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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插妹哥互插的故事 送走曾姨娘時已經(jīng)過

    送走曾姨娘時已經(jīng)過了二了,可顧青婉一絲睡意也沒有,只望著屋檐上懸掛的幽暗宮燈出神。

    “王妃……”顧青婉與曾姨娘說話時,并沒有刻意避著紅錦和碧硫,二人心中有了底,見顧青婉半晌不語,到底是有些擔心。

    顧青婉這才收回目光,只看了一眼紅錦和碧硫道:“你下去交代一番,今日曾姨娘過來的事情,我不希望從其他人口中提起?!?br/>
    “奴婢明白?!奔t錦應了一聲,又小心翼翼道,“那些話,王妃也不必太過在意,也許她說的并不是事實,還要慢慢查……”

    顧青婉立即打斷了紅錦的話:“不,曾姨娘說的是實話,也或許是她所知曉的全部事實?!?br/>
    紅錦便垂下了頭,事關七姑娘,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曾姨娘是絕對不敢鋌而走險的。

    顧青婉又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舒展了一下身子:“我有些乏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br/>
    現(xiàn)在她心系鄭瑞,時局又不明朗,顧青婉也不好惹出什么風波來。等過段時日,她自然要好好清算。

    雖然顧青婉語氣溫和,可紅錦始終覺得這話帶著一股森冷之意。她與碧硫交換了眼神,這才開口:“奴婢這便打水來伺候王妃梳洗?!?br/>
    顧青婉沒有作何表示,紅錦和碧硫二人便輕聲打了簾子出去了。

    雖然說的云淡風輕的,可顧青婉這一夜卻是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賀氏身亡不是因為自身原因,而是有人暗中加害。其實顧青婉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卻也不會往這方面多想。

    畢竟這個時代,女人生產(chǎn)便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死于難產(chǎn)和血崩的多不勝數(shù)。賀氏生下顧三姑娘時便元氣大傷,還未休養(yǎng)好便又懷了顧存珂,掙扎著生下顧存珂后,好好的身子都敗了。

    當時賀老太太還健在,但凡賀氏的死因有一絲蹊蹺,賀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況且賀氏身亡時。顧家大老爺已經(jīng)襲了爵。顧大夫人也已經(jīng)掌家,顧家內(nèi)院應當沒有什么事情能在顧大夫人眼皮子底下瞞過去,卻不漏一絲風聲的。

    定遠侯府的爵位,歷來是傳給嫡長子的。況且大婚之后。各房都是分產(chǎn)不分家。顧大夫人與賀氏之間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她犯不著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加害賀氏。

    二房娶顧老夫人的內(nèi)侄女做續(xù)弦,對于大夫人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好處。

    可若是事關顧青姝。結果自然是不同的。

    不管心還是有意,賀氏畢竟是喝了顧青姝親手遞上來的湯藥才血崩身亡的,若是賀家撕扯起來,整個定遠侯府都脫不了干系,對顧青姝的影響甚。顧老太太和顧大夫人一致決定瞞下這件事情,不單是要保護顧青姝,是保全定遠侯府。

    下藥之人設計顧青姝,顧大夫人不可能動于衷。顧青婉設想她當年很可能徹查過,卻沒有翻出什么確切的證據(jù)來。奈之下,她也只能毀掉其他的證據(jù),只希望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公之于眾。

    顧青婉的眸子在黑暗中慢慢聚起水光,她雖然與顧三姑娘是不同的,但是此刻卻能明明白白的體會她的感受。

    她能感受到心里慢慢滋生出來的恨意。

    顧老太太和顧大夫人為了保全顧青姝,默默替兇手善后。即使如此,對賀氏留下的一雙子女,她們沒有一絲愧疚,只冷眼看著他們在泥濘里掙扎。

    她們冷眼看著顧明禮和小孫氏吞下賀氏的嫁妝,冷眼看著小孫氏養(yǎng)歪原配所出的子女,冷眼看著顧三姑娘不知禮節(jié)、蠻橫驕縱。

    若顧三姑娘那一次不曾在佛堂里丟了小命,她的結局又能好的到哪里去。

    只是行兇之人到底是誰呢?小孫氏嗎?

    顧青婉暗下細細思索了一番,卻也發(fā)現(xiàn)只有小孫氏有這樣的動機。只是那時小孫氏只是寄居顧家的表姑娘,哪有人脈和手段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已經(jīng)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當事人若不是被滅了口,就是被顧老太太和大夫人打發(fā)的遠遠的。想要尋個知情人,哪有那么容易的。

    第二日顧青婉起晚了,她并未想過去顧老夫人那里請安,因此不慌不忙的用了早膳,便拿了一本出閣前便淘換過來的書,百聊奈的打發(fā)時間。

    果然沒等一會兒,便見玉盤過來傳話,說是姑娘和姑太太們都在檀松院里陪著老太太說話,請顧青婉也一同去。

    顧青婉收拾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往檀松院里去了,果然見里屋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顧老太太還是這般喜歡熱鬧。

    顧青婉暗下嗤笑了一聲,卻見在座的除了顧家四房的人,顧家本家還來了不少人。她隨意看了一眼,倒是認出坐在左側(cè)一長溜黃梨木椅最前頭的人便是葉氏。

    見葉氏也看向自己,顧青婉便朝她笑了笑,又聽顧老夫人在上頭用責備但包容的語氣道:“怎來的這般晚,這些伯母嬸娘們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了,過來坐下?!?br/>
    顧青婉便語帶歉意道:“昨日歸寧難免心中歡喜,倒是歇的晚了。方才聽老太太來傳話,說是本家來了人,這才匆匆趕過來。不過來的晚了,確實是我失禮了,給各位伯母嬸娘賠禮了?!?br/>
    說罷微微彎了彎身子。

    眾人哪會讓她真的行禮,顧青婉話音剛落,便被顧老太太身邊的一位伯母扶住了。

    “你不知我們過來了,又怎么算得上失禮,好孩子,坐下吧?!?br/>
    那位伯母是顧氏族長那一支,姓趙,顧青婉還是面熟的。顧家是大家族,除卻她們這一房有爵位,家中不乏有子孫為官的。

    這位趙氏也是出身大族的嫡女,其夫是兩江巡撫,又是顧氏族長的胞弟,在顧家一眾女眷里,難免有些自視甚高。顧青婉上一次見她,還是在顧青婭三朝回門時。只是當時這位夫人神色淡淡的,并不曾與顧青婉多說一句話。

    如今見她態(tài)度十分熱絡,顧青婉倒是什么話都沒說,只依著她坐了下來。

    顧老夫人便又當著眾人表演了一次祖孫情深,顧青婉看著坐在一旁的小孫氏和顧青嫣,難得的沒有表現(xiàn)出厭倦,只迎合著顧老太太說話。

    “五妹妹年后便要出閣了,不知一應嫁妝可是備好了。”顧青婉說著便拍了拍額頭,“瞧我,近來記性也不怎么好了,五妹妹可是定在哪一日出閣,我也好準備添妝?!?br/>
    顧青嫣直覺顧青婉問這些話沒安什么好心,可在這么多人跟前提起自己的親事,她到底是有些臉紅,便垂了頭不曾說話。

    小孫氏見狀,連忙道:“青婉你是貴人多忘事,嫣兒的婚期定在二月二十六?!?br/>
    “哦?!鳖櫱嗤裣袷峭蝗粵]了興趣一般,又抬頭笑道,“仔細想一想,五妹妹添妝時我大可不必來了,我娘倒是為我著想,提前替我添上了呢?!?br/>
    話音剛落,顧老太太和小孫氏神色都有些變了。顧青婉最多以“二太太”來稱呼小孫氏。她口中的“娘”,只能是生母賀氏。

    只趙氏與顧青婉相處的時間短,沒覺得絲毫不對勁,只瞇著眼睛笑道:“你這話便說的讓人費解了,你娘自然是要為五丫頭添妝的,你自個兒給五丫頭添妝算是自己的心意?!?br/>
    “伯母雖然跟著伯父外任,可也應該清楚,我娘十幾年前便過世了。五妹妹的娘算是我繼母,可不是我母親。”

    說罷也不管趙氏一副噎到了的樣子,只定定的看著小孫氏道:“二太太,我說的可對?二太太如今擺在里屋的那對白釉墨彩山水花瓶,可是我外祖母親自給我娘挑的嫁妝呢。若是二太太留給五妹妹做陪嫁,不等于是我娘替我送給五妹妹添妝的嗎?!?br/>
    她兀自笑著,屋子里的人卻是神色各異。

    當初小孫氏與顧明禮貪了不少賀氏的嫁妝,而這些年來,顧明禮又淘換了不少擺件和瓷器送給小孫氏。嫁妝單子在顧明禮手里,哪些是賀氏的嫁妝,哪些是顧明禮在外頭買回來的,小孫氏根本分不清楚。

    她在這一點上還是拎得清的,但凡顧明禮送給她的東西,她從不問出處和價錢。

    后來賀府來追要嫁妝,除了地契和書畫之類的物什,其他的賀家嫌棄已經(jīng)被用過了,多半折成了銀兩。她屋子里有哪些東西是出自賀府,小孫氏心中沒底。

    況且顧青婉已經(jīng)出閣一年了,小孫氏也壓根沒想過她還會踏足錦匯堂,哪會知道顧青婉還要在賀氏嫁妝上做文章。

    本家那些夫人們也都不是沒心眼的,只言片語之間便把事情猜了個**不離十。小孫氏只覺得十分尷尬,見本家那些人一個個的斜著眼覷她,羞惱的臉都紅了。

    可她不敢與顧青婉爭論,難道還要吵著說賀氏的嫁妝已經(jīng)折成銀子還給你了么?她開不了這個口,也丟不起這個人。

    她在顧青婉手上的把柄太多了,若是二人爭起來,那些陳年舊事都要被翻出來。

    小孫氏只覺得心中泛起一陣一陣的苦意,只能求救般的看了一眼顧老太太,便紅著眼睛低下頭。未完待續(xù)……)

    199撕破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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