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受傷,二人原地等待自然是以靜制動,可如今二人受傷頗重,血流不止,再待在原地等待,就成了取死之道。
更可悲的是,他們就算想找人拼命,都找不到。
四面被細雨包圍,蓑衣上的雨水流到傷口處,狠狠地刺激著兩個和尚的神經,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匆匆地將傷口簡單包扎,同時小心謹慎的防備著躲在暗處的“惡鬼”的突襲。
在他們眼中屬于惡鬼的方曉,發(fā)出這致命一擊后,自身也不太好受,為了達到突襲的目的,他冒雨飛到二人上空,任由細雨如刀般穿透他的魂魄,而后更是將鬼氣的控制范圍擴展到極限,籠罩那兩個和尚方圓幾米出,最后又將自身近一半的鬼氣凝聚成數百道氣劍,同時朝兩個和尚發(fā)射出去,其難度可想而知。
而一擊之后,他整個腦袋嗡嗡直響,聽不到別的任何聲音。
用專業(yè)術語來說:他已經沒藍了。
所以,看到兩個和尚一邊慢慢的包扎傷口,他沒有動作,兩個和尚慢慢的開始往山莊方向移動,他還是沒有動作。直到二人攙扶著走出近一公里后,他才稍微回過點神來,同時心中對自己臨時起意創(chuàng)出的“萬劍穿心”表示失望不已。
這招簡直就是華而不實,得不償失。
方曉按下心頭不爽,看著那兩個掙扎著越走越快的和尚背影,很不開心,急忙追了上去,這兩個和尚可是他實施后續(xù)計劃的關鍵所在。
。。。
白袍山莊內,一座臨時搭建的木屋里。
不懼和尚正打坐修行,忽然他睜開眼睛道:“空性,法云、法靜二人還沒回來嗎?”
坐在一旁的空性神色一沉,緩緩的點點頭。
“不對,以他二人的腳程,即使天氣不好,也應該早就回來了才是,定是他們路上出了什么事!你馬上去召集其余人等,隨我一起出去?!?br/>
“是,師兄?!?br/>
空性和尚也察覺到其中的蹊蹺之處,沒有絲毫啰嗦,起身去召集守在別處的僧眾。
很快,不懼和尚領著空性在內的十個和尚,火急火燎的往揚州城方向走去。
沒待眾人走出多久,領頭的不懼和尚就看到遠遠的跑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和尚。
正是他早上派出去籌集食物的法明。
不懼和尚腳下加速,瞬間甩開眾人來到法明身前,看著此時已經是個血人的法明,不懼和尚心中怒火中燒,怒瞪的雙眼更是寒光直冒,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個炸藥桶,隨時隨地都會爆發(fā)。
“不懼師叔,救救。。。救救法靜,我們遇到了那個。。。鬼,法靜師弟。。為了讓我來報信,一個人。。。一個人將那個鬼拖住了,師叔,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救救他”
被不懼和尚攙扶著的“法云”,雙手緊緊抓住不懼的胳膊,斷斷續(xù)續(xù)凄凄切切的哀求道。
其情其景,讓后面跟上的來眾和尚俱都義憤填膺。
“你放心,師叔這就去。”不懼和尚也知道此時情況緊急,不容他耽擱分毫,“空明、空戒,你二人留下照顧法云,其余人跟我走?!?br/>
不懼和尚吩咐完畢,當先一步,運起輕功,順著法云來的方向絕塵而去。
空性等人連忙跟上,只??彰?、空戒兩個大和尚。
空明、空戒兩個和尚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擔憂,二人雖說和空性是同一輩,然而資質有限,到如今也未入入微之境,只是數十年的精修,體內真氣和空性比起來,絲毫不遜色。
二人倒不是擔憂不懼等人,而是擔憂斷后的法靜師侄。
那個惡鬼,可不是好相與的。
看著渾身是傷,血流不止的法云,空明顧不上擔心法靜,連忙將快昏迷的法云背起來,朝白袍山莊急奔而去。
“法云師侄,你可要堅持住,千萬別暈過去啊?!?br/>
空明一邊埋頭苦趕,一邊將自身精純的真氣通過右手灌注到法云的體內,為他療傷,只是真氣在他體內轉了一圈后,空明心中卻異常沉重。
此時法云體內真氣紊亂,氣血衰退,體內死氣沉沉,給他一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呵,師叔。。。我可能。。。要死了,你一定要。。。要幫我報仇啊?!?br/>
空明和尚背上的法云,說一句話,吐一口血,好不凄慘。
“不會的,師叔身上有靜念禪院的療傷圣藥大還丹,肯定能治好你的,要堅持住?!笨彰髀犃朔ㄔ频脑挘闹幸魂嚲拘?,腳下又快了幾分。
“師叔不用傷心,人難免有一死,我死后若能入西方極樂世界,也不枉我禮佛一生?!狈ㄔ坪盟普娴拇笙迣⒅?,看透了生死。
空明、空戒都默然不語。
“阿彌陀佛,師叔,我好像看到極樂世界了,你看到了嗎?好美?。恳黄鹑??”
空明聞言一愣。
接著喉嚨處一陣劇痛傳來,低頭一看。
一只沾滿鮮血的手正從容不迫的從他的喉嚨處離開。
是法云的手?為什么?
“嗬嗬。。?!?br/>
空明用力將背上的法云帥出去,一手捂著鮮血噴涌的動脈,一手指著法云,發(fā)出陣陣意義難明的聲音。
“師叔,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割斷了自己的喉嚨?這是擔心師侄一個人上路寂寞嗎?”
“你不是法云,你到底是誰?”一直走在前面的空戒聽到聲音后,立刻回身,扶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空明,厲聲質問道。
“嘖嘖,師叔你這就不對了,我當然是法云了,只是我另一個身份是慈航靜齋護法羅漢,我們梵齋主早就不滿和你們靜念禪院這群臭禿驢并列白道魁首了,今日我就先替梵齋主除了你們這兩個死禿驢?!?br/>
仿佛變了一個人的法云,雖然渾身是傷,血流不止,卻仿佛絲毫不在意,對目瞪口呆的空戒和尚一口一個死禿驢的叫著。
“你。。。你。。?!?br/>
空戒和尚被法云這么一通說下來,只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
在靜念禪院苦修近二十年的法云竟是慈航靜齋的間諜?慈航靜齋難道真的要對付靜念禪院嗎?不會的不會的,可若不是他為什么要害了空明師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云看著空戒的樣子,心中暗笑,真是個呆和尚,腳下輕輕移動,忽然猛的一用力,仿佛餓虎撲食般朝神色呆滯的空戒撲了過去。
空戒雖然腦子一團亂麻,但對危險依然警覺,法云一動,他就反應了過來,看著撲來的法云,眼神一厲,一腳踏出,帶著空明的尸體忽然出現在法云的胸腹之下,而后一拳擊出。
空戒心中憤怒,這一擊沒有絲毫留手,隱隱可聞破空之聲。。
沒有絲毫意外,法云被一拳擊中腹部,口中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倒飛出數十米遠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