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想擁她入懷??墒撬齾s像驚弓之鳥一樣,一下子彈開。
“蕭君洛,你別假惺惺了,我告訴你,想要我真正原諒你是不可能的。你還指望砍了人家一刀,人家還對你微笑這對你說,沒關系,一定都不疼。要我原諒你,除非你還我一個盤龍寨?!毕男≥鏆鈩輿皼暗目粗矍斑@人,不管他出于什么心態(tài),她都沒辦法原諒他一把火燒了盤龍寨,害她無家可歸,親人流離失所。
“對不起?!彼荒苷f這句話,但是如果再重新來一次,他還是要這么做,因為這是他的責任。
“萱兒,還有別的方法么?只要能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么都行?”他實在不想再看她那雙裝滿恨意的眼神,這樣會刺痛他的心。
“好,你等著?!?br/>
他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很快她又風風火火的返回,手里多了一碗湯。
“你把它喝了,證明你的真心,或許我能原諒你?!?br/>
深邃的鳳眼看向她手里黑乎乎的東西,似乎還有一股難聞的刺鼻味道。
“這是什么?”
“五毒湯?用蜈蚣,毒蛇,蝎子,黑螞蟻還有毒蜘蛛煮的。你不是想表真心么?那就喝了它,我就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她端著碗直直的站在他面前,眼中是挑釁的神情。她就不信他真的敢喝,這五毒無論是那一樣都能毒死一個人,何況是五毒放在一起,恐怕就是一頭大象喝下之后,也活不過三分鐘,更別說人。
四目相對,誰都不肯說話,只有眼前的湯碗還在冒著熱氣。
“是不是我喝了,你就真的原諒我?”
夏小萱一怔,看他一臉認真的神情,他是真的準備喝么?
她不信他會真的這么傻,無非是想試探她,以為她還像以前那樣喜歡他,只是嘴上硬呢?
所以冷冷說道:“沒錯!”
“好!”
蕭君洛一把接過她手中的碗,就要往嘴里送。夏小萱下意識出手攔住了他,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舍不得了?”
某女氣不打一出來,急忙松了他的手,心道,賤人就是矯情。
“誰舍不得你?我是舍不得我自己。如果你就這樣死了,他們一定會以為是我某害了你,到時候要我償命怎么辦?”
蕭王點點頭,“也對,那就讓我寫下遺書,說明我是自愿喝下這碗五毒湯,生死與任何人無關?!?br/>
沒想到他還真去寫了,把湯碗放在一旁,攤開宣紙,提筆沾墨一氣呵成。
放下狼毫筆后,吹了吹紙上未干的字跡,然后交給了夏小萱,“你看看這樣寫可以么?”
接過他的‘遺書’夏小萱一目十行的看完,除了他說的那些,還交代了一些后事,比如他的令牌讓青衣轉交給皇上,府里所有的一切都有夏小萱繼承。這一點倒是讓她沒想到,不僅不怪她,還讓她繼承‘遺產’?
“沒問題的話我就喝了?!笔捑逶俅味似鹉峭霚?,蹙了蹙眉,實在是太惡心了。
“
萱兒,我可不可以有個要求?”
“不敢喝就直說。”夏小萱以為他怕了。
“……我是想說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報的這么清楚,這樣真的很倒胃口。就算不被毒死,也要被惡心是了?!?br/>
隨即他又補上一句,“不過我想也沒有以后了。我走之后你也不要內疚,找一個真正對你好的人,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不要再做山賊了,朝廷還是會圍剿你們的。”
“你放心,我會找一個很好的人,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上路吧?!毕男≥嬗行┎荒停@男人真墨跡,她又沒有非逼他喝,他不喝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樣,這么多廢話。
俊美的男子笑了笑,看著她的眼睛多了一些柔和,萱兒,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恨我。
隨即他端起碗大口的喝了下去,夏小萱直接嚇傻了。她只是嚇嚇他,沒想到他真喝。直到她反應過來,他已經喝完了。丟下空空的碗,擦了擦嘴角的褐色液體,對她露出一抹絕美的笑。
她只覺得心里狠狠的一揪,眼淚嘩的就流了出來。他竟然真的喝了,她應該高興才是,心為什么這么痛。
“蕭君洛,你是白癡么?你怎么真的喝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劇毒???”她發(fā)自心底的呼喚,連她自己都震撼了。
男子卻是笑的更加凄美,走到她面前,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輕聲哄著,“萱兒不哭,哭就不漂亮了。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這毒真的很霸道,很快他的臉色已經開始發(fā)黑,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身體晃了晃,體力不支的倒下。
“蕭君洛,你不能死,我不許你死?!毕男≥嬉话呀幼∷?,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嘴角的血越吐越多,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始終不變。他的手一直伸向她的臉,想要為她擦去淚珠,告訴她不要哭。
可是她怎么能控制的住,她原本也只是嚇嚇他,誰知道這個傻瓜竟然真喝了。
“來人啊,救命??!青衣,忠叔,快來啊……”她緊緊的摟著他,西斯底里的呼喊,因為她發(fā)現她現在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青衣聞聲急忙闖了進來,忠叔后面也進來了。一看王爺的樣子都驚呆了。
“這是怎么了?王爺怎么會這樣?”忠叔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她中毒了,你們快去找太醫(yī),快去找太醫(yī)!”
青衣極快的反應過來,閃身施展輕功而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爺怎么會中毒的?”忠叔也是急的一頭汗,看夏姑娘著急的樣子似乎很嚴重。
“都怪我,蕭君洛,你為什么要這樣?你是誠心想要內疚一輩子么?我警告你,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我同樣不會原諒你?!毕男≥婵薜囊凰?,她是真的怕了。她沒想過這么堅強的男人,竟然真的會做這么極端的事。只為了她一句話,連死都不怕。他怎么可以這么傻?平時不是很精明么?
“什么?”忠叔看到摔在地上的碗,撿起來聞了聞,頓
時整張臉都黑了。
“王爺,你好糊涂?。俊?br/>
不過現在他們說什么他已經聽不到了,因為蕭君洛已經徹底陷入昏迷中。
夏小萱眼睜睜的看著忠叔把他扶到床上,她感覺自己已經僵住了,根本動不了,甚至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只有眼淚還在不停的流,如斷線的珠子,一串串滴落下來。
很快林太醫(yī)被青衣提了進來,可憐的老頭總是這樣被掂著飛來飛去,不知道哪一天是不是就飛出了心臟病。
但是看到這次需要急救的是蕭王,林太醫(yī)也不由緊張起來。什么話都沒說,連氣都顧不上緩,就直接去把脈。
夏小萱想要過去,身子還沒動,就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她的人直接被青衣丟到了院子里,隨即青色的身影也落到了她面前。一向冷漠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陰寒。
青衣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而她似乎像失去了靈魂一樣。
“都說紅顏禍水,我還不信,沒想到你還真是禍水。早知如此,王爺根本就不該把你從修羅陣中救回來!你知不知道那修羅陣是王爺研究了三年才成功,但是為了救你卻不得不廢棄,他差點把一身功力搭上?!?br/>
女人什么都沒說,只是傻傻的聽著,傻傻的落淚。
“你恨王爺燒了盤龍寨?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王爺也有他的使命?他只是在做他該做的事!而且后來他不是一直在彌補么?采花賊那件事,本來要打你四十杖,為什么只打了二十杖?因為剩下的那二十杖是王爺替你挨的。而且他都沒有看大夫,他說這樣就可以體會到你的痛。他如果讓你痛一分,他自己必須要承受十分。”
“如果這樣還不夠,你跟我來?!?br/>
不由分說,青衣一把抓起女人,縱身躍出王府。
現在的夏小萱就像木偶一樣,任由青衣帶著她飛來飛去。
大約有半個時辰,他們在停了下來。夏小萱這才發(fā)現,他帶她來到了城南的軍營。難怪有種熟悉的感覺,那是軍人的氣息。
雖然已經入夜,但是巡邏的士兵還在四處查探,崗衛(wèi)也一絲不茍的持槍站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逡巡著一切可疑分子。
她不明白青衣為什么帶她來這里?也沒心思去想。
他帶著她向軍營走去,執(zhí)勤的士兵看到青衣手里的令牌,再看看他身后的女人,恭敬的讓開。
他們走過訓練場,來帶后營的士兵休息所。有一群士兵還沒休息,正在開心的鬧著,有的掰腕子,有的摔跤,玩的不亦樂乎。
突然有人尖叫一聲,“老大,是老大!”
隨即很多熟悉的聲音帶著喜悅的向她的方向聚來。
“老大,你在總算來看我們了,還以為你把我們給忘了呢?”
“是啊,老大,你怎么現在才來看我們,我們好想你啊?!?br/>
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夏小萱又忍不住熱淚盈眶。她不是做夢吧?他們不是被發(fā)配到邊疆了么?怎么會在這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