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不容發(fā)之際，長士青終于決定干預了，既然確認了灰衣人的身份，長士青當然會針鋒相對，一開始沒有出手是想看看紅發(fā)老太的真實本事，同樣也有讓她真的心服口服的意思。
灰衣人沒有想到的是，十數(shù)米遠處站著那四個人中竟然有如此高手。當他正想再加一點內(nèi)力，讓對面的老太太徹底拜服的時候，突然旁邊一道渾厚的劍氣向他襲來，原來是哪位站著的中年人突然出手，雖然有十多米，仍然讓他感到了威脅，如果不撤手抵抗，自己的腦袋非得被他的劍氣給刺個洞穿不可。更重要的是，即是他身形發(fā)動前從遠處點來的那一指之力自己都不敢直接對抗，而且，劍氣來得快，身法更快，隨著這一指點出，此人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了。自己才剛剛狼狽不堪地躲開那一指的劍氣，又不得不要面對著對方掌力的巨大壓力，只能連退幾步，方才站定。
“你是什么人？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何故要趟這趟渾水？”一面全神戒備，一面惡狠狠地望著長士青說道。
“先不要說咱們的糾葛和爭端，也不用說什么正義和邪惡，也許咱們本就沒有什么沖突，但是我最恨男人欺負女人，而且還不只是一個男人一起上。你說什么也算是難得的高手，竟然幫著那些土匪及其土匪一樣的官軍欺負一個女人，而且還一上來就痛下殺手，簡直是太殘忍了！不是那匹好馬忠心護主，那位婦人早就被你給一掌震死了。這種行徑也太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在下才忍不住出手的！你放心，他們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只要你不動手，而且你答應還人家一匹好馬，我也不會繼續(xù)與你動手！咱們觀戰(zhàn)的就干脆觀戰(zhàn)，兩不想幫如何？”長士青有意不直接挑開，所以才沒有乘勝追擊。
其實，不是長士青心存仁慈，更不是這個家伙不該殺，不然他何必興師動眾，長途追尋他呢？他這樣做，甚至在一開始沒有動手干預主要原因一是當著王語嫣和阿朱的面感到不太方便。盡管兩位丫頭現(xiàn)在是男扮女裝，而且在她們心里這個所謂的慕容博早就死了，除非長士青點破或者揭下他的蒙面，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會相認，甚至根本就想不到她們早就相識，但畢竟他們之間還是有點關系的嘛！這種事情要解決，最好是在兩個丫頭不知情的場合和時候最好。
最重要的是，長士青打算把這個人留給喬峰父子對付，何況自己也還沒有想到用什么辦法對付他。如果一上來就把他擊成重傷或擒住他，誰知道這個心機很深的家伙會不會禁不住拷問和威脅吐露出一些內(nèi)情來呢？如果他是個硬骨頭，什么都不說，寧死也不說！豈不是斷了所有的線索。再說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而且還有官府的人，很多事情辦起來會很不方便的。想想看，少林寺的疑問、玄苦的死、雁門關慘案、馬副幫主家里的局以及摩尼教殷思望教主的被殺等等，都需要從他口中得知。原以為紅發(fā)老太雖然抵不住他的攻擊，但是靠著馬戰(zhàn)的優(yōu)勢，也許能夠勉強保住性命，帶領自己的莊丁全身而退。沒有想到，一上來就遇到生命危險，所以長士青才倉促送出手，但是他又沒有想好現(xiàn)在該如何處理這個家伙，總不能一直留在在手上吧！如果能暫時化解了這一沖突，既救了紅發(fā)老太太他們一方，又能暫時穩(wěn)住灰衣人，當然是最好的辦法了。
事到如今，長士青才深感自己缺少一種控制別人的手段，也是到了這種地步，他才突然有點懷念起天山的那個變態(tài)老太太手中的那個叫什么生死符的東西了。怪就怪自己沒有認真地鉆研她的那種法門，如果有了那種手段，只要給灰衣人種上那么幾枚，一切問題不就解決了。后悔呀！也許自己真的需要到天山去一趟了！只是你看，現(xiàn)在哪有那個功夫呢？
“說什么廢話？就憑你還不夠格讓老夫聽你的吩咐！既然如此不識好歹，免不了讓你受點教訓了！”老家伙一面說著，一面揮掌向長士青擊來，一陣陰寒的掌風撲面而至。你還不要說，這家伙內(nèi)力和技戰(zhàn)術水平還真不錯，難怪能與蕭遠山戰(zhàn)成平手。只見他先是大力金剛掌、接著是磐若掌、須彌掌，再接著又是各種各樣的指法，從拈花指到多羅葉指，接著又是他們慕容家的參合指，不僅招數(shù)老到，讓人眼花繚亂，而且內(nèi)力充足，威力驚人。與鳩摩智相比那止高上一個層次，也就是長士青這樣的身手才能在他的暴風驟雨式的攻擊下從容應付。
長士青一面施展自己的太極神功全力防御，一面不停地留意周圍的局勢。在對方手上的功夫幾乎使遍無論如何也無法攻破長士青的防御圈的時候，只見他身形一退，瞬間手里多出一只軟劍來，右手一抖，數(shù)個劍花成旋轉(zhuǎn)型向長士青撲面襲來。
好一套楊花柳絮劍法，飄灑輕盈，虛實莫測。尤其配合他的那把顯然是一把不俗的軟劍，更將他的招式的威力發(fā)揮到了12成以上。長士青自然不想怠慢，紙扇在手，逍遙流云劍如行云流水，與對方展來了對攻。一星飛逝、雙星交匯、三星高照，風卷流云，招招式式欲拒還迎，式式招招先入為主，將對方的楊花柳絮劍法克制得發(fā)揮不到了五成?？纯磳Ψ降膭Ψㄒ呀?jīng)使了一遍，長士青不再耽誤時間，一招滿天星雨，逍遙流云劍最具威力的一招突然出手，對方手中的軟劍被長士青的精妙招式撥弄的突然變形，竟然像毒蛇反噬一樣，向灰衣人的手臂上反彈過去。
好個灰衣人，靠著自己豐富的打斗經(jīng)驗，竟然再此等被動的情況下，仍然來得及飛身后退，只是他的那把軟劍卻自然被扔在了地上。后退的同時又是一陣拳打腳踢，靠著一連數(shù)招的倉皇應付，才勉強站穩(wěn)腳跟。這時的灰衣人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狂妄和氣勢。只見他雙掌迅速的劃了個力圓，一記排山倒海式，貫注內(nèi)力向長士青拍來，雙袖鼓蕩，氣勢駭人。
看到對方竟然打算與自己比拼內(nèi)力，長士青自然心中暗暗欣喜。不過他可是多了一個心眼，沒有一掌將他擊傷，而是太極云手不斷揮舞，真氣在胸前組成一個巨大的氣旋，將對方的澎湃的內(nèi)力全部抵消在這個氣旋里。
他的目的就是想消耗一些這個家伙的內(nèi)力，讓他感到出其不意。因為長士青好像記得這個家伙還會什么斗轉(zhuǎn)星移什么的，對于這一招法他可是沒有應對經(jīng)驗，乾坤大挪移又沒有研究過，萬一真想人家說的那樣，他能夠?qū)⒐粢环降膬?nèi)力轉(zhuǎn)移過來，豈不自己傷了自己。所以他先是被動防守，既沒有反擊，也沒有試圖吸收他的內(nèi)力。
長士青計劃得雖好，但對方也是個心計非常了得人?？纯从脧姶蟮膬?nèi)力都不能逼長士青與自己比拼內(nèi)力，想當然地認為長士青的內(nèi)力不如自己，因此開始有點有恃無恐。一招一式全搞成了用內(nèi)力強打硬拼的路子。搞得長士青也不能再一味防守，只得也將不到一成的內(nèi)力聚于雙掌，向他的雙掌迎去。
雙掌接觸的一剎那，只見這個家伙全身突然一陣顫抖，長士青突然覺得一陣大力向自己傳來，其威力比自己剛才的攻擊力還大了不少。哈哈！大概這就是斗轉(zhuǎn)星移吧！有意思，長士青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家伙除了將長士青攻擊過去的力量全部轉(zhuǎn)了過來，而且還加上了自己的全部力量。難怪這套絕技被稱之為絕技，一般的人恐怕真得難以應付。也就是長士青，內(nèi)力高得不可思議，才不懼這點攻擊。但是他還是不得不贊嘆這種技法的高明。只是長士青不知道，這時的灰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實在是長士青哪怕是一成的內(nèi)力也高出他的內(nèi)力太多，剛才那么一轉(zhuǎn)換之間，這家伙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極大的兇險，甚至已隱隱受傷。
要說這種法門雖然精妙，但是因為需要把對方攻擊來的內(nèi)力瞬間轉(zhuǎn)移出來，這就要自己的內(nèi)力比對方高出許多，或者至少不能低于對方才行。一旦對方內(nèi)力比自己高出太多，輕則身受內(nèi)傷，重則經(jīng)脈盡斷，立即斃命。所以說任何一種招式都有局限，即使北冥神功一開始也不敢吸取哪些內(nèi)力高于自己的高手的內(nèi)力，不然那還不成了天下無敵？所以長士青雖然只用了不足一成的內(nèi)力，但是也幾乎接近了百年，這家伙勉強使出了自己的斗轉(zhuǎn)星移，將長士青的攻擊過去的內(nèi)力轉(zhuǎn)移了過來，但是也已經(jīng)費盡了吃奶的力氣，而且為了一招制敵，他還將自己的內(nèi)力全部調(diào)動起來向長士青攻過來。
滿意為這一招下來，長士青不死也得身受重傷，所以當他看到長士青沒事人似的還站在那里，他的驚訝程度比長士青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感想也只是在這次交戰(zhàn)之后長士青才搞明白的，當時的他還不知道對面的灰衣人已經(jīng)處于強弩之末，因此幾乎毫不松懈地繼續(xù)進行著進攻。只見他身形一擺，一招風擺楊柳虛晃一下，突然繞到對方背后，霧里探花、隔枝摘花，左右手連使兩招，一把將對方的大椎穴拿住，將他的龐大的軀體給提了起來。
“你這是什步法？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凌波微步？你是哪個姓長的小子？果然是你，難怪招式似曾相識！”長士青可沒有想到這一招得手，在他看來，除非用大力將他震傷，要像這樣三招兩式將這種超一流高手擒拿，遠非那么輕而易舉。沒有想到的是，長士青的內(nèi)力高出他的太多，剛才這個家伙突然利用斗轉(zhuǎn)星移一招，致使自己體內(nèi)經(jīng)脈一時無法適應，無法用力，更無法動手，而長士青則如臨大敵，繼續(xù)全力以赴，所以才這樣輕易得手。而灰衣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也直到這時才明白，他現(xiàn)在面對的正是那個在嵩山遇到過的那個戰(zhàn)勝過蕭遠山的姓長的年輕人，不僅內(nèi)力和招數(shù)均在自己之上，而且竟然會他多少年來一直苦苦鉆研的凌波微步。
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一開始接了一招之后，竟然沒有想到是這個家伙，反而把他當成一個一般的中男人，所以只是一味想集中力量取得勝利，沒有留后路，這才落入今天這樣的絕境。所以一下子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有點徹底灰心喪氣的味道。何況他現(xiàn)在實際上已經(jīng)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算你識貨,不過好像有點晚了！如果一開始你就打譜逃跑，而我也不是很想留住你，也許還有點可能，現(xiàn)在你想走也不行了。你放心！只要你能夠平心靜氣接受我的忠告，好好配合，我也許不會對你怎么樣，但是別人會怎樣對你那我就管不著了。咱們先不忙聊家常，等會看看這里的戰(zhàn)果再說！”長士青一面說著，一面全力將他的內(nèi)力給吸了過來。這家伙真夠刻苦的，不到七十歲的年紀，內(nèi)力竟然有六十多年，看來從幾歲時就開始就開始苦練了。這還真有點讓長士青有點不忍心。
“好狠毒的人，竟然會化功大法？你也不怕遭到報應？”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力在飛快的消失，灰衣人雖然有點驚慌失措，但是顯然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仍然惡狠狠地在譏笑著長士青。
“笑話！化功大法算什么玩意，給少爺我提鞋都不配！更不要說丁春秋那個老妖怪了！少爺我廢了你的內(nèi)力就是防備你以后再害人?！笔碌饺缃瘢L士青當然也沒有了好氣。
“看好這個人！一會我還有用！”在將灰衣人的內(nèi)力吸完后，長士青順手點住了他的穴道并將他扔到了王語嫣她們?nèi)齻€女人身邊，自己卻轉(zhuǎn)身奔向正在激斗的人群。既然開始動手了，當然應該善始善終?？吹郊t發(fā)老太太正將那三個家伙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長士青突然身形發(fā)動，像燕子穿梭一樣，一手一個從背后將李大溜子和博雷抓在手中，硬提下馬來。
“你去對付那些嘍啰，這三個人交給我來對付！”一面說著，一面全力發(fā)動自己的北冥神功，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將他們的內(nèi)力吸完了。這些孫子表面上張牙舞爪，實際上內(nèi)力稀松平常，內(nèi)力才十多年，也不知是真么混得！等他順手將這兩個家伙扔到那位少年的身邊，交由他看護后飛身就要追趕正要逃走的那個叫什么姚將軍的時候，沒有想到早已殺紅了眼的紅發(fā)老太太正好一槍將他戳在馬下，長士青只能暗道可惜了！
“土匪的難兄難弟們聽著！你們的頭頭已經(jīng)被干掉了！想活命的立即放下武器！否則只能是死路一條！”長士青貫注內(nèi)力大喝一聲。那些一般的莊丁和土匪嘍啰那堪忍受！包括那些官軍的士兵們看到自己領頭的被殺，早無斗志，自然是紛紛繳槍投降。除了已經(jīng)被殺受傷的外，只有數(shù)十名官軍嘍啰和土匪打算逃跑。當然也立即就被紅發(fā)老太和那位小將給射殺了幾個，一切就這樣被擺平了。
清點下來，雙方均有不小的損傷。清風寨土匪一方加上官軍士兵總共剩下能戰(zhàn)斗的不足一千人；而鎮(zhèn)東堡的團練剩下的也就是900來人。長士青剛想告訴鎮(zhèn)東堡的首領們立即派人先去上山的道路上將那幾個封鎖路口的官軍士兵給打發(fā)了，免得消息透露出去。那位紅發(fā)老太太帶著那位少年已經(jīng)朝他走了過來。
“多謝大俠援手之德，老身一家沒齒難忘！敢問大俠高姓大名！我們鎮(zhèn)東堡愿生生世世為大俠驅(qū)使！榮兒過來，趕快謝過大俠救命之恩！”老太太能夠反敗為勝，并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看來真是誠心誠意。那個小伙子甚至不顧腿上有傷，跳上來馬來就要叩頭。當然被長士青輕輕一抬給阻止住了。
“夫人客氣了！在下最看不慣的就是官匪勾結(jié)和仗勢欺人，更對真正的英雄豪杰打心眼里佩服。夫人一手槍法出類拔萃，力斗三人尚有余力，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沒有想到他們?nèi)齻€打一個不說，竟然還隱藏著一個武林高手暗中偷襲，是可忍？孰不可忍！在下這才忍不住出手相助的，能與夫人這樣的女中英豪聯(lián)手，實是三生有幸。何況人在江湖，總有意料不到的時候，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感謝一說，再勿提起！夫人還是趕快考慮如何善后！畢竟，這些人中可有官府中人！傳了出去，多少會有麻煩！”長士青不知道對方的底細，雖然出了這件事，仍然心有疑慮，所以才這樣謹慎，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沒有說出來。
“大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紅發(fā)仙子可是堂堂的女中丈夫，言出必隨。你根本不用懷疑。至于官府中人那又有什么？今天人已殺了，看他們又能奈我鎮(zhèn)東堡如何？大不了姑奶奶我就真得反了又如何？他們能與土匪勾結(jié)，難道我反而要聽命于他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以百倍回擊之！”這一點長士青倒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青州這個小地方，竟然有這樣一個女人，口中能說出如此豪氣的話來。
“夫人真是豪氣干云，在下長士青看來真是多慮了！夫人說的不錯，但是遇事還是要有理、有利、有節(jié)，尤其是在力量對比對我方不利的時候，暫時不用鋒芒畢露！所以這個善后還是要認真考慮一下，讓他們抓不住把柄。等到自己的力量充分強大的時候，再名正言順地和他們針鋒相對為好！不知夫人以為如何？”長似青還是比較客氣地說道。畢竟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在此地動手的，現(xiàn)在突然有了這一插曲，當然一切要以他們?yōu)槭?，不客氣一點也不好辦。
“大俠考慮的確實比較周到！那么大俠打算如何處理呢？”紅發(fā)老太太竟然將這個問題踢給了長士青。
“我說你們這些土匪嘍啰也好、官軍士兵也罷！有誰愿意回家種田的，只要保證以后不再當土匪和官軍，并且保證對今天的事守口如瓶，我可以放你們回去。有誰打算留下來繼續(xù)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只要遵守新的規(guī)矩，真正做到替天行道、濟貧扶弱，我們當然歡迎，一律既往不咎，而且只要你們今后聽從號令，奮勇殺敵，我保證你們有功者賞，并闖出一番事業(yè)！”長士青又開始做俘虜工作了。反正這些土匪讓他們回去，他們大多數(shù)也不敢，因為多少都有罪行，有的甚至還背有命案，只要處理得當，大多數(shù)人都會留下來。至于原來的那兩個頭領的親信早已在戰(zhàn)斗中被殺得差不多了。
經(jīng)過甄別處理，絕大多數(shù)土匪嘍啰留了下來，那些官軍士兵也因為吃了敗仗不敢回去，也都上山入了伙。至于這些土匪和官軍混合編排的勢力，長士青暫時可沒有時間和精力進行管理，何況也不知道這些家伙的忠誠度如何，所以也暫時由紅發(fā)老太太代為照管?？克奈涔屯?，再加上鎮(zhèn)東堡強大的實力，估計暫時鎮(zhèn)住他們不會有錯。至于灰衣人和兩個匪首，則被帶回鎮(zhèn)東堡。
也直到此時長士青才從他們的滔滔不絕的敘述和比劃中了解了紅發(fā)老太太的原委。
原來這鎮(zhèn)東堡的花家可是個大家族，長期從事馬匹走私，積聚了大量財富。良田千頃，富可敵國。不僅擁有大量的私兵，而且族人個個驍勇善戰(zhàn)，實力強大，因此才敢以一堡之力做出剿滅土匪清風寨之舉。鎮(zhèn)東堡本身更是依山傍水，與清風寨分居青州的西南和東南山勢險要之地。他們的先祖據(jù)說是唐代突厥人的后裔，后來突厥西遷，遺留下來的一小部分在五胡亂華時進入山東，在這里定居下來。特別是這個自稱紅發(fā)仙子的老太太一手游龍槍法出神入化，又懂行軍布陣，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連當?shù)毓俑疾桓艺腥恰?br/>
留下幾十名莊丁和一位副將暫領清風寨事務，長士青便被紅發(fā)老太太盛邀到了她們的堡內(nèi)。自然那個被抓住的灰衣人也被請上了馬匹一起來到了鎮(zhèn)東堡。長士青交代要好好善待這位俘虜，畢竟作為成名人物，沒有必要讓他受什么侮辱。他在等待著喬峰父子的到來再進行審問，而且也不打算讓王語嫣和阿朱她們知道內(nèi)情，考慮到他們之間的那些扯不清的關系，果真知道了，徒讓她們?yōu)殡y不是。
“我說長大俠，經(jīng)過今天一戰(zhàn)，老身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什么叫內(nèi)家高手。老身這點手段，與一般的外加橫練的武夫相比倒還過得去，但是真正遇到高手，實在是不值得一提。因此老身有個不請之請，請長大俠千萬要答應！”三杯酒下肚后，紅發(fā)老太突然開口請求。
“老夫人謙虛了。其實以夫人的武功和手段，不說在兩軍對陣之上，即使江湖爭斗，也算是數(shù)得上的高手了。只不過你所對陣的那個灰衣人確實是少見的超一流高手。放眼今日江湖，能夠和他平起平坐的人滿打滿算超不過兩只手之數(shù)。所以敗在他手上，一點也不用覺得冤枉，更掩蓋不了夫人的英雄氣概！”長士青在沒有弄清她的用意之前，自然不會輕易答應。何況自己說的也是事實，畢竟敗在慕容博手下可不算丟人。
“長大俠先別夸我老太太，經(jīng)此一戰(zhàn)，我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你看，我就這么一個兒子，資質(zhì)不錯，尤其是一手箭法已經(jīng)出神入化，武功韜略也還過得去，雖然已得到我的真?zhèn)?，但如果真正遇到?nèi)家高手，根本就不是對手。老身的意思是想請長大俠把他收入門下，讓他具有自保能力也行！不知大俠的意思是？”老太太說了半天原來是這么回事。
“夫人如果是這個意思，我自然恭敬不如從命。但是，我們門派一直比較隱秘，不顯于江湖，不知貴公子能否遵守我派的各種戒條。同時，我也擔心我行走江湖，四處漂泊，很難暫時穩(wěn)定下來，無法使貴公子受到穩(wěn)定的訓練?！遍L士青雖然不太想再收徒弟了，但是遇到這種資質(zhì)好的人還是禁不住躍躍欲試，所以沒有拒絕。
“弟子花榮拜見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我還是懂得。請師父放心，花榮絕不會做出任何愧對師門的事！”年輕人竟然直接跪到在了地上，而且竟然口稱自己名叫花榮。乖乖，難道是哪個人稱小李廣花榮的小子？剛才在兩軍爭斗中，長士青聽到紅發(fā)老太太叫過他榮兒的，只是當時他沒有想到，這個家伙就是后來鼎鼎大名的花榮，忘記這回事了，原來這個小子竟然和她媽媽一個姓。
“好了！你腿腳現(xiàn)在不便，就不要跪在地上了，尊師重道重在內(nèi)心。既然加入我門，為師也不在瞞你。在你前面已經(jīng)有了好幾位師兄弟，等有機會再與你介紹相識。不過有幾個人，估計很快就會和你有聯(lián)系。他們現(xiàn)在正在東平府周圍、包括梁山泊哪兒折騰呢！如果一切順利，很快就會發(fā)展到青州附近！”長士青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的情況，其他的也不再多說。沒有想到的是，他有意一語帶過，紅發(fā)老太太卻有了興趣，畢竟這個女人不尋常，走南闖北，消息到非常靈通。
“長大俠說的是那些湖區(qū)自衛(wèi)隊什么的吧！這我可聽到了不少的傳言。據(jù)說，他們主張均貧富，人人有飯吃；唯才是舉，能人朝前站；外御其悔，內(nèi)靖匪患，安居樂業(yè)！又主張?zhí)嫣煨械溃鲐殱?。你看我們這種狀況，特別是已經(jīng)得罪了官府，能否得到他們的支援？我們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又該做些什么？”紅發(fā)老太竟然這樣直率，是擔心革命革到自己頭上，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夫人能有今日之憂，就不怕官府的報復和設計。至于說道湖區(qū)自衛(wèi)隊提出的主張和政綱，老實說這是丐幫最早宣傳出來的主張，目的就是徹底改變大宋立朝以來積貧、積弱和貧富不均的現(xiàn)狀。至于夫人擔心今天已經(jīng)與官府撕破了臉，勢成敵我，受到擠壓和攻擊，心情當然可以理解。但是要想解開這個死結(jié)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壯大自己，與大多數(shù)人站在一起。想夫人深通韜略，自然知道狡兔三窟的故事，也聽說過多行仁義的說法。如果要我建議，當然不用夫人散盡家財，招募鄉(xiāng)勇，只要夫人將自己的田產(chǎn)拿出一半分給自己的鄉(xiāng)民和無地農(nóng)民，剩下的一半則租給他們由他們按人口或者租種的田地畝數(shù)繳納一定的錢糧，部分用作維持鄉(xiāng)勇的費用。想想看，那些分得土地的鄉(xiāng)民，還不會與任何想來對付夫人的力量拼命，管他是官府還是土匪。推而廣之，如果你們把附近的土匪惡霸、地主豪強的土地田產(chǎn)分給無地農(nóng)民和窮人，他們還不會蜂擁而至，成為你們?nèi)≈槐M、用之不竭的大軍？”長士青想來想去，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免得被讓人誤解。
“說得好！不要說拿出一半分給窮人，散盡家財又何妨？只要讓我不受這份窩囊氣，錢財身外之物，我紅發(fā)仙子才不會心疼這些東西呢！就照長大俠說的辦！我明天就安排人手落實！”紅發(fā)老太非常豪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稟告堡主！門口有兩個先生求見！他們聲稱來來找自己的朋友來的！”大家剛想再說些什么，管家的通報聲打斷了大家的談話。
“花夫人我來跟你介紹兩位大英雄。記得我跟你說過，這個世上能戰(zhàn)勝或者與那位灰衣人比肩的武林好手撐死了也不滿兩只手的數(shù)量，這兩個人就是其中之二。這位是簫老英雄，而另外一位則是大名鼎鼎的丐幫幫主喬峰、喬大俠?；s你也來一下，拜見你的師伯，喬幫主可是我結(jié)拜大哥，以后有機會讓他好好指點你幾招！”等到迎進來那兩個人后，長士青先給他們介紹了一下。
“歡迎蕭老英雄、喬大俠，鎮(zhèn)東堡紅發(fā)花仙子見過兩位英雄！”紅發(fā)老太太率先站起來打過招呼。
“花榮拜見喬師伯！”花榮上來就要叩頭，不過被喬峰給攔住了。
“我說兄弟，你也太貪心了吧！好資質(zhì)的青年都讓你給搶去了！什么時候也留給大哥一兩個也好！”喬峰在開著玩笑。
“我說蕭前輩、大哥，灰衣人已經(jīng)被我逮住了！咱們喝上幾杯，就會會他，看看他能說出點什么有用的消息來?！苯又L士青又將今天發(fā)生的一切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報告堡主！大事不好了！青州慕容知府率人前來拜訪！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堡前等候！身后還有大批軍隊，顯然來者不善！請堡主盡快告知該如何應付？”眾人剛拿起酒碗，管家又來稟報，這次可是壞消息。
看來消息還是被走漏了，不然這個慕容知府絕不會這么快就趕來而且是帶兵前來。
越是怕什么，什么就會來，看來這件事還真有點麻煩。
青州知府慕容圭的突然來訪，打亂了大家的部署和敘舊。不僅紅發(fā)老太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連長士青也感到有點棘手。盡管他早有思想準備，而且一直在做準備，但是這家伙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而且?guī)粟s來，還是令他有點感到突然。至于喬峰和蕭遠山更是有點感到莫名奇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ǚ蛉瞬挥眠^分擔心，通知莊丁集合準備迎敵，不過有一條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言開戰(zhàn)。而且絕不要承認曾經(jīng)與官軍作戰(zhàn)，一切都推到土匪身上?！弊詈箨P頭，長士青還來得及交代了這么一句。
“慕容知府大駕光臨，鎮(zhèn)東堡滿堡生輝！未曾遠迎，切勿見怪！請慕容知府堡內(nèi)用茶！只是民婦有點不明白，我鎮(zhèn)東堡一直奉公守法，小心謹慎，除為了對抗匪患，結(jié)寨自保之外，從未有過任何違軌犯法之舉，不知何故今天慕容知府會帶領著大批軍士來到此處？難道慕容知府聽說我兒子被土匪圍攻致傷，帶人前來幫忙來了？果真如此，那可折殺民婦了。區(qū)區(qū)小事，我鎮(zhèn)東堡自己自會處理，可不敢勞慕容知府的大駕！”
得到長士青授意紅發(fā)老太太滿臉堆笑，熱情地招呼著那位騎在馬上的慕容知府。在他的身后，是一位總兵打扮的家伙帶著一整隊官軍，旗幟鮮明，訓練有素，少說也有兩千人。
“花夫人可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本府今日前來，自然有來的理由，難道花老夫人是真得不明白還是有意裝糊涂？”
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個慕容圭能做到一府知府，看來不像是浪得虛名。又或者他本來就是有意前來找茬的，盡管沒有大張旗鼓地帶兵前來攻打。但面對一個小鎮(zhèn)，帶領數(shù)千兵勇前來本身就有威脅的意味。言談語止中也自然是氣勢洶洶，這個下馬威也夠可以的了。
“慕容知府這句話民婦可就不太明白了！我一介女流，膽子很小的，慕容知府可不要嚇唬我。想想看，我們一個小鎮(zhèn)守法的平民，每天除了擔心被土匪搶劫和屠殺外，就是辛辛苦苦為生計操勞，那還有什么時間思三想四。突然看到這么多官兵，真希望你們是來幫助剿匪的，所以才有剛才那么一說！如果慕容知府不是去剿匪的，那么敢問慕容知府又何故這樣興師動眾呢？老身一介女流，不明白就是不明白，還請慕容知府指點迷津！”紅發(fā)老太果然也是名不虛傳，竟然愣是在和慕容圭打哈哈。
“我說花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府既然前來當然有充足的理由和根據(jù)。既然花老婦人執(zhí)意不承認。那么本府就想問上一句？今天鎮(zhèn)東堡是否曾經(jīng)與清風寨的人有過交戰(zhàn)？本府派往前去調(diào)停的姚于懷將軍哪里去了？他手下的那數(shù)百名官軍又到哪里去了？不要說你不知道？鎮(zhèn)東堡好大的勢力，竟然能夠得勝而回！現(xiàn)在你倒說說，那些人到底哪里去了？如果是被你們抓住了，那么趕快放出來交給我們，咱們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就別怪本府不講交情了！”慕容圭顯然有什么顧忌，講起話來還在遮遮掩掩。
“慕容知府可真是太客氣了！如果是想問這件事一上來就直說何妨！何必要這樣遮遮掩掩？不錯！因為清風寨的土匪們來我們這里打劫，傷了我的兒子，我今天確實帶人去跟他們理論來著，也發(fā)生了一些沖突。至于說到姚將軍和他帶領的官軍，老身確實沒有見到。對了，你不說我還忘記了呢！當我們雙方正要交戰(zhàn)時，突然趕來一位壯士帶領了幾百號的人，全是一副莊丁團練的打扮。領頭的那位壯士一上來二話不說，就與土匪李大溜子開始交手。一開始民婦還真得以為是官府來人剿匪來了，或者至少是來幫助我們這些良民對付土匪來的，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承認他們是官軍。所以民婦也就以為他們大概是與土匪有仇的某一家莊丁而已。遺憾的是，還沒有等我們來得及上前幫忙，那位壯士就被李大溜子和博武左右夾擊給殺了。那幾百名莊丁也被土匪擊散，部分投降了土匪！難道他們是慕容知府嘴中說的什么姚將軍？不像呀！如果真是官軍的話，他們應該與我們鎮(zhèn)東堡的聯(lián)手抗敵才是呀！”紅發(fā)老太太在那里一味裝傻發(fā)呆。
“老夫人說得可謂天花亂墜，既然那兩個匪首如此強悍，你們鎮(zhèn)東堡的人怎么又能全身而退呢？那兩個土匪首領又怎么能被你們給抓走了呢？如果是這樣也不要緊，把你們抓獲的人交出來，本府自然會問清是非曲直?！蹦饺莨缈磥硎裁炊贾懒耍m然不敢承認是自己命令官軍去幫助土匪去的，對于那個倒霉蛋姚于懷總兵自然也不太在意。他來這里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也不再糾纏這一點。改而詢問那幾個匪首的下落，這恐怕才是他來這里的真實目的。
“慕容大人今天可是太多禮了！誰都知道我紅發(fā)花仙子最是痛快，從來都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沒有多少彎彎腸子，你一上來就問這些問題不就得了。反正我也正要派人人前去稟報慕容知府的。說來實在慚愧，民婦本來想為那個壯士報仇的，沒有想到連老身今天也差點回不來了，今天能見到慕容知府還不知是托了那八輩子的福氣呢！”紅發(fā)老太聲情并茂，像講故事似地。
“接著說，難道以紅發(fā)仙子的武功還會遇到什么不測？”慕容圭一付你在瞎編的語氣。
“要說我一個人對付那兩土匪頭子也不算多大回事！只是正在我就要得手，打算干掉他們?yōu)槟莻€壯士報仇的時候，突然沖出來一個灰衣人。好家伙，那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民婦這一輩子也沒有見到過。只一招就將我的坐騎給拍死了，接著數(shù)招之內(nèi)老身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那個人聲稱他是這些土匪的真正主人，而且還胡說什么連慕容知府都得聽他的號令，要我臣服于那些土匪，也成為他的部下。老身雖然知道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說什么我也是堂堂的天子臣民，怎么能與土匪強盜為伍。所以我當然大罵他胡說八道，慕容知府乃朝廷命官，又如何會與他們這些土匪一個鼻孔里出氣？這實在是因為對方武功實在太強，老身只能決定殺身成仁了。方正也打不過他，嘴上沾點便宜也好！誰知就在我閉目等死的時候，突然又來了一個黑衣人，好像是灰衣人的仇人似地，一掌向他拍來。兩個人幾乎勢均力敵，大戰(zhàn)一場，其他的人根本插不上手。兩人越戰(zhàn)越遠，最后就不見了。最有趣的是，這時又突然冒出來一個中年員外打扮的人，號稱什么繞道而過的，突然伸出手，一手一個抓住了李大溜子和博武的脖子，一溜煙就不見了！”
故事講到現(xiàn)在，慕容圭終于明白了，這個紅發(fā)老太太根本就是矢口否認人在他的手里。
“老太婆說的也太有點玄乎了吧！天下哪有那么多的高手？而且又怎么又會在這同一時間全部集中到青州這一彈丸之地！該不會是老太婆為了逃避責任瞎編出來的吧？”慕容圭顯然不是善茬，哪有那么容易糊弄？這時的他甚至連說話的口氣也變了，不再夫人、夫人的稱呼了，改稱老太婆了。
“慕容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問一問在場的其他人。再說了，除非是事實，民婦怎么也不會滅自己的威風的。反正民婦已經(jīng)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再不敢妄談自己武功高強了！如果慕容知府一定要認為那些什么人在我的堡內(nèi)！你可以派人進來搜！當然你這一兩千人一下進來就太多了點！你不妨派上一兩百人進來搜一搜，免得我老太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至于你的大軍，就部署在莊子四周，不要讓任何人逃脫就是？慕容大人你看如何？”紅發(fā)老太太顯然是不會允許大批官軍進入鎮(zhèn)東堡的。至于進入一二百人，真翻臉了，也可以一舉擒殺之。
“這－－－－－”慕容圭顯然有點猶豫不決。
按說他們本來可以強行進入鎮(zhèn)東堡的，但是那樣的話勢必要展開強攻。而自己帶來的這兩千人，對于鎮(zhèn)東堡來說可不占多數(shù)，何況人家又憑險據(jù)守，再加上紅發(fā)老太高超的武藝，連身后的總兵都未必能勝得了她。更不要說這個總兵也未必與自己完全一條心。原以為這么一嚇唬，對方就會將人交出來，沒有想到竟然如此麻煩。早知如此，把手下的五千名士兵都帶來就好了。再說了，老太婆的話也許真的像那么回事。自己主人的功夫他是知道的，紅發(fā)老太一點都沒有夸張。按說有主人親自出手，紅發(fā)老太太早就被制服或者干脆被殺了！不知何故，竟然全身而退，而自己主人卻不見了蹤影。根據(jù)他自己派駐在土匪里面的線報，主人和那兩個土匪頭頭確實是被一個外人給擊敗和抓走的，而且也確實是和鎮(zhèn)東堡的人一起走的。難道他們早有防范？又或者早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再說，能將自己主人一舉擒住的家伙，該有多么變態(tài)的功力呢？說實話，他有點不敢想了。
回頭看了看身后的總兵和師爺，慕容圭這次真有點犯難了。作為一個文官，雖然他手底下的功夫不錯，但能有多大取勝的把握還真是很難說。硬攻吧！還有另外一個因素要考慮，那就是投鼠忌器。要知道自己老主人的姓命可是最最重要的，說實話以前的事情他不一定贊成，但是現(xiàn)在對他來說最關鍵的是將老主人救出來?？吹綆煚旤c了點頭，一副應該如此的樣子，慕容圭終于決定還是暫時不翻臉為好。
“既然老夫人如此坦蕩，為了證明你所說無誤，也算是本府履行職責，我就派兩百名士兵前去堡內(nèi)查看一番，果真沒有人，也可證明那些誣告的人別有用心。希望夫人不要見怪！”一面說著，一面命令兩個小頭目帶領部分士兵準備出列。
“慕容大人客氣了。你是官我是民，本來就應該如此，希望大人為我們做主，還我們鎮(zhèn)東堡一個清白！”紅發(fā)老太神情輕松，一副無辜的樣子。
“大人且慢！我們這樣平白無故地進去搜查，萬一搜不到如何是好？如果對方真的心懷不軌，我們這樣分兵可是兵家之大忌。不如先把堡子包圍起來？調(diào)集青州府的絕大部分力量過來，萬一搜出來咱們就名正言順地剿滅該堡，即使搜不出來也不怕他們有任何非議?！蹦饺莨缯朊钍窒逻M堡搜索，身旁的總兵開口阻止道。
“我說老太婆，你要知道我們今日前來主要目的就是要弄清楚你與姚將軍的死或者和殺死他的人是否是有關系？只要你將那個人及其他帶走的三個人交由官府處理，我保證今天的事從來沒有沒有發(fā)生過，鎮(zhèn)東堡也可以平安無事！否則，我會派兵包圍這里，一直等到滿意的結(jié)果為止，最后鎮(zhèn)東堡也會落個聚眾謀反，反抗朝廷的罪名，朝廷大軍一旦來到，肯定會是雞犬不寧，玉石俱焚。如果你還是不予合作，后果你自己可要好好想清楚。知府大人大人大量，我總兵府的人卻不是吃素的！至于搜查嘛！我看就不必了，你私自放走也好，把他們藏起來也罷！反正這個賬都要算到你們的身上，勿謂言之不預！”那個大嗓門的總兵也開始朝著紅發(fā)老太太吆喝起來。一面再次進行威嚇，一面命令軍士包圍鎮(zhèn)東堡。
“總兵這就有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民婦已經(jīng)再三申明，那兩個土匪頭子和他們的主人是被一個黑衣人和一個中年男人抓走的。民婦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更不知道他們在哪里？難道慕容知府一個堂堂的朝廷命官，竟然為了三個土匪頭子的失蹤要剿滅我們鎮(zhèn)東堡？果真如此，老身到要和慕容知府好好理論理論，難道大宋真的就沒有講理的地方了不成？還是那句話，如果不相信，你們可以進來搜查？如果你們一定要以莫須有的借口攻擊我們鎮(zhèn)東堡，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那么我全堡老少也一定會血戰(zhàn)到底！慕容大人請便吧！老身還不伺候了呢！”紅發(fā)老太太終于壓不住了怒火，一甩袖子，揚長而去。自然是堡門緊閉，莊丁嚴密防守巡視。
在鎮(zhèn)東堡的一間密室里，審判正在繼續(xù)。
“說吧！你們和那個灰衣人是什么關系？和那個被殺的姚將軍又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官府會站到你們一邊？”紅發(fā)老太太回來后，長士青、蕭遠山、喬峰加上紅發(fā)老太以及他的兒子一起坐在密室內(nèi)，將李大溜子和博武先帶了上來，長士青不客氣地劈頭問道。
“不用威脅我們，要殺要刮隨你們的便！老子從當土匪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想到有什么好下場！”兩個家伙幾乎是同一個反應。
“別給我耍無賴！如果你們真的不怕死，也不會接受灰衣人的收編。現(xiàn)在灰衣人都被我擒住，你們認為還有其他的指望嗎？告訴你們，官軍也救不了你們。只要你們敢不好好回答我的話，我肯定會先殺了你們，然后再滅了你們的家人。如果你們說實話，我保證不會對你們的親人動手?！?br/>
長士青真是沒有什么好辦法了，嚴刑逼供吧！自己還真的沒有多少辦法可供選擇！可惜??！要是會天山那個老太太的生死符就好了！只能這樣用他們的親人來威脅了，盡管喬峰看起來一副不太贊成的樣子。
“當然了，在對付你們家人之前，我會首先試試你們的耐力。千刀萬剮你們知道吧？如果你們真想試一試，我也不會介意。反正你們也不怕死不是？”嘴里一面說著，長士青突然一只手掌向李大溜子劈去一道劍氣，旁觀諸人不禁大驚失色。直到看到李大溜子的頭發(fā)被一掌全部給刮了下來，頭皮完好無損時，大家才松了一口氣。不僅對長士青拿捏的火候感到佩服，更為剛才的驚險暗呼僥幸。
就這么一下，還真地將兩個家伙給鎮(zhèn)服了。真要掉腦袋時，由不得他們不害怕，何況又不是什么意志堅強之徒。
根據(jù)李大溜子和博武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事情終于變得明朗了。
原來幾年前李大溜子和博武拉桿結(jié)伙聚義清風寨以來，也就是干些打家劫舍和攔路搶劫的綠林勾當。一開始，當?shù)毓俑當?shù)次征剿，但由于來的力量不大，再加上清風寨易守難攻，沒有任何結(jié)果，所以也就這樣不了了之。反正他們也不威脅官府的權(quán)威，這股土匪就這樣站住了腳跟。整日過著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日子。三年前，突然來了一個武功高強的灰衣人，一人一劍殺上山寨，用強力鎮(zhèn)服了李、博兩位頭領，接受了他的令牌。幾年來倒沒有什么事做，除了訓練外，就是繼續(xù)搶劫。唯一的好處是，連官府也不來找什么麻煩了，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拿著同樣的令牌來傳達什么號令之類，而這位灰衣人也只是偶爾出現(xiàn)而已。
前幾天這位灰衣人又突然來到這里，親自部署和策劃圍攻鎮(zhèn)東堡的少爺事宜，目的在于挑起爭端，收復鎮(zhèn)東堡。因為他不僅看上了它的財富，更看重了它有利的地理位置和強大的莊丁和團練力量。一旦成功，鎮(zhèn)東堡和清風寨將互為表里，成為一個攻不破的堡壘。如果再加上青州府城，那簡直是三足鼎立，可抵十萬雄兵。
因為有灰衣人的幫忙，這兩個匪首原來可是有恃無恐。在他們看來，即使達不到收復鎮(zhèn)東堡的目的，也有信心擊敗他們。只是兩個人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官兵何故突然來到，又何故突然與自己一方站到了一起，共同對付鎮(zhèn)東堡。不過，不用說得大家都想得明白，事實正像紅發(fā)老太罵的那樣，官匪一家古已有之，只不過其中還有更深的一層意思罷了。
聽了這兩個家伙介紹后，紅發(fā)老太氣得破口大罵，連喬峰和蕭遠山也覺得不可思議。長士青自然心里有數(shù)，不過他可不想現(xiàn)在就挑明這一切都是慕容博挑起，目的是收服鎮(zhèn)東堡的勢力，而且從各方面來看，這個青州知府慕容圭很可能也是他的人，甚至是心腹干將。
將兩個家伙帶走后，長士青又示意蕭遠山和喬峰躲到屏風后面，收斂呼吸，免得被灰衣人感覺到，由他和紅發(fā)老太出面了解情況。考慮到對方再怎么講也算是武林成名人物，雖然內(nèi)力已失，但還是應該予以充分的尊重，所以長士青也不像剛才對待那兩個土匪頭子那么盛氣凌人，而是一幅非常尊重的樣子，這一點連紅發(fā)老太太也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倒是喬峰和蕭遠山非常理解。
“老先生請坐！我有幾句話想問一問，如果你能夠開誠布公地告訴我們，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老先生怎么也算是成名人物，而且身份也不像那些土匪頭子那樣不值得一提。如果你不告訴我們，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我可得告訴你，如果你自己告訴我們，我會答應在最主要的問題上替你保密，而且答應你一人做事一人擔，絕不牽連你的親人，因為，我可以開誠布公地告訴你，我對宋朝的朝廷不感興趣，也沒有好感，更不會關心什么人當皇帝，反正我是不打算當?shù)摹Ｖ灰粸E殺無辜，只要他們不把漢人當成下等人和奴隸就行。相反，如果你堅持隱瞞到底，我也許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公布出去，我知道那可是你辛苦大半生建立起來的力量，果真如此，你的部下和親人的處境會是怎么一個狀況，你自己有數(shù)?！?br/>
長士青三言兩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謂恩威并舉。反正對于他這樣的人，說別的也沒有用，還不如直接在他的七寸上猛擊一下，讓他不要有糊弄人的打算。
“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專門與我做對？你將老夫的內(nèi)力全部花去，我已基本成為廢人，死有何懼？我憑什么要屈服于你？告訴你我的一切！”老家伙語氣很硬，最重要的是毫無感情起伏，顯然早將一切置之度外。
“真想知道我是誰也不算難！其實咱們見過面，而且你已經(jīng)從武功上知道我是何人了。不錯，在下長士青，咱們在少室山喬三槐的家里見過面。不過你老先生可沒有遵守諾言，害得兩位老人喪命。至于說到我與你比拼把內(nèi)力將你的內(nèi)力耗盡，雖說有點殘酷，但一是可以防止你以后繼續(xù)害人，二是對你自己有好處，也可以說是有活命之恩。你大概早就感到了你已經(jīng)命不長久，原因非常簡單，因為你過于貪心，強練少林武功，所以才會有現(xiàn)在每到月圓之夜梁門、萁門穴疼痛難忍！而且日甚一日。這正是內(nèi)力反噬所致！我將你的內(nèi)力化去，使你免受內(nèi)力反噬之苦。只要受害人答應留你一命，你也完全可以安度晚年！當然何去何從，要看你自己了！”長士青一面抹去自己的偽裝，恢復了他本來的面目，一面將掃地僧的話復述了一遍，但愿蒙對了。
“果然是你？難怪老夫不是你的對手！再說，我的病癥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已經(jīng)命不長久，與其受盡疼痛的折磨，生不如死，不如一死了之！有誰要報仇，盡管來報，我又何必要坦白交代？”這家伙不知何故總是要朝相反的方面想。本來長士青想勸他說出真相，沒有想到他反而更破罐子破摔，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說你看起來非常聰明的樣子，何故要把他人當成傻瓜？我再次明確地告訴你，你的大多數(shù)事情我已經(jīng)了如指掌！只不過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說出來，免得被人誤會是你的后人或者你的手下做的，把帳算到他的身上，給他們帶來無盡的麻煩。你要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也沒有辦法！難道真的要我把你的什么復國大業(yè)，興燕夢想抖露給世人，或者向朝廷揭發(fā)一下？想想看，你的興燕商號，慕容復的處境，你的那些手下，甚至是青州的慕容知府結(jié)果會是怎樣？”長士青開始祭出殺手锏了，沒有生死符之類的逼供手段，只能靠這些心理上的壓力了。
“你說什么？你又怎么知道這些的？難道、難道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對方終于有點感到吃驚了。
“說吧慕容老先生！告訴我想知道的一切，我會遵守自己的諾言的！”長士青繼續(xù)緊緊地注視著他冷冷地說道。
“好！老夫就全部告訴你！不過咱們得有言在先，我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你必須遵守諾言，為我恢復大燕的事情保密并不得與我的后人為難，一切都由老夫一人承擔。否則，就算你現(xiàn)在殺了我，我也不會吐露一個字的。”老家伙看來準備以身殉職了。
“我長士青是什么樣的人物，當然是說一是一，永不反悔！”長士青確認了自己的諾言。
“既然是這樣，你想知道什么？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信！你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我確實復姓慕容，單名一個博字。乃前世大燕國皇室的后裔！”接著慕容博先將自己的身份介紹了一下。事情也自然先從近三十年前的雁門關慘案說起，包括他如何假報音信，讓中原武林人士伏擊當時的契丹皇后親信武士，意在挑起大宋和契丹的戰(zhàn)火等等，如何事后偽裝去世，隱姓埋名到少林寺盜竊經(jīng)書等等！
“喬三槐夫婦和玄苦的死與你可有關系？聚賢莊和馬副幫主家里做的那場具局又是怎么回事？”看到他一味糾纏在過去那些陳谷子爛芝麻上面，顯然是想避重就輕，長士青決定點他一下。
“大丈夫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喬三槐夫婦不是我殺的。聽他們講，好像是全冠清派人做的。至于玄苦，確實是被我擊傷的！”這家伙倒也沒有隱瞞。
不過根據(jù)他的解釋，當時少林寺玄慈主持將其他的玄字輩的高僧都招到了解經(jīng)堂議事，而玄苦則因為身體不適留在了自己的房間中。有了這個條件，才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這也才算基本對上號了。要知道，原著中即使蕭遠山也是躲在暗處出其不意擊了玄苦一掌就跑了，所以才會發(fā)生被錯認為喬峰干的事情發(fā)生。如果真的是有人襲擊玄苦，而且又是在得到預警的情況之下還會發(fā)生，那沒有少林內(nèi)部人的配合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也正是因為知道寺內(nèi)自己的師兄弟有人陷害自己，所以玄苦大師才不肯說出被傷的真相，以免被別人利用。
“不錯！聚賢莊也好，馬副幫主家里的那場局也罷，在下都參與了，前者確實是想除掉喬峰，也免除今后的大患；而后者就是想嫁禍丐幫，引起江湖混亂！只不過在這兩次活動中，我都是個配角，連少林寺也是，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我不能說，也不想說，你可以去找那個丐幫的舵主問清楚。我所以參與，只是因為宮里有個朋友讓我?guī)蛶退麄兊拿Χ?！畢竟我與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而且在有些情況下，官府也好、少林寺也罷，都不好直接出面！”老家伙真是直言不諱。
“如果我沒有錯的話！參加圍攻摩尼教前教主殷思望是你和一位叫王振內(nèi)功高手的杰作吧！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得到有關殷思望訊息的？難道他們有內(nèi)奸？”長士青突然想起摩尼教來了，所以才有這一問。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吧！其實出賣殷思望的就是現(xiàn)在摩尼教代教主方臘，這小子因為不滿殷思望墨守陳規(guī)，不讓教徒做官或者加入官府，所以早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我們無意之中相識，并在一些主要目標上出奇的一致，一拍即合，約定互為同盟。老夫才答應他幫他這個忙。這也才找到了我宮中的一個朋友，暗中傳遞了這個消息！”經(jīng)過慕容博的這一番敘述，長士青又理清了一件事。只是他實在不明白，方臘本身就已經(jīng)貴為護教法王，而且又是內(nèi)定的教主接班人，何故有此舉動？看來搞政治的人都不是正常的動物，很難以常理度之。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告訴我，你與方臘的聯(lián)系方式是什么？如何才能互通消息和見面？”長士青突然有了另外一個想法，畢竟單憑慕容博的片言只語，很難定案！
“這一點也不難！我與他約定了一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的暗號。只要我將這四個字寫好用飛鴿傳書給他，他就會在特定的地點與我相會！”慕容博也不隱瞞，也毫無遲疑地將他們之間聯(lián)絡方式告訴了長士請。
“那么你與少林寺的關系又是如何？何故他們會聽你的號令？”長士青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至于說到少林寺的玄慈，我們可是故交。我與他很早就相識，也算是朋友。至于他感到有愧于我，則是因為我年輕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她與一位姑娘相好的秘密，并極力為他掩蓋，才得到了他的信任和好感，雖然沒有明確地成為我要挾的對象，但確實成為言聽計從的莫逆之交。說老實話，這件事說到底也就是在雁門關事件中有了些作用。至于以后，因為我已假裝過世，和他們再無直接聯(lián)系，所有的勾當都是通過我在宮中的那位朋友牽線聯(lián)系的！我們雖然在做同一件事，互想配合，但他們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原來還這么復雜，這一點長士青還真沒有想到。
“說實話，對于你慕容家如此堅持不懈進行的復國大業(yè)，在下還真得有點佩服。不過，你們也太沒出息，何故一定要像你們老祖宗那樣，一味劍走偏鋒。想當年你們的祖先，為了趁亂起事，拼命鼓動前秦苻堅南征，結(jié)果導致淝水兵敗，天下大亂，你們慕容氏則趁勢而起，闖了一片天下?，F(xiàn)在好不容易天下沒有了兵戈，老百姓過上幾年安穩(wěn)的日子，你們又拼命搞事，唯恐天下不亂！說實話，如果你們通過正當?shù)氖侄危瑸榱颂煜掳傩罩\福利也就罷了！偏偏你們?yōu)榱俗约旱囊患褐?，不惜有意挑起事端，那就有點不太厚道了！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是多么無辜？最重要的是，一旦戰(zhàn)端一開，兵連禍結(jié)，又會有多少人會流離失所，死于非命，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朽！你們就不感到于心不忍嗎？”長士青有點真不知道說他們什么好了。
“自古以來成大事不拘小節(jié)！為了恢復我們慕容家的江山，這些小節(jié)也顧不得了！”慕容博還真是雄心勃勃。
“恕我直言，我不認為你們靠搜羅幾個綠林強盜和江湖人士就能夠成就大事！當然這是你們的自己的事！只要不特意威脅到我，我就不會特意去管。至于你的命運，我也不想做決定，自有他人會處理你的。不過我倒是想再問你一句，你告訴我，你和青州知府慕容圭是什么關系？對付鎮(zhèn)東堡是不是也是你的陰謀之一？”長士青突然想起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不必瞞你，只希望你遵守諾言，不將我的事情透露出去。而我也會對你的事情守口如瓶。不錯，我確實想通過挑起事端，收復鎮(zhèn)東堡，讓青州府城、鎮(zhèn)東堡和清風寨互成掎角之勢！以便將來舉事時，青州地界成為我們堅強的堡壘。則奈天不助我，功虧一簣！”慕容博一付后悔莫及的樣子。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長士青示意蕭遠山他們走了出來?？吹酵蝗挥殖霈F(xiàn)了兩人，慕容博的臉色更蒼白了。蕭遠山他是認識的，即使以前總是蒙著臉。至于喬峰他也交過手，自然知道對方非同小可。
“慕容老匹夫！果然你是始作俑者，是你害死我的妻子和族人！我要把你碎尸萬段！”蕭遠山早已經(jīng)聽得明白，在屏風后面已經(jīng)咬牙切齒了，這一出來，立即就想動手。
“且慢！你要報仇我當然毫無話說，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手無縛雞之力，更不會還手，要殺要刮請隨便！只是我想再說一句話。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目標和理想，問心無愧。契丹和大宋邊境上這樣的仇殺何止千萬件？誰又能說得清楚是是非非！只希望你們遵守諾言，不危害我的親人和我從事的事業(yè)！”慕容博說完這句話后，索性閉目等死，不再言語。
“父親且慢！現(xiàn)在外面是他們同黨的大軍，目標肯定是奔著他而來的；而且這里還有很多情況也需要他來做證，我們不能為了自己一己之憤，置整個鎮(zhèn)東堡的百姓于不顧。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誰了，加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反抗的力量，什么時候想殺他還不是手到擒來！還怕報不了仇？我們不妨從長計議！”喬峰果然有見地，急忙阻止了蕭遠山動手。
“不過！死罪可緩，活罪難饒。我先廢了這個老匹夫的武功再說！免得他再害人！”蕭遠山一面說著，一面在慕容博的丹田之上拍了一掌。一代梟雄慕容博這次真得成了廢人一個。但愿他真得能夠像他說的那樣想得開，果真能像原著中的那樣，潛心事佛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事已至此，大家也終于明白了一切。對于官府、特別是青州知府也有了深刻的認識。換句話說，現(xiàn)在的這種陣勢恐怕很難善終。因此，紅發(fā)老太趕快下令嚴密防范，同時也對抓的三個人嚴加看管，免得被官兵突然攻堡，措手不及。
屋漏偏逢連夜雨，越是怕什么越是來什么？這不，剛剛搞定了慕容博和兩個土匪頭子。突然莊丁來報，四周出現(xiàn)了大批官兵。換句話說，慕容圭已經(jīng)將鎮(zhèn)守青州府的幾乎所有軍隊全部開來了，總數(shù)超過了五千。這種具有絕對優(yōu)勢兵力用來攻城雖然有些困難，但用來圍困這個總?cè)藬?shù)不到萬人的鎮(zhèn)東堡，卻是綽綽有余。
聽到這一消息，紅發(fā)老太雖表面上不顯得十分驚慌，但也是眉頭緊皺。倒是蕭遠山現(xiàn)在才感到喬峰攔住他報仇確實有先見之明。幾人聚在密室，商量一番，決定在嚴密防守，以防他們晚上偷襲的同時，如此如此？長士青特意吩咐蕭遠山負責看管慕容博等人，并帶領王語嫣等人協(xié)助紅發(fā)老太太守衛(wèi)鎮(zhèn)東堡。至于長士青和喬峰則趁著夜色出堡，到清風寨去了。當然了，不能讓慕容博她們知道此事，免得他有所依仗。
一夜無事，實際上官軍大概也不想一上來強攻，希望以大軍壓境之勢，迫使鎮(zhèn)東堡的人就范，其中當然也有投鼠忌器是考慮。等到第二天，慕容圭終于不耐煩了，官軍開始進行前后夾攻，大軍已經(jīng)逼近高墻。
說實話，雖然鎮(zhèn)東堡地勢險要，但是圍墻多數(shù)依山就勢而建，當然沒有成墻那么堅厚，而且也沒有與這樣真正的官軍、何況還是些訓練有素的官軍戰(zhàn)斗過?？吹贸瞿饺菀患以谇嘀萃断铝舜罅康谋惧X，這些軍隊名義上是大宋的官軍，實際上應該是慕容一家訓練的兵勇，技戰(zhàn)術水平比一般的宋朝禁軍都要高出不少，只是用于攻堅有點大材小用了。
當大批官軍鼓噪而進時，鎮(zhèn)東堡的人也開始紅了眼了。他們不想對抗官軍，但是更不想讓大批軍人進入自己的堡內(nèi)。因此自是一陣陣亂箭，將官軍壓在數(shù)十米之外。這種對峙整整進行到了天黑的時候，雙方雖然都有所傷亡，但是基本上都沒有傷筋動骨。
第二天再戰(zhàn)的時候，慕容知府心里已經(jīng)有些感到不安了。不能再拖了，免得夜長夢多。再說，也可能真如他們說的，主人根本就不在這里，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總之一點先攻下鎮(zhèn)東堡再說。因此他決定全力進攻，下決心今天一定要見分曉，不光是要搭救主人，而且要徹底殺一儆百，讓這些不知好歹的鎮(zhèn)東堡人知道自己的厲害。所以從早上一開始，他們就開始調(diào)動所有器械和兵力開始了更猛烈的攻擊，遠不像第一天的那種試探性地、或可以稱之為敲山震虎性的攻擊。
如此大張旗鼓地對一個莊子進行圍剿，無論如何都很難做到師出有名？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這么多了，先打下來再說。終于，激烈進攻見效，鎮(zhèn)東堡的防御開始有點頂不住了，有幾處馬上就要被攻破。危機之際，全仗著紅發(fā)老太太和蕭遠山等人靠自己的高超武功和身先士卒，硬頂著才沒有垮下來。
“報告慕容知府，大事不好了！青州城正在被大批土匪圍攻，東門已經(jīng)被攻破了！”正當慕容圭看到勝利在望，有些得意的時候，突然一匹快馬來報，他的老巢青州府城竟然被別人莫名其妙的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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