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之下,一名瑯琊派弟子正在與一名滿臉橫肉的老掌柜在說著什么,然后,拿出了一袋金錢放在柜臺之上,然后,則是走了上樓。
也就在那名弟子上了樓之后,老掌柜臉上掀起一抹得意,而后,拐了幾間房屋,停步于一間偏僻的包廂外。
敲了敲門,里面應(yīng)了聲“請進”后,老掌柜便是推門而入。
“回公子,不少人都中毒了?!崩险乒窆Ь吹膹澫卵?,作揖道。
圓桌前,一個劍眉星目的華服少年輕敲了敲桌子,他的身邊簇擁著不少持劍男子,而一名持劍男子的腳下,則是踩著一個被扒的只剩下短褲的老人,仔細看去,面目竟然和剛進門的老掌柜一模一樣。
地上的老人望見老掌柜之后,滿臉的驚駭之色,猛的張開嘴想說話,但無奈,他的啞穴被人點住了,而身上的那只腳宛如有千鈞之力,令得他掙扎了幾下之后就脫了力,只能驚恐的抬著頭。
華服少年輕舉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道:“那個叫張樵的死了沒?”
老掌柜尷尬的笑笑,回道:“來了個弟子,只叫我安排了十五副棺材,并未說死的人是誰。”
“你和他們素味平生,他們怎么可能吃飽了沒事告訴你那些死去的人都名字?”云庚用審視般的目光盯著他,“但你難道蠢到連去看一眼都不懂?”
云庚語氣淡淡,但這著實是將老掌柜驚出了一身冷汗,腰彎的更下了,道:“公子,不是我不去看,只是他們硬是只說了叫我準備棺材就好了,言外之意便是讓我不要多管閑事,為了不引起他們的疑心,我只好這樣了。”
云庚道:“剛才另外一邊還沒被毒死的枯鳴也上了樓吧?”
“回公子,是的,”老掌柜緊張道:“今日測試過后,他應(yīng)該是猜到了張樵和他都會有事,做事都很謹慎,現(xiàn)在來張樵這也不足為奇,興許想挽救他,只是不曉得這張樵到底死沒死。”
云庚手中把玩茶杯的動作停頓下來,沉吟片刻,道:“先去按他們說的準備好棺材,若是之后你看見那個張樵僥幸沒死,該怎么做,你應(yīng)該知道的還有,順便把那個枯鳴也解決了,若是你辦不好,自然會有人頂替你。”
老掌柜身子一抖,維諾一聲,退出了包廂。
“少爺,這家伙要不要殺了?留著麻煩?!痹聘砗?,踩著老人的那個男子指著地上的老人道。
云庚在椅子上轉(zhuǎn)了個身,沾灰的腳底頂在了老人的側(cè)臉之上,然后陰冷的望著男子,道:“這整座城都是神農(nóng)谷的地盤,不允許外人在此胡亂殺此城中的人,否則以他們的通天手段,這么一追查下去,我們將會遇上更大的麻煩,輕則幾千萬金幣,重則滅門,你莫非想害我?”
男子一個激靈,心中發(fā)抖,趕緊踢開腳下的老人,老人迅速被另一人踩在腳下,然后他跪下,鄭重道:“屬下失言,罪該萬死,請公子責(zé)罰。”
云庚“哼”了一聲,轉(zhuǎn)身繼續(xù)抿茶。
約莫半個時辰后,客棧樓上,張樵等人所處的包廂內(nèi),枯鳴望著那些已經(jīng)制備好的十五副棺材,嘆息著搖了搖頭。
老掌柜在門口處,順眼瞄去,發(fā)現(xiàn)枯鳴抱起一個人緩緩的放入了一副棺材中,和他見過的畫像上的張樵一模一樣。
再看仔細,發(fā)現(xiàn)張樵嘴唇發(fā)黑,兩眼青紫,血液淌在他的七竅之上。
嘴角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老掌柜對著枯鳴歉意一聲,退了下去。
下樓之后,老掌柜則是面帶驚喜,然后走向了云庚所在的包廂。
但他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他的身后,悄悄跟著一名瑯琊派弟子,那弟子見老掌柜進了包廂之后,則是趕緊上了樓,跑至鐘離云面前,稟報道:“師父,那掌柜進那房間已有兩次?!?br/>
“一次就算了,這兩次行動都這般詭異,”鐘離云道,“那包廂有人出來過嗎?”
那名弟子搖頭。
躺在棺材之中的張樵起身,完全是個沒事人,然后道:“即便那包廂內(nèi)的不是幕后主使,也定和下毒之事脫不了干系?!?br/>
鐘離云拐杖狠狠一點地,道:“都跟我下去,毒我瑯琊派弟子,就算不是幕后主使,我也要將那包廂內(nèi)的人給撬開嘴,若是幕后主使,直接殺了,不留后患?!闭f罷,走出了包廂門。
此前躺在棺材中裝死人的弟子起身,整個大包廂內(nèi),三十幾人皆是亮出了森冷的兵器,緊緊隨其后。
樓下,云庚所在的包廂內(nèi),云庚望著面前的老掌柜,幾乎狂笑出聲。
“好,死了一個張樵,接下來,只要弄死了那個枯鳴,我就有很大可能得到此次大賽的魁首,獲得那些無上的獎勵,這樣,在不久的將來,同齡人中,將不會有人能匹敵于我。”云庚劍眉星目,難掩笑意,為了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可就在這時,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發(fā)生了。
砰。
包廂的大門猛的被踢開,兩塊門板頓時飛出,砸向云庚。
千鈞一發(fā)之際,兩個背劍男子抽劍出身,劈開了兩塊門板。
云庚此前還笑意濃濃,但此刻他卻是宛如胸口被狠狠的砸中了一般,兩排牙齒緊咬,好像就要咬碎了一般,因為他看見了兩個人,兩個令他最厭惡之人。
“別來無恙啊,瘋狗。”張樵冷笑的望著他,云庚剛才說的話,在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枯鳴則是拿出了一條宛如枯木的鐵棍,怒指云庚,喝道:“原來你打的是這主意,連毒都敢下都這么狠,看來今日不殺了你,我日后吃飯都不得安寧?!?br/>
眾多瑯琊派弟子此時也涌了進來,遠遠的包圍住云庚等人。
通風(fēng)報信的老掌柜見狀,臉色難看至極,知道自己被耍了,這回,即便是云庚等人和自己都相安無事,那么,云庚到了最后,也不會饒過自己,左右都是死,他現(xiàn)在很心驚膽戰(zhàn)。
云庚此時也怒視著老掌柜,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老家伙,做事一點都不謹慎,倒是把他給害慘了,做壞事害人,還被人反下了個套,太窩囊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