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突兀的一句“你真漂亮”,讓兩人再次沉默了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李嗣只是有感而發(fā),等到話一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了。
而龍凝往rì里聽多了各種贊美,本來應該對那些溢美之詞早已有了極高免疫,然而現(xiàn)在李嗣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句“你真漂亮”,卻讓她有些慌亂,不知怎么回答。
他怎么突然說這個?他想干什么?
這是龍凝心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著頭,不敢去看李嗣,握著樹枝的雙手攥得很緊。
李嗣走到龍凝身邊,龍凝一驚:“你干嘛!”
“呃……”李嗣指了指龍凝手里的樹枝:“烤鳥……”
龍凝臉sè微紅,趕緊把“鳥串”遞給李嗣。
李嗣當然明白龍凝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不過他也沒太在意,畢竟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確實有點唐突,難免讓她胡思亂想。
所以李嗣決定緩解一下氣氛,順便修正一下龍凝對自己的“丑化想象”。
“你不是明星嗎?”李嗣一邊烤著鳥,一邊裝作無所謂地笑道:“怎么我夸你你一句漂亮就變得這么害羞了,這可不像是明星該有的氣場啊。”
龍凝低著頭,瞄了一眼李嗣,發(fā)現(xiàn)他面sè正常地烤著鳥,并沒有自己擔心的變化出現(xiàn),然后才控制著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盡量表現(xiàn)得正常一些,說道:“我剛才是在想事情,走神了?!?br/>
“哦,這樣啊,”李嗣當然不會說破,他開玩笑似的說道:“我就說嘛,你們這些公眾人物,怎么可能臉皮這么薄。”
龍凝一聽這話,又有些不愿意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人應該都厚臉皮咯?”
李嗣無語道:“我就隨口這么一說,你也不至于這么較真吧?!?br/>
隨口一說嗎……
龍凝心里暗想,難道剛才他也只是隨口一說?是自己想多了?也對,都這么久了,這里又沒有其他人,他要是真有什么壞念頭,估計早就動手了,不可能偽裝的這么深。
覺得自己可能錯怪了好人的龍凝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卻還是不認輸:“我也是隨口一說啊,你那么較真干什么?!?br/>
“好好好,都是隨口一說,”李嗣敷衍地說道。
看起來效果還不錯,最起碼信任危機暫時過去了,李嗣再次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贊。
“這鳥這么烤,好吃嗎?”龍凝這一整天就吃了一包餅干,早就已經(jīng)餓了,只是一直在克制而已,此時問到散逸在空中的一陣陣肉香,不自覺地就開始吞咽起口水來。
“沒有油,沒有調(diào)料,口感肯定比不上正常的燒烤,不過我剛才稍微用海水浸泡了一下,最起碼還是會有點鹽味的,對了,說到這塊,明天咱們除了解決淡水和住的問題,這鹽的問題也該盡快解決了,不然幾天不吃鹽,人可就一點力氣都沒了。”李嗣把其中一個鳥串拿出來,用餐刀切了兩下,看到里面也已經(jīng)熟透之后,就遞給了龍凝:“你先吃吧,小心點,有點燙?!?br/>
這哪里需要李嗣去提醒,即便是已經(jīng)很餓,但是美女天生的矜持還是讓龍凝特別注重吃相。
李嗣則管不了這么多,拿過另一只烤鳥,也不理會熱不熱,直接是又撕又咬,龍凝才剛吃了一半,李嗣這邊已經(jīng)開始拿著一根細鳥骨剔牙了。
“嗯,還行,味道還不錯,”李嗣心滿意足地說道:“就是太小了點,不過餓得太久,也不能吃太多,你先湊活著墊墊肚子,明天我去搞點魚上來,到時候咱們再好好地吃一頓海魚大餐。”
“已經(jīng)很不錯了?!饼埬贿吢爻灾绝B,一邊用有些壓抑的聲音說道:“能活下來,有火烤著,還能吃上東西,對比其他人來說,或許我們已經(jīng)算是非常幸運的了……”
這個話題確實有些沉重。
李嗣也有些悵然。
郵輪上最起碼有三千多人,也不知在這殺人浪下,能有幾人活下來……
“或許,現(xiàn)在關于我的‘死訊’已經(jīng)掛在娛樂版頭條了吧……”龍凝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如果單以新聞角度來說,龍凝一個人的生死當然比不上“豪華郵輪沉沒”的影響更大,但是如果只是娛樂板塊的話,那么以龍凝的影響力,她遭遇海難生死不明的消息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變成頭條。
“還有人會關心你的生死,你比我幸福多了,我估計,我的親人朋友,大概都不會在意我現(xiàn)在的生死吧……”李嗣不以為意地說道。
龍凝不解:“為什么這么說?”
難道他的親人朋友也都在船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可能真如他所說的,沒有人會在意他的生死了,因為究竟有幾個人還活著都還不一定……
“你的親人朋友也都在這艘船上嗎?”龍凝繼續(xù)問道。
李嗣搖搖頭:“沒有,這船上我誰都不認識。”
“那你是自己出來游玩的?”龍凝不由得更好奇了。
“游玩?”李嗣露出一絲苦笑:“如果我告訴你,我其實根本連船票都沒買,是偷偷混進這艘郵輪的逃票客,你會相信嗎?”
這是一艘豪華郵輪,安檢程序極其縝密,如果在這之前有人告訴龍凝有人可以不買船票混上船,龍凝肯定不會相信,但是現(xiàn)在,龍凝看著李嗣泛著澀笑的表情,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很相信他。
如果真是如他所說,他是偷偷上了郵輪,那么他剛才說的話……
沒有人知道他在船上,乘客登記信息上沒有他,船員信息上也沒有他。
船沉了,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會有他這么一個“幽靈乘客”在船上。
甚至他的父母親在看著這則新聞的時候,或許也不會想到,他們的兒子就在這艘船上……
“我的親人朋友,大概都不會在意我現(xiàn)在的生死吧……”
想想李嗣剛才所說的這句話,龍凝此時才徹底聽懂了他話中的無奈和悵惘。
“你……為什么?”龍凝心底有許多的不解,卻又不知怎么開口,最終只變成了“為什么”三個字,但是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這三個字是在問什么。
但是李嗣卻好像聽明白了。
他手里拿著穿鳥的樹枝,不時地挑動一下篝火,半晌之后,他才輕聲說道:“為了逃婚?!?br/>
“什么?!”龍凝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了逃婚,”李嗣加重了聲音說道:“為了躲開家里人的追蹤,所以我逃票混進了這艘船。”
呃,這個理由,簡直……
龍凝想說些什么,卻根本找不到詞匯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她看著愣愣地盯著篝火出神的李嗣,心底似乎被什么觸動了一下。
從被李嗣救起,一直到現(xiàn)在,她第一次在李嗣一直微笑著的臉上看到了樂觀、開朗之外的情緒。
惆悵?回憶?后悔?
好像都有,但又好像都不是。
龍凝也不知道該去怎么形容。
“為什么要逃婚呢?”龍凝決定支開話題,沉默的李嗣讓她很不適應:“你的未婚妻不漂亮嗎?”
李嗣抬頭看了一眼龍凝,臉上重新出現(xiàn)了龍凝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的微笑:“當然不是。”
“她漂亮,非常漂亮?!崩钏梦⑿χ粗埬f道。
【小火慢煨~~~感情這個東西,也要慢慢的培養(yǎng)啊~~上來就推到,太沒技術含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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