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錢不夠花啊——”我愁眉苦臉慢吞吞的吃著面一派食欲不振的樣子。
“還不夠花?”劉志海大口的吃著菜白了我一眼說:“你一個月光從我這就能弄去一百多再加上你爸你媽和你王叔兩口子給的一個月怕不是有二百了吧。別的小孩一個月能有二十就偷笑了!”
我又嘆了口氣:“那也不夠花啊。物價上漲了汽水漲了五分連華豐方便面都漲到六毛五了?!?br/>
劉志海一撇嘴:“才漲了一毛你缺那一毛嗎哭什么窮。”
我搖頭:“郵票也漲了我還想再買幾套八七年和去年的年冊呢。”
“郵票還行買了能升值。”劉志海說:“我看你應該少買些小人書多買幾本郵票也算正經(jīng)?!?br/>
郵票能升值不假部分郵票能漲很多倍也不錯但我以前對這個不是太了解只知道部分郵票的升值潛力。如果炒郵票的話我自信確實能家致富但那才幾個錢啊憑我的本事干什么不比玩郵票賺的多?!
不就是賺錢嘛我立馬就有了主意?;位问掷锏母蝮$R我對劉志海說:“你說這鏡片是天然水晶的?我怎么覺得是玻璃的吶?”
“你懂個屁?!眲⒅竞G出他常常對我用的口頭語埋頭吃著東西沒搭理我。
我嘿嘿一笑心說你就得意吧看我馬上搞定你。嘴里繼續(xù)撩逗他:“就這鏡架用手一蹭顏色都掉了還鍍金的呢我看是燙金的吧!”
劉志海氣的抬起了頭伸手就搶我手里轉悠著的眼鏡?!俺燥埗虏蛔∧愕淖焓前?!拿來!”
我一躲沒讓他搶到笑嘻嘻的問他:“打個賭怎么樣這眼鏡要真是天然水晶片鍍金鏡架的我?guī)湍愕匿浵駨d打掃一個月的衛(wèi)生。如果不是你得答應幫我辦件事?!?br/>
劉志海不屑的一笑:“怕你啊?賭就賭!一會兒跟我回家看說明書去!”
“說明書是什么東西?”我笑著說:“當我白癡啊我家里可是開印刷廠的就你那說明書一分錢能印十張!”
劉志海被我的話噎得打了個嗝想了一下又很有理的說:“說明書上有公章的!鏡片還有天然認生書呢!”
“公章?買個蘿卜削去皮我也能刻出公章來?!蔽覔u著眼鏡嬉皮笑臉的說:“要是我刻得不像那就到日雜公司樓下的刻章柜臺刻一個花五塊錢就行比真的還真?!?br/>
劉志海立刻從我的話里抓到了漏洞哼了一聲說:“小笨蛋你以為公章是誰去都能刻的嗎沒有證明文件就想刻公章?你做夢吶?!”
“你才笨蛋呢大笨蛋?!蔽裔樹h相對的說:“他不給刻是吧那我多給他十塊錢你看他肯不肯刻。十塊不行就二十二十不行就五十!五十他要是還不給刻我找別人去我不信江城沒人想掙我著五十塊錢!”
劉志海氣結遇到我這種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他怎么能斗得過呢所以只能無可奈何哼哼了兩聲以表示心里不服。
我口上占了上風見他不搭理我了心中暗笑嘴上也沒多說。手里拿著他那副假冒的水晶眼鏡在玻璃杯上輕輕碰了碰幾下之后突然一個力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一只鏡片在玻璃杯上磕了個碎。
劉志海騰的就站了起來氣得嘴唇直扁滿臉都是肉痛的神情。可不是么這可是二百多塊錢的東西啊換誰誰不心疼!
“別激動別激動啊——”我忙陪著笑出言安撫:“我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天然水晶這東西這么脆弱一碰就碎了吶!咱先看看先看看啊!”
我故意把“天然水晶”四字的音咬的很重劉志海鼓著眼睛站在那里明知道我是故意磕碎了他的鏡片一時間還是沒作出來。
裝模作樣的在碎鏡片上查看了一下我咦了一聲裝作自言自語的樣子說:“原來水晶和玻璃也差不多嘛這茬口和玻璃鏡片碎了的樣子也沒什么區(qū)別???玻璃應該也有茶色的吧?好像我爸辦公室窗戶上以前就鑲過茶色玻璃來著。不過窗戶上的玻璃是平的也不知道眼鏡廠能不能用玻璃做出茶色的鏡片來……”
聽不下去的劉志海一把把我手里的眼鏡奪了去自己仔細看了一下那碎裂的地方帶著明顯的粉碎痕跡水晶好歹也算寶石吧就算不是寶石也不是什么便宜貨想來那么貴重的東西也不該如此不濟在玻璃上碰了幾下就粉碎至此??粗粗鴦⒅竞5哪樕下冻隽霜q豫之色哈哈看來他肯定是懷疑這水晶有假了!
“假的真不了啊——”我悠閑的在一旁喝著茶水嘴里陰陽怪氣的說著風涼話。
“就算這鏡片不是天然水晶的這鏡架也肯定是鍍金的!”劉志海瞪著眼睛說。男人的面子不容侵犯如果這眼鏡是假的那把這副眼鏡當成是寶貝的他可就要在我面前丟臉了就像裸照流出后事主不肯承認自己是照中人一樣要面子的劉志海也不肯承認自己被賣眼鏡的騙了一道!
“這個嘛恐怕未必哦——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我撓頭做思考狀然后做作的拍了一下頭:“啊啊啊想起來了!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話剛說完腦袋上挨了一巴掌靠光顧著得意被這小子偷襲了!
“老板結賬!”劉志海向面館里間大吼一聲之后惡狠狠的對我說:“走!找個地方說理去!小樣我不信今天還治不了你了!”
十分鐘后我倆來到了轉盤街附近的一處代打金飾的地攤前。攤主似乎剛剛吃飽喝足的樣子正瞇著眼鏡仰躺在椅子里曬太陽。
江城的第一家金店要到95年才會開這會兒干代打飾生意的還都是地攤連個用門面房做生意的都沒有要鑒定劉志海那副蛤蟆鏡的鏡架是不是鍍金的這里是最好的去處了。
“大叔歇著吶!”劉志海先掏了支紅塔山遞了上去然后說道:“你幫我瞅瞅這眼鏡架是不是鍍金的?!?br/>
那大叔先就著劉志海的打火機吸燃了香煙美美的吸了一口之后掏出副眼鏡認真帶上就著陽光端詳起了那副蛤蟆鏡的鏡架。
皺眉再皺眉。大叔把眼鏡放在操作臺上從臺下掏出了一塊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抹布在眼鏡架上的一處不起眼的地方輕輕擦了兩下。
緩緩搖頭大叔把抹布收好眼鏡遞還給了劉志海說道:“是燙金的啊不是鍍金的。”
“燙金?”劉志海急忙追問:“燙金也是金吧是燙金的好還是鍍金的好?那個含金量高些?”
大叔還沒說話呢我先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來捂著肚子手指劉志海笑問:“我柜子里有二十多張獎狀全是燙金的你猜燙金是不是金呢?你猜燙金和鍍金哪個好?”
劉志海望望大叔得到的是大叔臉帶惋惜的點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顯然燙金不是金不然學校光給學生獎狀就破產(chǎn)了。
劉志海臉上陣紅陣白知道這次算是把面子丟在我這了一跺腳把半包紅塔山往大叔的手里一塞道了聲謝手里的眼鏡也不要了往地上一丟轉身就走。
“哎哎等等我呀!”我急忙叫著追了上去跑出兩步彎腰把那副蛤蟆鏡撿在手上拿著這東西暫時還不能扔它的使命還沒有完成我要它還另有用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