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情一看李汲的眼神和表情,不由一激靈,本能地后退一步,警惕道“你想干嘛?”
“我發(fā)現(xiàn)火精燃燒起來,特別明亮!”李汲笑答。
“是又如何?”
“那你看我這個亮不亮?”李汲手腕一翻,掌心跳躍著大紅色的火焰。
血無情一眼便認出那是火精,激動得嘴唇發(fā)抖,興奮地大叫“你的法術(shù)和我的一樣,也是火精攻擊,你剛才居然騙我!”
說著,情不自禁往李汲身邊湊,做好了搶奪的準備。
“想搶?沒門!”李汲重重一哼,雙掌并攏,剎那間兩條火龍呼嘯而出。
血無情大喜過望,雙臂平舉,五指張開,指頭上的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少沖等穴位同時開放,力吸取火精。
在李汲的識海里,系統(tǒng)鄙夷道“你個損八輩的,想徹底坑死他嗎?離火術(shù)一旦進入他的經(jīng)脈,豈非盡破他的焚燒術(shù)?”
李汲面部表情并無喜色,相反還有些呆板僵硬,咬牙切齒道“血無情,你死定了!”
系統(tǒng)再次幽幽一嘆“要笑就笑出來吧,別咬牙硬挺了……”
李汲在系統(tǒng)的逗趣下,實在忍不住了,終于大笑出聲。
血無情正拼力將火龍吸入體內(nèi),猛然聽到李汲發(fā)笑,正暗暗奇怪,忽覺十股巨大的刺痛感,從十指上的穴位奔涌入體。
還未及擺脫,這十股刺痛感,便經(jīng)雙手、雙臂、肩頭,一路直沖關元穴,撞進丹田氣海。
隨著極輕微“啪”地一聲,他頓感如墜火爐,身血液瞬間沸騰。
不好!自己的焚燒術(shù)被破了!再也無法抵御火系法術(shù)的侵襲!
血無情驚駭之余終于弄清,對面之人發(fā)來的火龍,只有最前端的明亮部分,是真正的火精,緊隨其后卻是強大攻擊性法術(shù)!
原來,上次修煉完,女皇賞賜的神圣火精石還剩一塊,被李汲丟入云雪空間。剛才他忽然想到一個壞主意,偷偷將其取來,催發(fā)出里面的火精做誘餌。
血無情果然上當!
此刻他身體僵直,正調(diào)動周身所有修為,力抗衡涌進體內(nèi)的離火術(shù)。
此乃絕佳的機會,機不可失!
李汲飛身過去,一掌印在他的后心上。
隨著一聲沉悶的大響,血無情的心肝脾肺腎,瞬間移位。張口噴出鮮血,居然帶出了內(nèi)臟碎塊。
李汲正欲了結(jié)此人,忽然心生警兆,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從身后襲來。
雖極力閃避,但來人實在太快了,快到根本不及反應,攻擊便到了身后。
情急之下,他拼力轉(zhuǎn)身轟出了一掌,巨響過后,他的身子被震飛。直至撞破了井都衛(wèi)府的一堵墻,方才勉強站穩(wěn)腳跟。
隨之,一個曼妙的倩影緩緩飄落,鮮紅色衣裙、鮮紅色斗篷、鮮紅色面紗,兩縷青絲從頰畔散落胸前。雖看不清楚容顏,但僅這身打扮,便已冷艷絕倫。
是紅衣血女!
突然之間,李汲有種錯亂的感覺。莫非這世上有兩個紅衣血女?她不是認自己為主人了么?為何敢對自己出手?
就因戴著鬼面具,便不認識了?她明明已猜出自己的“鬼大人”身份了!
“大姐!大姐!……”
血無情大呼小叫,連滾帶爬撲到紅衣血女腳邊,亢奮抱住她的小腿。顧藤和路編,還有第七滴血抬著老十,也拖家?guī)Э诘乇歼^來。
紅衣血女的聲音冷漠寡淡“我們走!”
血無情有些猶豫“可是大姐,井都衛(wèi)這邊……”
“井都衛(wèi)與咱們盟中有何關系?”紅衣血女反問。
血無情尷尬道“我與井都衛(wèi)副將是朋友,所以……”
“因為朋友,便可將盟中置于危險境地嗎?”紅衣血女飛起一腳,踢中血無情的屁股,直接將他踢出衛(wèi)府。
“我們走!”
滴血盟所有總壇強者,均不敢反駁,齊齊應是,快速消失在夜色當中。
那邊,陸平看到己方大勝,一舉腰刀,高聲喝道“驍果衛(wèi)眾將士,隨我殺進井都衛(wèi)府!”
李汲正在思索,忽然感受有道目光,發(fā)現(xiàn)第五蘭欣正偷偷地看來。她雖戴上蒙眼布,卻留了一道縫隙,烏溜溜的大眼睛流露出關心之色。
李汲身形一飄,離開井都衛(wèi)府,返回引水閣。臨行前,傳音給陸平和杜連城,讓他們結(jié)束后,立即返回療傷。
今晚他很不爽,越想越覺得不爽,一路上都在積累對紅衣血女的怒火!
剛進引水閣樓門,忽然一道飄飄渺渺的傳音進入耳中“主人!”
李汲一愣,聽那聲音繼續(xù)道“我在二樓,你的臥室里!”
一上二樓,便見到那個曼妙的倩影跪在樓梯口,鮮紅色衣裙、鮮紅色斗篷。不過此時沒戴面紗,將那張純媚無雙的俏臉暴露在外。
李汲沉默,冷冷地站定身形不動。良久,他忽覺胸口窒悶,嗓子眼發(fā)癢,跟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紅衣血女快速起身過來,扶住他的手臂。
李汲厭煩地一甩手,將她甩出很遠,撞碎了一張茶幾。
紅衣血女沒動用修為,這一下摔得不輕,好半天才爬起來,默默地跪好。
“我還想問那個問題,你究竟是誰?”李汲緩緩坐在床沿上,問道。
“我既是女皇姬喬、阿嬌,也是殺手紅衣血女,還是女奴侍月?!彼従徧痤^,看向李汲,“如今,我是主人的奴!”
李汲眼皮撩起,眸中寒光乍現(xiàn)“莫非我對這種關系有什么誤解?”
“沒有!”女皇拼命地搖頭。
她取出幾樣東西放在面前,擺成一排“這是匕首、針刺、毒藥和捆仙鎖!阿嬌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包括生命。今日既然犯錯,便請主人責罰,即便傷殘或者身死,亦無怨言?!?br/>
李汲不解,是真的想不明白“你這又是何苦?”
“我控制不住自己!”
“這種說法倒是很清奇!”
“我大約是世上執(zhí)念最深的那種人吧!一旦墮入魔道,便無法解脫!”
李汲重重一哼,斷然否認“我從不信有這種事!”
“主人,阿嬌深愛著你,愿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你!”女皇說道。
“但要除了你的圣教,現(xiàn)在又多了個滴血盟!”李汲聲音冷冽,狠狠地揭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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