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店家,給燉只老母雞,要燉的爛爛的。再來二兩燒酒,燙的熱熱的。都送那張桌子上。他媽的,這是個什么天?凍死我了。凍的我尿都凍在肚子里尿不出來了?!?br/>
王仁一進門就開始咋呼。
“送到那張桌子上?”迎接出來的店小二瞅了瞅洛櫻坐著的地方,卻是遲疑了一下:“這位爺,那張桌子有人了。您看店里還有這么多空桌,要么您換個別的地方?”
“不用,”王仁大咧咧的一搖頭,向著洛櫻呲牙一笑,擠眉弄眼的道:“我和那位姑娘一起的。我是她……”
“仆人。”
還沒等王仁說出后面那個字,洛櫻就狠狠的打斷了他,還順便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咳咳,咳咳……”王仁差點被自己強行咽回去的口水嗆住??人粤撕脦茁暎虺虻晷《?,又瞅瞅洛櫻,見洛櫻一副兩眼冒火的模樣,頓時苦了臉,向著店小二干笑了兩聲:“咳咳……我是這位姑娘的……仆人。對,就是仆人。”
“仆人?”小二疑惑的看看洛櫻:“那,這位姑娘,您的這位……仆人。剛才要的東西……”
“就照他吩咐的去做吧?!甭鍣岩恍?,在這種事上倒是懶得和王仁計較。
“好咧。一只燉的稀爛的老母雞,二兩熱熱的燒酒。”小二答應著一路跑后面去了。
當他拐彎拐到廚房門口處時,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洛櫻和王仁一眼:“仆人?這主仆倆的關系,可真有趣。”
這時王仁已經(jīng)湊到了洛櫻跟前,愁眉苦臉的說道:“洛姑娘,好歹我想當年也是個有名的風水大師,在整個大周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我剛才不過是想說我是你表哥,又不是想說是你爹,你又何必告訴別人我是你仆人呢?”
“表哥?你以為我的表哥就那么容易當?”洛櫻狠狠瞪他一眼:“經(jīng)過這兩天,我還不知道你?如果我承認了你是我表哥,一會兒你還不定要怎么在我面前吆來喝去的裝大爺呢。哼,少算計那些沒用的,當我仆人還有碗飯吃,否則,餓肚子吧你?!?br/>
這幾天下來,洛櫻發(fā)現(xiàn),這個王家老爺,只要她稍一松散,他就想法設法從口頭上占她便宜。她可不想給他得逞的機會。
“好吧好吧好吧,只要有肉吃,有酒喝。仆人就仆人吧。”
王仁無奈,只好在洛櫻對面坐下來,一邊吃著洛櫻點好的青菜,一邊等著店家燉的老母雞。
洛櫻也懶得管他,眼皮也不抬,坐在火爐旁邊,自顧自的捧著一碗蛋花湯慢慢喝著。
過了一陣,店家的老母雞燉好了,酒也燙好了。兩人飽飽的吃了一頓。
別說,那個王仁還真是會吃。在這寒冬天氣里,喝一碗自家養(yǎng)的小土雞燉成的雞湯,吃幾塊燉的爛爛的雞肉。還真是又好吃又驅(qū)寒保暖。
一頓飯下肚,洛櫻的臉色頓時變得紅潤了起來。
抬頭見王仁還在拼命的往肚子里灌雞湯,洛櫻也不管他,自顧自叫來小二,向他打聽象山變冷的原因。
小二一聽洛櫻問這個,一張小臉頓時變成了苦瓜,那腦袋也搖成了撥浪鼓。
“不知道。姑娘。如果我知道,那就不用愁了?!?br/>
“反正,自從去年冬天開始,就一直是這樣了?!?br/>
“本來,我們以為冬天過了就好了。沒想到從冬盼到春,又從春盼到夏,一直都是這樣?!?br/>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我們掌柜的都考慮要搬家了?!?br/>
“搬家?從去年冬天就這樣了?”洛櫻很是驚訝:“那,這么長時間,官府聽說了這事,難道都沒查嗎?”
“查了。不過查不出來。慢慢的就這么不了了之了。不過,據(jù)說,也有人說,象山其實本來就是一座雪山。這些年能一直溫暖如春,是因為象山底下有寶物滋潤著?,F(xiàn)在寶物沒了,才又重新變成雪山的?!?br/>
本來就是雪山?寶物沒了?
不好!難道鏡魂被那神仙李取走了?洛櫻心里咯噔一下子。
瞅了一眼王家老爺。見他本來正在埋頭苦吃,聽到小二的這段話,嘴里還叼著一塊雞肉的他,卻猛的抬起頭來,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驚訝。那表情,似乎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是這樣。
“那,你們這里的人聽說有寶物之后,有沒有人進去過象山?”洛櫻忍不住繼續(xù)發(fā)問。
“自然是有?!毙《嘈α艘幌拢骸白詮挠腥俗龀鲞@個猜測后,就有些人抱著撿漏的想法,進去過象山。但是,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
“沒一個回來的?”洛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澳撬麄?nèi)ツ睦锪???br/>
“據(jù)說是在山里凍死了?!毙《@了口氣:“聽說,這座雪山,冷的非常詭異。剛進山的時候,一般人會覺得不太冷,能夠承受的了??墒?,越往里走,里面越冷。當人凍得受不了想要返回的時候,卻就回不來了。”
“那,難道這么久,就一直沒人進去又活著出來過?”洛櫻心里震驚的有些不行了。
“有一個。是一個叫丁東的皮毛商人?!?br/>
“丁東?皮毛商人?”洛櫻皺了皺眉。
“是呀。這是我們本地最有錢也最神秘的一個商人?!?br/>
“據(jù)說,他有一件渡劫失敗的萬年狐貍皮毛做成的大衣,叫仙裘。穿上后,什么樣的嚴冬都能過得去。當時,就是他穿著這一件大衣,進入象山的。其實,也就是他出來以后,傳出象山的寶物被人家取走的。不過,在他之后,再進雪山的人,卻沒有一個活下來的了?!?br/>
竟然這樣!洛櫻一時間心里憋悶到不行。
給了小二一塊碎銀子打發(fā)他離開,洛櫻就敲了敲桌子,低低的問王家老爺:“王仁,你說,這是怎么個情況?有人說寶物已經(jīng)被人取走了,難道說,神仙李已經(jīng)取走了鏡魂?”
如果這樣的話,她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一遭?
“按說,不能啊?!蓖跞蔬t疑的搖搖頭。
“神仙李如果拿到鏡魂,我是肯定會知道的。前幾天我請他出手抓你的時候,他應該還沒有拿到鏡魂呢。而象山的這種情況是從去年冬天就開始了,這個時間明顯不對呀。”
他沉吟了一下:“難道是別的什么人取走了鏡魂?我和神仙李都不知道?可是,如果真有別人取走了鏡魂,這么長時間了,神仙李怎么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可是在象山設下了法陣的呀。”
“誰知道你和你的那個神仙李是怎么回事?”洛櫻氣悶的敲了敲桌子。忽然想起一事,便問王仁:“對啦,你說象山的這種情況,會不會和神仙李的法陣有關?”
“應該不會?!蓖跞蕮u了搖頭:“神仙李的法陣,主要功能其實是為了防止鏡魂逃逸的。他的法陣是從山體內(nèi)部開始的,并沒有封鎖整座象山。所以,應該不會造成這種情況?!?br/>
“哦,”洛櫻略有些明白了,卻又警惕的看著王仁:“你剛才說如果神仙李取走鏡魂,你肯定會知道,這又是什么情況?難道你和他有什么特殊的聯(lián)系方式?”
“小姐啊,我和他哪有什么特殊的聯(lián)系方式?。俊蓖跞士嘈α?,“我平時如果需要找他,就直接大聲喊叫即可?;旧线@一招百試百靈的。偏偏在你抓到我之后就失靈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br/>
“至于我為什么說神仙李拿到鏡魂,我肯定會知道。是因為他留給我的開啟法陣的那把鑰匙,既是一把鑰匙,也是他指揮我進行下一步操作的一種手段?!?br/>
“你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一種火爆脾氣。就他那個脾氣,他如果拿到了鏡魂,是肯定會指揮我立刻馬上去尋找八寶如意鏡的其他部件的?!?br/>
“可是直到我上次主動找他,他都沒有指揮我尋找其他部件,可見,他應該是根本還沒有拿到鏡魂鑰匙了。”
“原來這樣?!甭鍣腰c點頭。想了想,忽然一瞪眼:“你不會是在編各種理由騙我吧?”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我的洛女俠,”王仁頓時哭喪著臉叫了起來:“就憑你這些日子對付我的那些手段,我敢說謊嗎?并且,你都說了,你每次收我進那衣櫥,都是放入了你的識海里。就你這樣的手段,如果我騙了你,讓你死了,我不是跟著一起玩完嗎?我就算是拿著你的命不要緊,難道拿著我自己的命也不要緊嗎?”
“倒也是?!甭鍣腰c點頭,心中滿滿的全是疑問:“真是奇怪。鏡魂,到底還在不在象山底部呢?”
“要么,還是去象山走一趟吧。不過,既然里面死了那么多人。自己卻不能魯莽??磥恚谶M象山之前,自己要先去那個丁東那邊走一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