”
“我只是沒有想到,我李傾第一愛上一個女子,竟是這般收場……”
“很遺憾?!?br/>
“卻,也很美好?!?br/>
李傾說罷最后一句之時,眼圈里已經(jīng)泛起了紅絲,卻被他強忍著一滴眼淚也沒有落下。
他說罷便決絕轉(zhuǎn)過了身,一躍上了戰(zhàn)馬,清喝一句:“回軍營?!?br/>
他的身后,三百將士亦紛紛上馬,訓(xùn)練有素,默契十足。
“駕——”
他猛地一拉韁繩,馬兒撒開了蹄子就往回跑,一躍便已是數(shù)十米開外。
“混蛋!”
陳木涼眼看著他走遠了,眼淚再也沒忍住,決了堤地往下流去。
她將下唇咬到泛白,卻也沒能忍住自己的嗚咽聲,最終還是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劍站于她身后,看著她這般難過的模樣,眼里皆是滿滿的心疼之色。
他想上前去抱住她,安慰她,卻又怕嚇到了她。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間,溫北寒已經(jīng)將她輕輕攬入了懷中,輕拍著她的后背,輕聲道了一句:“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br/>
“他就這么走了……他就這么早走了……他個王.八.蛋就真的這么走了……”
陳木涼泣不成聲,哭得像個淚人兒一般,惹得溫北寒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輕聲在她耳旁說道:“沒事,還有我,我還在,以后我照顧好你。絕對不讓你哭?!?br/>
陳木涼哭得難受極了,心里腦子里滿滿地都是李傾走的時候的身影,哪里還聽得進去溫北寒這般溫暖的誓言。
她近乎崩潰地邊哭邊罵著:“李傾!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你既然要走,為何還要來?。。∧銥楹我獊碚腥俏遥。?!你走吧?。。∽叩迷竭h越好!最好你死了我都找不到你?。?!”
她哭得淚眼朦朧之間,忽然長街的盡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聲極為焦急的“駕——”劃破了一切的哀怨。
還沒等她來得及看清一切的時候,馬兒已經(jīng)掠過了她的身旁,一只大手緊緊拽過了她的腰際,猛地將她一勾!
她驚呼一聲中,已被李傾勾在了懷里!
“上馬!”
李傾霸道地將她放在了自己的懷前,不由分說地掉過了馬頭立刻揚塵而去,留下了一臉錯愕的溫北寒怔在了原地。
“還看什么,人被帶走?。∽钒?!”
一劍第一個反應(yīng)了過來,急急追了上去。
陳木涼只覺得耳旁風(fēng)聲獵獵,吹得她的淚痕一陣生疼,而他的懷抱卻又是那般的熟悉和寬廣,帶著他粗喘的呼吸聲,竟讓她一瞬間忘記了掙扎。
“你這是做什么?”
陳木涼一抹眼淚,很沒面子地咕囔著問道。
“看不出來嗎?搶人?!?br/>
李傾的話語聲酸溜溜的,又堅硬似冰一般。
“你放我下去,否則我殺了你。”
陳木涼拔出了飛雪刀,反手抵在了他的心口處,咬牙說道。
沒想到李傾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飛雪刀,淡淡道了一句:“你要殺便殺吧。反正我喜歡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搶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既然得不到,一起死也是極好的!”
“你!”
陳木涼惱羞成怒,臉一紅,瞪向了李傾。
李傾卻迅速低頭,極為粗魯?shù)匾皇汁h(huán)過了她的腰際,將炙熱似火的一吻落在了她的唇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