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力即將靠近自己的時候,白黎曼大喊一聲:“等一下!”
張力被打斷后有些不滿:“干嘛?”
白黎曼遠離張力些許,然后討笑道:“張總,咱在這種包廂里……不合適吧……而且……而且您看,這兩個保鏢杵在這里,這……怎么辦事嘛!”
白黎曼努力扯出最嗲的嗓音,那嗓音聽在自己的耳朵里,都忍不住犯惡心。
果然,張力聽見這話大喜,“還是你上道!”
說完,對著保鏢擺了擺手,立刻欺身上前,結(jié)果又被白黎曼躲開,這下張力有些不耐煩了。
“臭丫頭,你別給臉不要……”
張力話還沒說完,白黎曼就一邊笑著一邊跑,“張總,你抓到我再說,哈哈!”
看著如此上道的白黎曼,張力轉(zhuǎn)怒為喜,猥瑣地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有情調(diào),我喜歡!小美人,看我怎么抓到你!”
話畢,立刻追了上去。
白黎曼刻意往桌子方向跑去,在張力的注意力全在如何追到自己的時候,順手操起一個盤子。
等到張力快靠近她的時候,白黎曼一個轉(zhuǎn)身,舉起盤子,瞬間往張力頭上砸去。
“砰”的一聲,盤子應(yīng)聲而裂。
張力摸了摸自己傷口,結(jié)果看到手中沾染了血跡,氣急敗壞,“該死!”
這時候保鏢也聽到聲音沖了進來,結(jié)果就見張力用力抓著白黎曼的頭發(fā),將她的腦袋往后扯。
“放開我!”
“啪!”
又是一巴掌,白黎曼腦袋有些發(fā)昏,牙齒也因為重擊咬破了嘴巴,流出了血絲。
有點鐵銹味的血充斥在白黎曼的口中。
她抬頭看到張力的腦袋流下了血,眼前一黑,瞬間有些發(fā)昏,眼前仿佛又看到了血泊之中的母親。
一時之間,恐懼和噩夢包圍了她,令她身體有些顫抖,渾身瞬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但是張力似乎還不解氣,繼續(xù)揪著白黎曼的頭發(fā),“不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戲子嗎?裝什么貞潔烈女?既然今天你要裝,我就讓你裝到底!”
說完,張力指使將白黎曼的雙手舉過頭頂按在餐桌上,立刻欺身壓了上去。
白黎曼依然有些恍恍惚惚。
就在張力罪惡的雙手即將伸進白黎曼的衣領(lǐng)之時。
“嗷~”
張力突然躬起身子,緊緊捂著自己的襠部。
原來白黎曼趁張力靠近自己的檔口,最后一刻咬破舌尖,意識清醒了許多,立刻一個用力的膝頂頂在了張力的襠上。
張力瞬間顧不得白黎曼,原地跳腳。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個繼續(xù)按著白黎曼,另一個趕緊查看張力的情況。
“她……我把她送給你們了,給我狠狠教訓(xùn)她,嗷~”
“是!”
兩個保鏢異口同聲道,狂喜。
顯然,這種事他們已經(jīng)輕車熟路,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
白黎曼掙脫不開,絕望地看著他們猥瑣的嘴角和越來越靠近的身影,再轉(zhuǎn)頭看了看虛掩的窗戶。
大不了,同歸于盡吧!
白黎曼閉上了雙眼,用盡渾身最后的力氣,帶著兩個保鏢往窗口撞去。
“砰!”
一聲巨響,包廂門應(yīng)聲而開,一道頎長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誰呀,竟敢打擾老子辦事!”
張力轉(zhuǎn)身的瞬間,這才看清了來人的臉。
“戚……戚總……”
看到來人熟悉的臉,張力嚇得一個哆嗦,立刻討好地上前。
結(jié)果因為張力的靠近,來人捂著鼻子,厭惡地往后退了幾步。
張力訕訕不敢再上前。
他聽說過,戚夜寒有嚴重的潔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張力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戚總,您怎么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迎接您?。 ?br/>
張力那腆著臉的模樣,仿佛一個狗腿子。
白黎曼因為力氣終究不夠,沒能成功撞到窗戶,只是將兩名保鏢一同拽倒,摔在了地上。
她這時候也注意到了有人進入。
看著逆光而來的身影,白黎曼感覺異常高大,心中也升起了希望。
但是隨后看張力對來人的態(tài)度和討好地模樣,她的心再次沉落谷底。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白黎曼趁著眾人的目光都在來人的身上,立刻爬上了窗臺,準備將希望寄托在老天爺?shù)纳砩稀?br/>
“哎喲我滴個親娘!”
跟在戚夜寒身邊姍姍來遲的眼鏡男嚇得魂都沒了,趕緊跑步上前將白黎曼拽了下來,兩個人同時摔了一個屁股蹲兒。
“你腦子被驢踢了哦!”
眼鏡男揉著自己的手肘憤憤地罵了一句。
白黎曼這才看清,原來當初瞪了一眼的人就是他,那自己撞到的那道身影,就應(yīng)該是……
看著面前的狼狽場景,戚夜寒忍不住看了看白黎曼,皺了皺眉頭。
“那個那個……戚總,讓您見笑了,她是……”
張力正想找個理由把白黎曼糊弄過去,結(jié)果就看戚夜寒滿臉不悅地看著白黎曼的方向說了句,“還不趕緊收拾收拾,像什么話?!?br/>
他對著助理說,但由于和白黎曼一個方向,張力以為戚夜寒是對白黎曼說,腦子一個激靈。
“戚……戚總,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她是您的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說要,張力直接開始自己扇自己巴掌,并一邊扇一邊深刻地懺悔,使人完全沒法和之前囂張的模樣聯(lián)系起來,看起來十分滑稽。
見戚夜寒沒有反應(yīng),張力轉(zhuǎn)而對著白黎曼懺悔:“白小姐,我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白小姐,白小姐您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您……”
白黎曼憤憤:“說被狗咬都侮辱了狗!”
“是是是,我豬狗不如,白小姐能不能不要與我這種人一般見識!”
張力是真的怕了,如果這姑奶奶早說自己是戚總的人,他是怎么也不敢動?。?br/>
戚夜寒的手段,他是親眼見識過的。
曾經(jīng)就因為一個人得罪了他,結(jié)果瞬間破產(chǎn),到處都不敢用他,最后灰溜溜地出國去了。
如今自己動了他的女人……
都怪周琴那賤人!
張力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周琴的頭上。
而周琴,已經(jīng)被面前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終于明白了白黎漱對自己的警告,可是,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杵著干嘛?還不走?”
戚夜寒的耐心已經(jīng)被消耗殆盡了,直接轉(zhuǎn)身就走,連正眼都沒給張力一眼。
助理兼司機的眼睛男小林猶豫了片刻,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丟到了白黎曼的懷中,“走吧!”
瞬間,包廂人走了個干凈,只剩下原地瑟瑟發(fā)抖的張力、心虛害怕的周琴,以及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你個賤人敢害我!給我打!”
張力見戚夜寒已經(jīng)離開,瞬間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發(fā)泄在了周琴的身上。
“啊……”
包廂傳來拳打腳踢的乒乓聲,以及周琴的慘叫聲。
車上。
助理小林心無旁騖地開車,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白黎曼摸了摸自己破了的嘴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今天要不是他出現(xiàn),自己真的就得栽在那了。
本來以為想好了應(yīng)對措施,就不會有事,誰料到對方竟然帶了保鏢,差點連命都搭上。
副駕上,白黎曼偷偷通過車前小鏡看后座閉目養(yǎng)神的戚夜寒。
那棱角分明的面龐,刀削般的下巴,堅挺的鼻梁,自己那薄薄的嘴唇……
都說嘴唇薄的男人薄情,瞧瞧那高冷禁欲的模樣,偏生小女生喜歡。
也難怪,黎漱會為了追這種人不惜放下身段,簽下這種不平等條約。
剛剛那帥氣的英雄救美,如果換作黎漱在場,肯定只會陷得更深吧!
還有那整整齊齊的西服,打架過后都能理得整整齊齊,潔癖是有多嚴重啊!
但他的坐姿和手擺放的姿勢,卻是嚴重的防備姿勢,他內(nèi)心的戒心很重,以至于時時刻刻都在防備別人。
男人啊,長得好看又怎么樣,這種性格,處在這種地位,多少人想搞死他??!
也怪不得他時時刻刻都在防備著。
白黎曼的職業(yè)病又犯了,一見到人就忍不住盯著打量。
“如果你再看,就給我滾下車吧!”
戚夜寒連眼睛都沒睜,冰冷地開口說道。
白黎曼知道,明顯他是對自己說的。
白黎曼鬧了個臉紅,沒有什么比偷看別人卻被發(fā)現(xiàn)更尷尬的事了。
“抱歉!”
說要,白黎曼將頭轉(zhuǎn)向車外,望著不斷閃過的燈光,腦袋一瞬間被放空。
許久的沉默過后,白黎曼這才繼續(xù)開口,“今天……謝謝你們!”
“不必,我不過看在我和你父親有合作的份上,不好見死不救,你別多想?!?br/>
戚夜寒不帶一絲溫度,很官方地說道。
“我知道,但還是謝謝你們!”
猶豫了片刻,白黎曼最終決定還是替妹妹把話說開,趁早和面前的人撇清關(guān)系。
“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許多傻事,給戚總帶來了諸多麻煩和困擾,我已經(jīng)想通了,以后不會了。合約,我會找個時間解約的?!?br/>
白黎曼真誠地開口說著。
戚夜寒難得睜開了眼睛,眼里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到很快調(diào)整過來,以至于都讓人發(fā)現(xiàn)不了他神態(tài)的變化。
“希望如此!”
戚夜寒依舊惜字如金。
空氣重新回歸尷尬,誰也不說話,直到白黎曼到家。
“不管怎樣,今日還是多謝戚總了!”
下車后,白黎曼沖著戚夜寒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戚夜寒連眼神都沒給他,直接揚長而去。
白黎曼撇了撇嘴,聳聳肩進了家門。
車上,助理小林忍不住說道:“這白二小姐是被打了一通,腦子打通透了?怎么突然就想開了?”
小林百思不得其解。
戚夜寒冷哼一聲,“不過又是耍把戲而已。”
小林想起剛剛酒店里白黎漱的身影,本來以為戚總不會管她,沒想到居然真的出手幫忙了,這下,恐怕白黎漱更得意了吧!
“不過她性子也是真烈,居然想跳窗!”
想起包廂里白黎漱不要命的行為,小林一陣后怕:女人吶,真的太可怕!
“那這件事……要不要和白總說說,讓他好好管管???”
“不必。”
“那張力怎么辦?”
“一只秋后的螞蚱而已,蹦噠不了多久的!多的是有人想動他!”
“是。”
“還有,你多盯一盯白黎漱,免得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她不是說想解約嗎?你讓人經(jīng)手處理一下,我如她所愿。
等解約合同真的擺在她面前,就知道她是真的想解約,還是又有其他把戲了,哼!”
戚夜寒從鼻子里冷哼一聲。
“是!”
車窗外,喧囂的城市,幽暗的夜空,正如此刻戚夜寒的目光一般,深邃、令人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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