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的樹木被攔腰砍斷,以朱媛媛為中心,方圓二十米,塵土飛揚,仿佛卷起一股沙塵暴。
置身沙塵暴中,能見度極低,風聲呼呼響,大家都瞇著眼,避免被塵土吹進眼睛,這樣打起來就更難命中目標了。
只有朱媛媛靈覺敏銳,威風凜凜,如王者降臨,一人一劍,劍氣所指必有人倒下。
朱媛媛恣意的揮舞著手上的劍,把這段時間的憋屈盡情發(fā)泄,看著敵人倒下,血花飛濺,心感暢快淋漓。
她的氣勢磅礴如排山倒海,凌厲無匹,壓得大家都喘不過氣來,這種壓制是無差別的,連她身邊的嚴不凡、杜鵑等人到感覺到難以承受。
這樣強大的實力于己方是絕對有利,但于對方卻是一大打擊,雖然人數(shù)相差甚遠,但朱媛媛卻以實力取勝。
一眾伏擊的人,均心中震驚,看著這么年輕的人,還是女人,實力卻堪比老一輩的武林大宗師,甚至可能更高。
劍氣強勁,勢不可擋,朱媛媛只輕輕舞動短劍,幾乎所有人都受了傷。
他們驚了,心里打怵,朱媛媛碾壓式的攻擊,己方一個又一個的倒下,下一個很可能就是自己,不少人都在閃躲后退。
“撤退?!睂Ψ揭妱蓊^不對,當機立斷要撤退,其他人暗暗松了一口氣。
朱媛媛卻不想放過他們,或者說她不想再放過東方耀了,這個人就象一只老鼠,藏在陰暗的角落里,時不時的出來騷擾你一下,太煩了。
“通通留下下吧,不要走了?!?br/>
“殺?!眹啦环沧匀灰浜现戽骆碌男袆印?br/>
嚴不凡和他帶出來的人很給力,在敵方被嚇得心膽俱裂時,他們勢如破竹。
可是杜鵑和海棠卻技遜一籌,不但留不下敵人,還受了傷,結果僅僅是拿到打斗的經(jīng)驗。
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都死了,風停了,塵土重歸大地,不再飛揚。
站著的是朱媛媛一方七人,倒下的全部是死人,有二十來個。
“唉,運用得不是很熟練,還是要多練習才行?!敝戽骆绿摶味虅?,轉(zhuǎn)身看了看大家。
“杜鵑,海棠,你們受傷了,不要緊吧?!?br/>
“我們沒事,可是…跑了幾個?!倍霹N有點自責,海棠也默默低頭。
“沒事,我說了,帶你們出來就是攢經(jīng)驗的,我不求你們能殺敵,只希望你們沒事。”
范喜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句,“杜鵑小妹妹,不如以后你們跟著我們訓練吧,保管你們能跟我一樣厲害?!?br/>
杜鵑別過臉,不搭理他,海棠對杜鵑眨眨眼,給她一個促狹的笑容,杜鵑撅著嘴翻了個白眼。
朱媛媛笑笑,看向嚴不凡,見他點點頭,便說道:“那以后你們就跟著他們訓練吧,就這么說定了?!?br/>
“好的好的,我一定會好好…?!狈断舶颜疹櫠滞塘嘶厝?,改為一臉認真的說道:“訓練她們的?!?br/>
杜鵑和海棠不反對朱媛媛的話,她們是絕對的服從命令的,只是對范喜撇撇嘴,這個人沒點正形。
“好了,先處理了這攤子事再說,你們?nèi)フ覀€地方,把這些人埋了。”嚴不凡一身威嚴,說話不容置喙。
朱媛媛笑瞇瞇的看著嚴不凡忙碌,看過無數(shù)次的臉龐還是覺得那么氣宇軒昂,不茍言笑時不怒自威,雖然還很年輕,但已經(jīng)有上位者的氣度。
真是越看越覺得自己眼光真好,又帥武功又好,朱媛媛紅果果的眼神,把她的感情都展露無遺。
嚴不凡當然感覺到了,那愛慕的眼神讓他心滿意足,得意洋洋的接受著兄弟們羨慕的目光,連要掩埋的殘肢斷軀都不覺得惡心了。
“還是要提高警惕,不要大意了?!眹啦环怖戽骆碌氖?,往朱家方向走。
剛才打斗太激烈,連馬車都劈散架了,馬也死了,大家都只能步行回家了。
這一戰(zhàn),詳細的情況沒有其他人看到,但當時的動靜驚動了附近的農(nóng)夫。
等徹底結束,安靜下來后,沒有打掃干凈的戰(zhàn)場讓人驚懼。
到處都是血跡,那一段路的樹木都砍光了,還有馬車車廂的木碎殘渣。
不遠處的山體塌了一塊,現(xiàn)場一片凌亂,種種跡象都顯示出這里曾經(jīng)有激烈的打斗,那么多的血跡,肯定有人命傷亡。
出于以往的慣例,村長去平原縣官衙稟報了這件事。
江縣令沒有自作主張,他向裴浩鳴回稟了這一事件,裴浩鳴不置可否。
考慮了許久,裴浩鳴還是叫裴浩然帶人去那里走了一趟。
到了那里,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他們看到的和農(nóng)夫看到的不一樣。
被砍斷的樹木,缺口整齊光滑,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劍氣。
裴浩然用手指摸了一下,居然被殘留的劍氣劃了一道小口子,雖然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也很厲害了。
除了樹木,還有山石,連地上有些小石子都有被切開的痕跡,斷面光滑如鏡。
地上到處血跡斑斑,一看就是戰(zhàn)況非常慘烈,卻找不到尸體。
然后士兵根據(jù)痕跡找到新掩埋的尸體,殘肢斷軀的切口,有一半都是整齊的。
照這情況看來,肯定有一個人她的武功非常強大,并且兵器鋒利。
裴浩然暗想,自己對上了,估計也沒有活路。
到底是誰在這里打斗過?是經(jīng)過還是在這里盤桓?裴浩然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調(diào)查清楚,萬一是有強敵來臨,也好早作準備。
誰知道一查之下,居然是朱媛媛和嚴不凡他們,至于另一方,根據(jù)以往的信息,應該是東方耀。
“這事你怎么看?”裴浩鳴問道。
裴浩然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表情雖然還冷靜,但眼里的恨意卻表露無遺。
“要是他們之間的爭斗在城外,我們就不用管,但東方耀和安王,是我們裴家的仇人,以前騰不出手來對付他們,現(xiàn)在雖然他們的目標是朱媛媛,但我們也可以利用一下?!?br/>
“怎么利用?”
裴浩然沉思良久,才說道:“不如我們放出風聲,讓天下人都知道安王的企圖,讓他們的對手給他攪黃了?!?br/>
“引狼驅(qū)虎,不怕引狼入室?”裴浩鳴猶豫不決。
“怕什么,首先有麻煩的是朱媛媛?!迸岷迫谎壑新冻鲆荒ㄋ阌?。
“你就不拍殃及池魚?”
“怕什么,那么大一塊金子擺在那里,誰會看得上我們這小石頭啊。”
“行,就按你說的辦,按理說,都折了這么多人手了,一般人再怎么也會住手了,這個東方耀真是個瘋子?!迸岷气Q眉頭緊皺,嘆了一口氣,“也難怪,朱媛媛背后有強大又神秘的勢力,只要有野心想問鼎天下的,都會想得到吧?!?br/>
室內(nèi)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