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這樣笑著了,看上去怪憨的。”
有些嫌棄地搖搖頭,隨后拍了一下寧封的后背,希琳轉(zhuǎn)過頭不再看寧封尷尬的笑容,一下子坐到剛被射擊過的病床邊上,把雙腿交疊起來。
搖晃著穿著黑絲的大長腿,希琳的心情復(fù)雜,又好氣又好笑。
女人心是很復(fù)雜的。
一方面,其實對于寧封的小小失態(tài),她其實不是那么在意,甚至還有些微微的得意。
看!老娘還是很可以的嘛,不經(jīng)意間就把小伙子迷得神魂顛倒。
而另一方面,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
生命的維度不同,經(jīng)歷的是時光太久,她已經(jīng)見過太多人。
美麗的女人擅長騙人,這不過是偏見罷了。
長得丑就不能騙人了嗎?只不過是因為大多數(shù)人更愿意相信外表優(yōu)秀的人的話而已。
相反,老實憨厚的外表反倒會成為天然的偽裝,某種程度可能更加容易放松警惕。
無論性別、年齡、外貌如何,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層屬于自己的偽裝,很少有人會對外人敞開心扉。
表里不一的人那里都是,或者說真的表里如一的人太少了。
希琳有,她在別人眼中是頂樓的魔女,是一個不知深淺的神秘林醫(yī)生,沒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寧封也有,在應(yīng)對自己的時候雖然得體冷靜,但他眼中深邃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心。
這沒關(guān)心,希琳不在乎他到底打算怎么隱藏自己的情緒,她對他的想法并不在意。
但在這一刻,寧封卻表露除了他真實的一面。
微微躬身,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歉意和微微的尷尬,用探尋的目光向自己征求原諒。
他似乎什么都沒說,但似乎什么都說了。
這讓沒見過這種陣仗的希琳有些慌,而慌了之后就有點生氣。
干什么?
我又不會吃了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我只不過沖你開了幾槍而已,我難道還不溫柔嗎?
不過希琳強者的身份讓她還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失態(tài),只好大度地當(dāng)做不在意。
而寧封那邊,理由就更簡單。
他不是被林醫(yī)生迷得神魂顛倒,失去自我……
而是單純的慫了。
他慫得非常自然,也非常爽快。
不慫不行啊。
你要是發(fā)現(xiàn)差點按下了核武的按鈕,你也會像他一樣慌得一批。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惡魔譜系的提升還是很快,如果你找對了方法的話……”
聽著林醫(yī)生在輕咳后開始正經(jīng)講解,寧封的心思也沉靜下來,認真地站著傾聽。
惡魔譜系。
寧封其實對于自己身處的譜系了解并不算多。
在他的印象中,惡魔屬于是雷打不動的邪惡陣營超凡生物,它們的種類繁多,個體差異的極大。
有存在像魅魔這種在邊緣劃水,但還有一定施法能力的惡魔,也有那種純粹為了戰(zhàn)斗而生的炎魔。
而且,受限于邪惡的原因,最初覺醒惡魔血脈的覺醒者大多受到過不同程度的迫害。
這也導(dǎo)致他們大多孤僻和瘋狂,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危險分子。
雖然這么多年過去,這樣的偏見已經(jīng)減少了很多,但在一些陰暗的角落,這種事情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總之,只要你努力去接受血脈中的信息,就……嗯?”
半天沒有聲音,希琳側(cè)頭看到寧峰嚴肅沉思的表情停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寧封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血脈這個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br/>
語氣平靜,希琳的笑容中帶著放松和對過去的釋懷:
“無論走上怎樣的道路,你還是你自己,不會因為血脈而發(fā)生改變。”
恍惚之間,在這個瞬間,寧封似乎察覺到了林醫(yī)生內(nèi)心深藏的一點點真心。
然后接下來,希琳的語氣一變,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懟了懟寧封的側(cè)腹,含笑道:
“而且魅魔的血脈,聽上去不是還挺好嗎?”
寧封:嗯?在?干什么戳我腰子?
“裝什么傻?被女人追捧,不是大多數(shù)男人們的夢想嗎?現(xiàn)在,你很快就會體會到了?!?br/>
一個問題,魅魔血脈的覺醒者的該如何去接受血脈中的信息?
誘惑別人墮落嗎?還是去當(dāng)個海王?
更別說,寧封還是從未有過記載的男性魅魔血脈覺醒者,這情況……
真是想想就有意思呢!
“不過,還是要注意身體呀,不要太累到自己的腰,不然年齡大了可是會后悔的哦!那種人我見過太多了哈哈哈?!?br/>
年少不知,老來流淚。
活得久了就這點好處,什么事情都能見到。
雖然寧封很想吐槽覺醒者為什么會害怕腰子累這件事情,但是他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并沒有反駁。
你拳頭大,你偉大,你說誰什么就是什么。
“另外,你要是玩的太花的話,某位小朋友可是會傷心的哦~”
玩味地笑著,希琳對于這兩個相依為命的小家伙也是有印象的。
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提到江婉?
我們在你們眼里就是這么的不純潔嗎?
我發(fā)誓,我們之間什么都……呃,算了,不搞封建迷信。
收起平板,希琳站起身,將手遞到寧封的身前,溫婉地笑道:
“總而言之,再次恭喜你覺醒成功,現(xiàn)在你有資格了解世界的真實。”
這樣的大佬,親自來給自己解釋這些,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有什么陰謀?
“感謝您的幫助和指導(dǎo),這對我很有幫助。”
輕輕握了一下,寧封就想把手收回,但卻被一股力量攥?。?br/>
嗯???
溫婉的笑容不變,希琳和善地從兜里拿出一個試劑瓶,輕聲道:
“啊對了,作為感謝,你給我提供一些液體,用來做實……用來監(jiān)測你的情況,不過分吧?”
希琳故意停頓了一下,她很好奇寧封會怎么回答自己,會不會再給自己一點驚喜。
“可以的吧?”
愣了一下,接著寧封沒有回話,而是壯士斷腕一般的表情,開始單手摸向了褲子上的扣子……
“停停停!”
直接松開了手,希琳哭笑不得地看著寧封已經(jīng)解開了第一個扣子,正在向拉鏈下手。
世界之窗,即將敞開!
“我說血液!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跟你開玩笑了!真是的!”
不只是遺憾還是松了口,寧封緩緩呼了口氣。
寧封:命的事情慫歸慫,有的事情還是不慫的。
(雅莉安娜:“你好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