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下一個!二十一號!溫夏!”
應(yīng)聘室里助理高聲叫自己名字的時候,溫夏正坐在外邊的休息椅上看手機(jī)里下載的彩色漫畫,為小攻和小受之間“你來嘛我不要”的纏綿愛情深切感動著,就聽見自己被叫了號,連忙收起手機(jī),站起來,偷偷扯了扯自己橘色超短褲的褲腿,一邊把手機(jī)往書包里塞一邊小跑著過去。
到門口的時候站住,伸出手敲了敲。
門從里面被打開,負(fù)責(zé)接待的人看見溫夏顯然愣了一下,隨即輕皺起眉頭,有些不確定的問:“溫夏?”
溫夏連忙點點頭。
那人又問了一句:“大四......畢業(yè)生?”
溫夏:“......嗯?!?br/>
好吧,她知道自己長得比較“年輕”,但這個人的眼神是不是也太露骨了點兒?她看上去也沒有那么小吧......
那人明顯還是有點懷疑的:面前的小姑娘一張漂亮的娃娃臉,看著就像是剛進(jìn)大學(xué)的小姑娘似的,哪有半點大學(xué)畢業(yè)生的樣子?
但也還是頷首,放了溫夏進(jìn)去。畢竟人家簡歷擺在那兒,他也不能說什么。
溫夏沖他點點頭才進(jìn)去,徑直走向屋子里正中央的椅子,兩只手扯著屁股后面的褲腿,端端正正的坐好??粗矍笆畞韨€西裝革履的主考官,緊了緊握著的手指,悄悄吞了口口水。
屋子里的人倒是比剛剛開門的人淡定多了,看到她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又或者說,他們就在只是在她進(jìn)來的時候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都低頭翻看著自己手里的簡歷。
溫夏就在一片沉默里心驚膽戰(zhàn)的等著。
終于,最中間的考官從簡歷里抬起頭來,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看向溫夏。
是個很年輕的男人,頭發(fā)被打理的一絲不茍,全部梳到腦后。他一下一下轉(zhuǎn)著自己手里的黑色簽字筆,沖溫夏微微頷首:“可以開始了。”
溫夏點點頭,右手食指偷偷卷著褲子后面的小拉鎖,深吸了口氣,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溫夏,是外國語學(xué)院韓語專業(yè)的大四畢業(yè)生,來應(yīng)聘徐司祁先生的助理一職。”
很簡短的自我介紹。
林木點點頭,目光移向溫夏的眼睛,緩緩開口:“嗯,是這樣的,我剛剛聽見溫小.姐說,你是韓語專業(yè)的?”
“是.......”說完發(fā)現(xiàn)自己底氣有點不足,復(fù)又大聲重復(fù)了句:“是,韓語專業(yè)。”
“嗯......”男人點點頭,細(xì)長的桃花眼緩緩瞇起,沉吟幾秒,才慢條斯理的問:“那為什么要來報名應(yīng)聘助理?”
.......
沉默,還是沉默。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
溫夏右手卷的拉鎖更厲害。
難道要說因為我朋友在這里工作所以......把我也丟來了嗎?還是說自己老媽怕自己找不到工作就直接把自己丟給朋友了?
估計會被直接趕出去吧......
糾結(jié)了一小會兒,溫夏還是抵著自己心里那點小鬧心,按照之前就想好的應(yīng)對說辭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是這樣的,我之前曾經(jīng)自學(xué)過管理學(xué)的專業(yè)課,所以我有自信可以做好這份工作。而且,我的專業(yè)是韓語,現(xiàn)在中韓藝人互動這么多,以后萬一徐先生有韓國工作的話,我還可以充當(dāng)臨時翻譯?!?br/>
“嗯,”男人點點頭,嘴里卻是毫不留情的吐出一句:“徐司祁不是很喜歡接韓國的工作,就算接了,節(jié)目也會給配專業(yè)的翻譯?!?br/>
切......溫夏在心里撇撇嘴,是么?
林木再沒問什么問題,只低頭拿著筆在紙上寫著什么,旁邊也沒人再說話,都安靜的在自己面前的A4紙上寫著什么。
片刻之后,林木才重新抬起頭,沖溫夏點點頭:“好了,今天就這樣,麻煩溫小.姐回去等通知吧?!?br/>
基本上就是告訴你沒戲了。
好吧......溫夏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助理大聲喊著二十二號的嗓音里挪了出去。
剛出門就接到她家閨蜜大人的電話:“喂?花花?”
“是我,怎么樣?你應(yīng)聘成了嗎?”
“沒.......”溫夏有點小郁悶,聲音悶悶的說:“估計沒戲了,專業(yè)不對口,人家不要?!?br/>
“切,”那邊花花毫不在意,安慰她說:“沒事兒,我一會兒去跟林哥打個招呼就行了?!?br/>
“???”溫夏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拒絕:“不要了,這樣不好?!?br/>
“哪那么大事兒?。∥腋阏f,這次就是招個小小小助理,平時不夠用的時候拿來頂事的!原本我可以直接把你塞過去的,但是據(jù)說徐大神不怎么喜歡這樣的,所以才讓你去參加應(yīng)聘的!”
溫夏還是搖頭,語氣堅決:“那也不行啊,還有那么多別的應(yīng)聘者呢,她們又不知道這件事!這對她們不公平?!?br/>
“拉倒吧!我告訴你啊溫夏,那些姑娘,有一個算一個,全不是沖著這份工作來的,全是沖著他徐司祁來的!不信你看看,是不是一個穿得比一個漂亮!哪個誠心來應(yīng)聘助理的會穿成那樣?。“ミ?.....我的暖暖大大,你就聽我的吧!”
溫夏悄悄往四下望了望,還真是......基本都是各式各樣漂亮的連衣裙,只有她,白T恤加橘色超短褲,默默的站成了一道獨特的風(fēng)景線......
不過她還是不肯,揪著手機(jī)上的球球掛件,郁悶的跟電話那邊的花花掰扯。
正說著呢,突然背后傳來一陣女孩子的尖叫聲,溫夏下意識想回頭,轉(zhuǎn)身剛轉(zhuǎn)到一半,就“砰”的迎面猛地撞上一個人!
肯定是個男人,胸膛硬的厲害,溫夏額頭正面磕上,疼得厲害,忍不住“哎呦”了一聲,眼淚都撞出來了......
感覺被這么撞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肯定都有包了......
果不其然,像印證她的猜測般,耳邊很快就響起了男人的聲音:“抱歉,你沒事吧?”
很清潤的聲音,絲絲扣扣的纏入人心。
溫夏愣了一下,一邊不自覺的揉著額頭一邊尋聲望去。
首先入眼的竟是陽光。
男人就這么逆光而站,笑意里帶著幾分歉意,一動也不動,任憑陽光打暗他線條完美的側(cè)臉。
他身上穿著精致的純黑色襯衫,暗色的扣子隨意的系到第二個,袖子也半挽到手肘處,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下身搭配著同樣純黑色的長褲。完全單調(diào)的顏色,卻意外的好看。
溫夏就這么呆愣愣的尋著看上去,直到仰起頭,看到男人被碎發(fā)遮住了些前額的俊臉。
漂亮的桃花眼就近在眼前,泛著些細(xì)碎的光。
......徐司祁?!
還沒等她開口叫出來,扶住她的男人倒先半瞇了眼睛,頓了頓,緩緩?fù)鲁鰩讉€字:“是你?”
溫夏猛地一愣,眼睛瞬間瞪大,脫口而出:“你還記得我?!”
徐司祁這才確認(rèn)了般,稍稍后退一步,黑色的大眼睛漂亮的揚(yáng)起來,嘴角一點點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記得,吉祥物?”
————
徐司祁走近考室,看見眼前十幾個人圍坐在一條長桌上的氣勢,不由挑了挑眉,略過一幫人,漂亮的眼睛直接看向林木:“干什么搞這么大陣仗?”
林木見他來,一樂,半真半假的跟他開玩笑道:“我這不是為了公平公正公開嗎?”隨即話頭一轉(zhuǎn),看著眼前一身黑色的男人,問:“不過我說,你怎么來了?”
男人“嗯”了聲,漫不經(jīng)心的答道:“我今天下午沒有通告,閑著沒事就過來看看。”
說話間走近,左手撐在林木桌前的空地方,忽視一屋子人或明或暗的驚艷眼光,直接問道:“剛剛那個小孩的簡歷呢?”
林木一愣:“......?。磕膫€小孩?”
“就剛剛出去那個。如果沒錯的話,應(yīng)該是韓語專業(yè)的?!?br/>
說到韓語專業(yè),林木瞬間就恍然大悟了:“哦~你說她?。 蓖A耸掷镆恢辈煌^D(zhuǎn)著的筆,低頭從一疊簡歷的最后面拿出一張紙遞給徐司祁:“喏,這兒呢!”
徐司祁點頭,左手依然撐在桌子上,右手接過,掃了眼,笑了:“溫夏?”
“怎么了嗎?”
徐司祁搖搖頭,終于起身,把簡歷遞回給林木:“沒什么。行了,別忙活了,就定她吧?!闭f完又想起了什么,低笑著補(bǔ)充了句:“沒事兒還能當(dāng)翻譯用?!?br/>
“......啊?”
徐司祁挑眉,漫不經(jīng)心遞給他一個眼鋒,緩緩笑著:“有問題?”
“沒~”林木攤手,懶洋洋笑著:您老的助理,您老說了算!
徐司祁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環(huán)視一周,從口袋里掏出墨鏡和黑色的大口罩,帶好,跟林木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走,然后就這么低著頭在保鏢的層層保護(hù)下出了門。
這邊的林木雖然還不明白自家老大為啥要這么做,但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給了他完美處理事情的能力,聳聳肩,轉(zhuǎn)身就有條不紊的吩咐自己身后蒙圈的一眾人開始準(zhǔn)備后續(xù)工作,清理現(xiàn)場。他自己則把溫夏的簡歷收好,準(zhǔn)備回頭給她打電話通知她來工作。
收起前忍不住看了眼......還真是個小孩。
徐司祁上了保姆車,放松的靠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心情頗好。
那天之后,他還以為自己再也碰不上那個小孩了呢,這些天簡直都要忘了她了,沒想到居然這么巧,她會來應(yīng)聘自己的助理。
就這么著,一下子就回想到一個月前在韓國,自己耳邊突然響起的軟軟諾諾的,有著完全地道的中國口音的那句話。
“徐先生你好,我是你的翻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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