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值得糾纏的價值
就動了一下,然后我僵硬著低頭去看的時候,已然看不出什么異樣。
這個時候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握緊陸敬修的手,然后緩緩轉(zhuǎn)過頭,裝作若無其事道:“怎么了?”
護(hù)工還是早前的那個和善的大姐,她看著我,略有些歉意地說道:“我不是故意來打擾您的,可是……”
還沒等她說完,我就透過她,看到了后面的一個人。
他也在看著我。
陸敬希還是如往日那般清俊華貴,臉上甚至還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
只是如此賞心悅目的一切,非但沒讓人覺得多高興,反倒是排斥的很。
陸敬希見我不說話,便自己開口,讓護(hù)工先出去。
等到門被關(guān)上,我將陸敬修的手放到被子輕輕蓋住,然后站起身,面對向陸敬希。
“二哥?!蔽依潇o地叫了聲。
陸敬希聞言笑意更深了些,接著緩步朝我走過來,很快站定在我面前。
“聽說你來了這,我就想著,說不定會碰到你?!?br/>
我呵呵低笑:“見我做什么?該說的話,我們之前不是已經(jīng)都說過了?!?br/>
陸敬修不置可否地?fù)u搖頭:“聽說前幾天你見了老爺子,怎么,他跟你說了什么?還是給了你什么東西?”
我抿緊唇,平著聲音道:“沒說什么特別的,老爺子也沒給我什么?!?br/>
陸敬希挑挑眉,也不說是相信還是不相信,而是直接坐到了沙發(fā)上,離我和陸敬修都只有咫尺遠(yuǎn)的距離。
我悄悄挪了挪步子,擋住了陸敬修的上半身。
陸敬修這時重新看向我,用一貫和煦的聲調(diào)不急不緩地說:“前幾天你說和老三分開了,我還以為你說的是真話,沒想到你是唬我的?!?br/>
要是別人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我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起碼沒什么惡意。
但聽到陸敬希這般開口,還是在這樣的處境下,我真有種要被他剮了的錯覺。
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解決”我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心亂如麻,拳頭也稍稍握起。
陸敬希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笑意更深了些,眼里也泛起一股子戲謔。
然后他一轉(zhuǎn)眼,看向陸敬修的方向。
在理智告訴我要怎么應(yīng)對之前,我的身體已經(jīng)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yīng)。
我稍稍跨前一步,幾乎是擋住了陸敬希的視線,讓他被迫看向我。
我死咬著下唇,很快沉聲說了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我身上有什么能讓你感興趣的東西,能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
“糾纏?”陸敬希像是聽到了特別可笑的話,“你覺得我是在糾纏你?”
此時的我除了胡說八道也沒有別的選擇:“要不呢?你在我身上花費(fèi)那么多時間,以前還假惺惺地送我什么生日禮物,總不會一點(diǎn)目的都沒有吧?!?br/>
當(dāng)初他送我的那個大笨熊還在家里的儲物室里,那個時候,我不能說沒有半點(diǎn)感激。
一個人的生日總會有點(diǎn)孤單,就算是一個近乎陌生人的祝福,都能讓我心頭暖上一點(diǎn)。
可我要是知道他是這么一個人,我能要他的東西才怪。
擺明了沒安好心呢!
陸敬希像是也記起了久遠(yuǎn)的記憶,臉上的嘲弄消散了些,神情變得有些冷凝。
我繼續(xù)繃著臉看向他,心里卻稍稍松了口氣,能把他的注意力轉(zhuǎn)移開就好,不能讓他多看陸敬修。
要是再發(fā)生剛才的狀況,估計(jì)會大事不妙。
陸敬希登上陸家最高位子的絆腳石,目前看來,最主要的一部分就是陸敬修。
要是他現(xiàn)在醒過來,結(jié)果真的還是個未知數(shù)。
看了我一會兒,陸敬修再開口的時候,已經(jīng)沒了方才的戲謔:“趁著我動手之前,先把東西交出來,對你來說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能猜到他要什么,但那是屬于陸敬修的東西,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松手。
陸敬希忽而站起身,他的個子極高,基本上得低下頭看我。
我怕離得他太近,就沒抬頭,還往后挪了挪步子。
然后我就聽到陸敬希笑了聲。
笑得莫名其妙,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
“我現(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你身上確實(shí)有值得人糾纏的價值了?!彼f。
我聽到了則是恨不得抬腿踢他一腳,他這個人能正常一點(diǎn)嗎?
我還是沒看他,他便沒什么顧忌地繼續(xù)說道:“嘴硬,虛偽,虛張聲勢,還有,笨蛋一個……”
笨蛋……
你特么才是個笨蛋呢!
我終于抬眼瞪向他,不過就算是瞪得再狠,對人家來說也不過是不痛不癢,根本沒什么威懾。
最后陸敬希走的時候,眼神又往陸敬修的方向瞥了眼,狀似輕淡沒什么所謂地說了句:“三天之內(nèi),你最好祈禱著老三不要醒過來,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怎么樣。
他沒說完,也沒有給我再問的機(jī)會,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意識到他走遠(yuǎn)了,我才跌坐回椅子上,一頭的汗。
而反應(yīng)過來之后,我連忙去看陸敬修,握住他被子里的手,去看他的臉,還有他的反應(yīng)。
剛才他是不是要醒了,亦或者只是無意識的動作。
無論是哪種情況,我應(yīng)該做的都是去找醫(yī)生過來,給他檢查一下,看看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何。
只是剛才陸敬希說的那句話猶在耳邊,如果我真的這么做了,而醫(yī)生也給出了答案,那個我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答案,我又該怎么辦呢……
陸敬希他應(yīng)該不是危言聳聽,要是陸敬修醒過來,我怕他真的會下手。
到那時候……到那時候,我能保護(hù)好自己,也保護(hù)好別人嗎?
我將額頭抵在陸敬修的手背上,心里默默祈禱著,希望能有人教教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選,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