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屁事多...”
趙老哥不滿地撇撇嘴,將儲物袋拋了過去。
門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秦天穿戴整齊后,這才神清氣爽地走出了神獄,深深吸了一口久違的自由空氣。
“對了,還有頭發(fā)...”
秦天覺得頭皮一陣清涼,忽然記起自己的頭發(fā)也被燒光了。
頂著個大光頭,實在不符合他一貫自認(rèn)的翩翩公子形象,于是他心念一動,體內(nèi)水意神性流轉(zhuǎn)。
腎主水,其華在發(fā),秦天的頭發(fā)與眉毛如春雨后的嫩芽抽條,長勢迅猛,眨眼就恢復(fù)如常。
壓在心間多時的巨石終于被挪走,秦天忍不住張開雙臂,高呼道:“老子成功了!”
聞言,趙老哥忙迎上前,二話不說就抓過秦天的一條胳膊,捏了一把,叨叨個不停:“嗯,境界是金丹了沒錯,體內(nèi)確實隱隱有神魔二氣流轉(zhuǎn)??磥碚孀屇阃岽蛘_辟出了一條嶄新的修行之路。”
“不過你這神魔一體,瞧著真沒啥亮點,還以為你會變成三頭六臂或是人首蛇身之類的玩意呢!”
秦天抽回手,白了他一眼,道:“你當(dāng)我是哪吒還是女媧???”
趙老哥感慨道:“不過你小子的狗屎運可真是強得沒邊。若圣人得知一個不足二十歲的瓜娃子,竟先行走到了他們夢寐以求一步,怕且都要捶胸頓足?!?br/>
秦天一臉正經(jīng),糾正道:“我是個實力派?!?br/>
趙老哥輕咳了一聲,道:“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秦天反駁道:“你才是馬!”
韓霜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這一老一少的插科打諢,道:“神獄終究不是善地,有話等離開了再說!”
趙老哥點點頭,一跺腳便有一朵祥云聚攏,承載著三人一路遠(yuǎn)去。
由始至終,岐山二老都沒有再現(xiàn)身,始終蟄伏于暗中,冷冷旁觀這一切。
待三人徹底消失在感知中,他們才得以稍稍松了口氣,以心念交流了起來。
“為了那小輩能在神獄中破境,趙佶甚至不惜與我等大打出手,到底在圖啥?”
此前,趙老哥施展了隔絕天地的神通,就連岐山二老也無法窺探到他們得對話,不過,觀秦天身上的氣機,還是能看出他的境界變化。
“他該不會與我們一般...”
“絕無可能!說到底只是一個金丹境的小輩,焉有這等能耐?!?br/>
“這樣倒好,憑那小輩的修為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端倪??磥砩癃z內(nèi)的狀況,可以再多瞞上一段時間?!?br/>
“不過你我二人,也得加快步伐了...”
...
高空之中,趙老哥記起了一事,好奇道:“對了,你丹成幾竅?”
金丹境的戰(zhàn)力,除了以修為境界衡量,很大程度上還取決于金丹的品階。
根據(jù)修者在筑基境時的底蘊深淺,從一竅到九竅不等,數(shù)量越多,丹品越高,也意味著潛力越大。
一到三竅為凡品,四到六竅為玄品,七到九竅則為仙品。
只要丹成七竅以上,就有了晉升飛升境的潛力。
以秦天原本的底蘊,是有望結(jié)成七竅仙丹的,而他如今兼修神魔二法,是史無前例的神魔一體,即便他丹成八竅乃至九竅,亦不足為奇。
經(jīng)趙老哥一說,秦天才想起了這茬,遂分出一道神念進(jìn)入氣海之中,觀察起自己的金丹,隨后他的臉色變得極為古怪,道:“好像一竅也沒有...”
“不可能!”
韓霜下意識失聲道,哪怕秦天說的是丹成十竅,亦不足以另她這般動容。
需知那些根基松散,借助外力強行結(jié)丹的修士,再不濟,也能結(jié)出一竅的凡品金丹。
說到無竅金丹,在修行界中是聞所未聞。
趙老哥眉頭微凝,以二指搭在了秦天的手腕上,道:“你以全力運氣。”
秦天并未多慮,玄功運轉(zhuǎn),只聽得“轟”一聲,靈力如開閘的洪流,四道獸影浮現(xiàn)于身后,咆哮連連,使得十丈之內(nèi)的虛空一陣扭曲,隱隱有了坍塌的跡象。
“這...”
衣擺被勁風(fēng)拂得獵獵作響,趙老哥與韓霜下意識間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驚濤駭浪。
縱使身為飛升境大能,他們也為之側(cè)目。
秦天靈力之深厚,已到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地步,即使相較于金丹后期,亦不遑多讓了。
尤其以趙老哥的感觸最深,當(dāng)年他在金丹境之時丹成八竅,亦自忖要遜于秦天一籌。
他緩緩將手收回,嘖嘖稱奇道:“神魔一體,果然不凡,恐怕九竅金丹在你面前都不夠看了...”
秦天嘿嘿一笑,擠眉弄眼道:“都是您老教得好...”
韓霜則有些拿捏不定,道:“觀你的氣息,所結(jié)的似乎非五行之丹。”
秦天唏噓道:“出了點變故,差點就栽在神獄中了?!?br/>
他頓了頓,又道:“有件事我倒忘了給你們交待,神獄中的那頭土系神靈,就只剩個空殼子了?!?br/>
“空殼子?”
兩人皆同時怔了怔,臉色隨即陡然間陰沉了下來。
趙老哥更是咬牙切齒,殺氣騰騰道:“好好好!身為監(jiān)察者監(jiān)守自盜,難怪兩個老不死的態(tài)度會這么古怪!他娘的,我這就回去削死他們!”
從某種層面上看,神性未嘗不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故而除非大道崩壞,否則神族極難被磨滅。
岐山二老為了茍活下去,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這般肆無忌憚地竊取神性之舉,等同于引火燒身,一旦他們選擇接納神性,神族便會于他們體內(nèi)轉(zhuǎn)生。
不過屆時孰為主,孰為次,就不得而知了。
韓霜臉色沉得都要滴出水來,不過她比趙老哥想得深遠(yuǎn),將他攔了下來,道:“你真以為單憑岐山二老,會有膽魄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趙老哥遲疑道:“難不成還有同謀?茲事體大,要不要知會圣人一聲?”
韓霜捋了捋耳邊的白發(fā),淡淡道:“不必!待到幕后之人浮出水面,你我再出手,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也不遲!”
這是要釣魚的節(jié)奏??!
趙老哥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女人一旦發(fā)起狠來,比男人是要可怕多了。
他深知韓霜的脾性,此舉既是要肅清奸佞,亦是在向圣人傳達(dá)一個信息,她韓霜,要做五行天真正意義上的主人,不愿再有所謂的監(jiān)察者在她身后指手畫腳。
趙老哥對此亦無可奈何,算是默認(rèn)了她的做法。
秦天一直在豎著耳朵細(xì)聽,卻沒有插半句嘴。
這等事關(guān)整座小玄界走向的大事,可不是他這樣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所能摻和的。
秦天決定要低調(diào)做人,猥瑣發(fā)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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