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湛玥進(jìn)來,司屹川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把話挑明。他希望湛玥不要對他們有任何隱瞞,否則就算王子世族在江城有著不小的地位,他們司家也不介意得罪。
湛玥也是個驕傲到極致的人,但由于性子溫和,并沒有真正表現(xiàn)出憤怒。他遺憾地對司屹川說:“司少,關(guān)于喬楚小姐和令千金失蹤的事,我也同樣感到驚訝。但我可以對天發(fā)誓,對于是她們二人失蹤的事,我確實不知情?!?br/>
司屹川對他的話只是半信半疑,審視的目光牢牢地鎖住湛玥的眼睛。
“司少,我與喬楚小姐雖然算不上朋友,但在某些事上,她也算幫過我的忙。不管怎么樣,我是不可能會對她做出不好的事?!闭揩h無奈地解釋:“更何況,就算拋開這些,我和她無怨無仇,綁她做什么?”
對于湛玥的話,段七少倒是有些認(rèn)同,顯然是相信了他的話。
最后在湛玥舉手起誓之后,司屹川也無可奈何。畢竟湛玥是王子家族的人,如果強行把他留在城堡,恐怕會引起那個隱世貴族的反擊。
這種時候,他不想多惹麻煩,但就這樣放他走,他又不覺得不甘心。因為剛剛在聽到喬楚和小貝失蹤的信息,他的眼神分明有些閃爍,就好像知道某些內(nèi)情,卻不肯坦誠相告。
段英奇見司屹川沉著一張臉不肯說話,只得站出來說道:“王子先生真的抱歉。喬楚和小貝的失蹤讓司少很著急,這才把你請到城堡。既然已經(jīng)證實與你無關(guān),我這就讓人送你回去。改天我們定會備上大禮,登門道歉?!?br/>
湛玥大度一笑,“道歉就不必了。你們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希望你們可以盡快找到她們?!?br/>
段英奇親自把湛玥送出大門外。
司屹川盯著湛玥的背影,對肖原說:“派人盯著他?!?br/>
肖原連忙應(yīng):“是?!?br/>
老爺子原本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知道在湛玥身上查不到什么線索后,突然提議說:“屹川,你帶回來的那只黑背大狗,本是軍犬的優(yōu)選品種。它和喬楚的關(guān)系親密,不如讓它試試,看能不能順著喬楚的氣息,找到她們?!?br/>
只不過七寶沒有經(jīng)過特殊的訓(xùn)練,恐怕也幫不上什么忙。但這樣,已經(jīng)足夠讓司屹川眼睛一亮,讓肖原馬上把七寶領(lǐng)進(jìn)來。
七寶年紀(jì)太大了,兩只前腿又被義肢所取代,所以走路很慢很慢。
經(jīng)過兩年馴養(yǎng),司屹川對七寶也很是喜愛。他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喬楚能不能找回來,看你的了?!?br/>
七寶人性化地低了一下腦袋,似乎在保證,它一定會盡力找到喬楚。
雖然七寶能分辨喬楚的氣息,但是帶著它到南森林那邊轉(zhuǎn)了一圈后,順著氣味卻追到了海邊,之后它就朝著海面叫個不停。
這個舉動,讓司屹川的眸光徹底暗沉了下來。
肖原和段英奇分一左一右站在司屹川身旁,看到七寶朝海面叫個不停,同樣也大感不妙。
難道說,喬楚掉進(jìn)海里了,或者和小貝一起掉進(jìn)海里?還是說她和小貝是在這里被抓住,然后被人帶著從海面離開?
根據(jù)段英奇的記憶,小貝是不會游泳的。就是不知道喬楚會不會游泳?假設(shè)第一種猜測成立的話,如果兩個人都是旱鴨子,那她們可能在失蹤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淹死了……
想到這里,段英奇冷汗涔涔,不由偷偷地看了一眼司少。只見他面色沉靜,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憤怒的痕跡。但是段英奇卻知道,司少這是在隱忍著怒火,強迫自己冷靜。
在段英奇悄悄打量司少的時候,肖原的目光,則準(zhǔn)確地落到了司少悄然暴出青筋的拳頭上。
他馬上說:“司少,喬楚小姐和孫小姐都是聰明的人,應(yīng)該不會那么容易掉進(jìn)海里的。我覺得她們被人抓住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br/>
司屹川沒有說話,深得不見底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在瘋狂旋轉(zhuǎn)著。
他慢慢握緊拳頭,下命令:“找!不管翻天入海,一定要把她們兩個找出來。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們出事!”
肖原接了命令,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命人聯(lián)系船只。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又多了出一條海面的信息,總好過什么線索都沒有。
盯著那時不時涌起急浪的海面,司屹川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喬楚,不管怎么樣,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的!
拜托你們,一定不要出事。
喬楚的雙手被反綁的時間太久,胳膊僵硬,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喬楚覺得胳膊快要廢掉的時候,小屋的門再次開啟。那穿灰黑色衣服的中年人端著兩份飯走進(jìn)來,替喬楚解了繩子后,惡聲惡氣地說道:“快點吃!十分鐘后我就進(jìn)來收東西?!?br/>
喬楚知道,他進(jìn)來收碗筷的時候,也會順便把她們也重新綁起來。抓她們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對待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這般謹(jǐn)慎。
她艱難地松了松麻木到僵硬的筋骨,連忙走到司小貝身旁,替她也把繩子解開。
這幾天,司小貝時不時能清醒過來,顯然中年人給的那些藥確實能解蛇毒。但由于受傷后沒有得到最好的治療和休養(yǎng),所以她的精神狀態(tài)一直很差。照這樣拖下去,小貝這副年輕的身體就要拖出后遺癥來了。
喬楚一邊吃一邊低聲對她說:“快點吃,盡量吃飽一些。我等會想個辦法,今天晚上就逃出去?!?br/>
司小貝心里一突,慌張地問:“你有把握嗎?”
“不管把握大不大,總好過在這里等死的好。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不是為錢綁票的。如果是要錢,只要他們敢打電話出去,司少肯定已經(jīng)順著線索找到我們了。”喬楚四處看了看,聲音越壓越低,“我最擔(dān)心的是,他們要把我們長期關(guān)在這里?!?br/>
一聽喬楚說的這個壞結(jié)果,司小貝也有些害怕,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道:“好,到時候我聽你的?!?br/>
不管她和喬楚的關(guān)系怎么樣,現(xiàn)在她和喬楚是站同一線上的盟友。而且危險時刻,如果不是喬楚找到她,她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死翹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