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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擼在線影院09一23 夜幕星河漆黑如鉛一

    夜幕星河,漆黑如鉛,一切宛如魔魘籠罩。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云霄。

    輕霧和小紫被各自送上救護車。

    腹部的一陣陣疼痛讓輕霧感覺要死掉那般痛苦,身體上的疼痛不及心臟的萬分之一,無盡的恐懼和失望,狠狠地折磨著她。

    在她和孩子都面臨最危險的時候,她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

    她依賴且深愛的丈夫,此時卻了無音訊,在救另外一個女人。

    就如當初,她和假的白錦初同時掉到水里,她的丈夫忽略了她,卻在救那個女人。

    那種失望的痛楚,摧心剖肝,難以抑制。

    她被推進產(chǎn)房,耳邊傳來醫(yī)生護士著急忙慌的交談聲。

    眼前一片荒涼。

    耳邊嗡嗡嗡的響。

    她的淚一滴滴地往外溢出,下腹淌著血,心臟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咬,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襲來,連同小腹的抽痛一直折磨著她。

    “你丈夫呢?”

    “你的家人呢?”

    “誰來簽名?”

    “趕緊打電話給你家人過來,你的情況很嚴重,胎兒幾個月了,你在哪家醫(yī)院建檔的?”

    “你手機呢?趕緊聯(lián)系你的家人。”

    醫(yī)生不斷催促的聲音傳來,著急得讓人心慌意亂。

    輕霧已經(jīng)痛得滿頭大汗,全身發(fā)顫,沒有半點力氣地打開手機鎖屏,打開婆婆的號碼遞給護士。

    隨即,她被推進產(chǎn)房。

    每一次宮縮都讓她痛得想要一頭撞死在產(chǎn)房里。

    她身邊連一個人都沒有。

    護士把手機還給她時,她用最后一絲力氣撥了莫南澤的號碼。她淚流滿面,喘著氣,希望他能開機,希望他能趕過來。

    然而,還是那句關(guān)機的話語。

    醫(yī)生在產(chǎn)房里忙得不可開交,輕霧看見她們給自己吊了血包,才知道她現(xiàn)在出血過多,孩子卻還沒生出來,情況非常危急。

    “她來家屬了嗎?”醫(yī)生急躁地問護士。

    護士說:“正在趕來的路上?!?br/>
    醫(yī)生怒問:“你懷孕七個多月了,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嗎?你都大出血了,找個能簽字的人都沒有,怎么上手術(shù)臺,你這樣我們也不敢救治?。 ?br/>
    另外一個醫(yī)生檢測著胎心,心急如焚:“不能再等了,沒胎心了?!?br/>
    沒胎心這句話像萬箭穿心,輕霧痛得全身發(fā)軟,怛然失色地閉上眼,顫抖著手緩緩摸上隆起的肚子。

    閉上了眼,淚往眼角緩緩滑落。

    她吃了這么多苦,受了這么多罪,好不容易熬到七個月,她跟孩子血連著血,肉連著肉。

    如果寶寶沒了,讓她怎么活?

    此刻,她只想跟著寶寶一起走。

    正當醫(yī)生護士都一籌莫展的時候,產(chǎn)房沖進另外一位護士,“有個自稱產(chǎn)婦家屬的女生來簽字了。”

    醫(yī)生立刻拿出簽字文件,剛想出去時。

    小紫肩膀包扎綁帶,臉色泛白,虛弱無力的步伐沖進來。

    “輕姐…”小紫眼眶通紅,溢滿淚水。

    輕霧看到小紫負傷沖進產(chǎn)房時,她感覺塌下來壓得喘不過氣的天,被瞬間撐起來了。

    醫(yī)生怒問:“你進來干什么?趕緊出去。”

    護士扶著受傷的小紫,“你是她什么人?能簽字嗎?”

    小紫急忙說:“能,我是她妹妹,能簽,我能簽?!?br/>
    輕霧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火辣辣的,哽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心疼小紫,也感謝小紫。

    她更心疼自己和孩子。

    為什么要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女人這輩子,不管任何事,都不能依賴男人。

    內(nèi)心要強大,感情也如此。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到頭來痛苦的只會是自己。

    小紫簽完字,快速沖到輕霧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安慰:“輕姐,你要堅強點,你和寶寶都會沒事的?!?br/>
    醫(yī)生喊道:“趕緊推去手術(shù)室,開刀把孩子拿出來…”

    助產(chǎn)士剛給輕霧推病床,另外一名助產(chǎn)士大喊:“見頭了,出來了。”

    產(chǎn)房的幾名醫(yī)生護士全都圍過去,像看到了希望,激動不已,一邊安撫著輕霧,一邊教她用力。

    小紫趴在產(chǎn)床邊上,忍著身上的痛疼痛,淚光閃爍,嘴里叨嘮著:“輕姐,加油,不要放棄,寶寶沒事的,你和寶寶一定沒事的。你堅持住…”

    輕霧咬著下唇,忍著要命的十級疼痛,全身被汗水浸濕,淚水流干了,唇也被咬破,用盡畢生的力氣掐著產(chǎn)床,手背的青筋都暴起。

    感覺痛到快暈厥的一瞬,她也沒有放棄。

    突然,所有的痛苦瞬間消失,她的身體如釋重負。

    醫(yī)生更加急躁的聲音傳來:“出來了,出來了,快快快,搶救…”

    小紫淚眼婆娑地看著輕霧,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哭著說:“輕姐,生出來了…”

    輕霧全身發(fā)麻,沒有力氣地看著醫(yī)生手里的孩子。

    他很小很小,軟綿綿光溜溜的帶著血跡,身體發(fā)紫。

    他被醫(yī)生拎著雙腳倒起來拍背,一下、一下、一下…

    她的心一陣陣地揪著疼。

    聽不到孩子的哭聲。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強撐著,望著才七個月的孩子,她感覺心被碾碎了那般,痛入骨髓。

    “趕緊給她止血?!绷硪粨茚t(yī)生更亂了,“去血庫調(diào)血漿過來,快…”

    輕霧感覺眼皮越來越重,隱約聽到醫(yī)生和助產(chǎn)士的搶救聲,小紫的哭泣聲。

    可她最想聽的是孩子的哭聲。

    她在心里祈禱,只求孩子能哭出來,快哭出來…

    然而,她什么也聽不見。

    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在夢里,她看到了寶寶。

    他白白胖胖的躺在云朵上,靈動的大眼睛清澈透亮,笑容爛漫可愛,沖著她笑。

    他清脆的笑聲那么的動聽。

    她走過去,把孩子抱在懷中。

    孩子往她的懷抱里鉆,笑容愈發(fā)燦爛可愛。

    “寶貝,媽媽對不起你,求你原諒媽媽沒有保護好你。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求你,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你還沒見過你爸爸呢,跟媽媽回家,好嗎?”

    ……

    另一所醫(yī)院。

    莫南澤拿著報告回到急診室,他把報告交給醫(yī)生。

    醫(yī)生認真查看所有報告,“情況還好,身上的軟組織挫傷不算嚴重,有輕微腦震蕩,但右腳骨折需要立刻治療?!?br/>
    “好?!?br/>
    “你把她推到骨科門診二室去,我讓骨科醫(yī)生過來給她正骨?!?br/>
    莫南澤聽從醫(yī)生的安排,拿著報告走到俞嵐的輪椅邊上,“我送你去骨科?!?br/>
    俞嵐把身上的衣服拉下來,還給莫南澤:“你穿回去吧,我現(xiàn)在不冷了?!?br/>
    在來醫(yī)院的路上,莫南澤見她冷得發(fā)抖,才把衣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來到醫(yī)院,他繳費檢查拿報告,忙前忙后,也沒覺得冷,衣服就一直披在俞嵐身上。

    莫南澤把衣服拿回來,搭在手臂上,推著她的輪椅往骨科走去。

    他邊走邊問:“我讓你跟蹤容甜進美容院,怎么會被人綁架的?”

    俞嵐一臉迷茫:“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剛開始一切還很順利的,不知道哪里出錯了,容甜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常,我在做美容的時候,突然暈過去,醒來就被幾個帶面具的男人給綁架。”

    莫南澤臉色凝重,緩緩道:“容甜每周都會去一趟這家美容院,你又在里面被人綁架,這美容院肯定有問題?!?br/>
    “接下來怎么辦?”俞嵐問。

    莫南澤沉默著沒說話,把俞嵐推到骨科,把報告交給醫(yī)生,說了一下情況。

    俞嵐正骨的時候,他走出房間,從外套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這時,才發(fā)現(xiàn)手機關(guān)機了。

    他疑惑地開了機。

    隨即,來電通知和信息轟炸式的發(fā)過來。

    莫南澤臉色一沉,看著來電通知。

    未接電話,婁青十幾個,父母五六個,大哥大嫂的,小紫的。

    還有輕霧的兩個未接電話。

    那一瞬,他的心像炸開了一般,立刻回撥輕霧的號碼。

    怒氣沖沖地推開病房的門。

    “是不是你關(guān)了我的手機?”莫南澤沖著正在治療的俞嵐怒問。

    俞嵐和醫(yī)生都被他突然的怒吼聲嚇了一跳。

    俞嵐緊張地搖頭,吞吞口水:“沒…沒有,我沒有碰過你的手機?!?br/>
    莫南澤聽著電話那頭的鈴聲。

    輕霧一直沒接,他焦心憂患,沒有時間追問手機為什么被關(guān)掉的事。

    他撥打婁青的號碼,邊打電話邊大步離開。

    俞嵐緊張地推開醫(yī)生,坡腳追著出去,“阿澤,我還受著傷,你要去哪里?你不管我了嗎?”

    莫南澤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婁青接通之后,心急如焚道:“五爺,夫人出事了,快來醫(yī)院?!?br/>
    那一瞬,莫南澤感覺心都碎了,腦袋一片空白,宛如百米沖刺,惶恐不安地往外跑。

    俞嵐瘸著跑了幾步,根本追不上,在后面難過地大喊:“阿澤,阿澤…你就這樣丟下我不管了嗎?”

    ——

    光線透亮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輕霧的意識逐漸清晰,她虛弱地掀了掀眼簾,手指微微動了動。

    感覺溫暖的大手緊握著她,在她手指動彈的一瞬,莫南澤的臉龐探到她面前。

    莫南澤神色緊張,憂心忡忡的目光凝望著她,溫聲細語問:“小丸,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隨即,一群人都圍了過來。

    輕霧看了看大家,她公公婆婆,大哥大嫂,四哥,婁青,以及莫南澤。

    她沒理會莫南澤,閉上了眼,深呼吸。

    何冬雪問:“小丸,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告訴媽,你感覺怎樣?”

    莫凡急忙對婁青說:“你去叫醫(yī)生過來看看?!?br/>
    婁青轉(zhuǎn)身出去。

    何冬雪按下床頭上的呼叫按鍵,喊了醫(yī)生過來。

    輕霧能感受到大家都很緊張她。

    她心里只有一個憂慮,啞啞的聲音微弱地問:“寶寶呢?”

    “寶寶在新生兒科。”莫南澤溫柔地揉著她的手,愧疚不安地細聲說:“是個男孩,三斤六,肺部發(fā)育不太好,要住保溫箱?!?br/>
    這一瞬的喜悅讓輕霧熱淚盈眶,懸掛在半空的心也安定下來。

    寶寶還活著。

    只要寶寶能活著,其他什么事都無關(guān)緊要了。

    激動之余,她又忍不住心疼難受,孩子才三斤六,該多小多虛弱啊。

    輕霧感覺莫南澤一直緊握著她的手,而她此時,沒有一絲幸福感。

    她心里隱隱作痛,緩緩抽出手,望著何冬雪,“媽,小紫呢?”

    莫南澤感受到輕霧疏離的舉動,心里空蕩蕩的,眸光落寞,愧疚感充斥心頭。

    “小紫沒事,她在病房里休息呢?!焙味厝岬氐袜?。

    輕霧抿唇,眼角的淚緩緩滑落。

    何冬雪靠過去,拿出紙巾給她擦拭,“別哭,你剛生完孩子,要好好休息,養(yǎng)好身體,不能哭,保持良好的心情,身體才能恢復(fù)得更好?!?br/>
    大嫂憨笑道:“對啊,五弟妹啊,生完孩子不能哭的,要不然眼睛容易壞,也容易得產(chǎn)后抑郁癥?!?br/>
    輕霧抿唇,擠出一抹微笑:“謝謝大嫂,我不哭?!?br/>
    大嫂又說:“這就對了,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早產(chǎn)兒都不算事,在醫(yī)院住上一兩個月就能回家。我有帶娃經(jīng)驗,我?guī)湍銕?,準保把他養(yǎng)得白白胖胖。”

    何冬雪連忙附和:“媽給你帶,媽的養(yǎng)娃經(jīng)驗可不比你大嫂少呢,你看看你老公,再看看你大哥,還有你四哥…”她拍了拍身后的莫北洛,“牛高馬大的,多結(jié)實?!?br/>
    莫北洛被突然拍了一下,愕然地捂住胸膛。

    輕霧望向莫北洛,眼睛都看不見還過來看她,心里有些感動,不由得擠出一抹微笑。

    莫北洛開聲:“小丸,恭喜你和五弟,喜得貴子。”

    輕霧溫聲說:“謝謝四哥。”

    這時,大哥也跟著祝賀,調(diào)侃道:“弟妹啊,雖然那小子才三斤六,但看起來挺結(jié)實的,那哭聲,我在玻璃外面都能聽得見,中氣十足,手腳蹬著,可厲害了。”

    輕霧會心一笑,聽著兒子的事,由衷地感到開心,“謝謝大哥?!?br/>
    何冬雪握住輕霧的手,心疼感慨:“小丸啊,辛苦你啦。生個孩子差點連命都沒了,醫(yī)生說你大出血,差點要割子宮才能保住性命,多虧了你那些爭氣的血小板,還有產(chǎn)科的醫(yī)生們,幸好最后給止住了?!?br/>
    生孩子的危險,她懷孕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功課。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從鬼門關(guān)走一遭?

    只要孩子健康,所有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她要記住今天的痛苦。

    以后,她再也不生了。

    輕霧抿唇淺笑,搖了搖頭安慰:“媽,我現(xiàn)在挺好的?!?br/>
    “好什么好?你現(xiàn)在可虛弱了?!焙味B(tài)度認真,語氣溫柔:“回家里住,我跟月嫂一起照顧你?!?br/>
    在一旁愧疚懊惱的莫南澤忍不住要說話:“媽,小丸住…”

    不等莫南澤說完,輕霧直接回來一句:“好啊,謝謝媽?!?br/>
    莫南澤一怔,望著輕霧。

    她不回錦苑了嗎?

    不需要他照顧了嗎?

    他知道,輕霧對他有怨氣,醒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之后再也沒看過他,也沒理過他,對他的淡漠顯而易見。

    他愧對妻子和孩子。

    何冬雪激動不已:“我立刻讓傭人把你的房間認認真真地打掃干凈,還要給我的寶貝小孫子騰出一間嬰兒房?!?br/>
    輕霧微笑著道謝:“謝謝媽?!?br/>
    何冬雪邊拿手機邊說:“一家人,別說謝謝,多見外。”

    這時,醫(yī)生護士過來檢查。

    一屋子的家屬全趕到病房外面。

    長廊里,莫南澤站在窗戶前面,情緒低落地望著外面的景色,心情沉重。

    莫北洛打著盲棍走過去。

    莫南澤見他過來,打了聲招呼:“四哥。”

    莫北洛往他身邊一站,收起盲棍:“你跟小丸怎么了?感覺她不想理你。”

    莫南澤苦澀地問,“這都能聽出來?”

    “眼睛看不見,聽覺更敏銳了。”

    “我對不起她們母子,每次都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缺席。”

    莫北洛蹙眉,沉思了片刻,緩緩道:“只是缺席孩子的出生這么簡單嗎?小丸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