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你說話?。〔徽f話到底是幾個意思?!······三周!才三周!你倒學(xué)會為別的男人辯解了!”
聞言,凌然卻移開了目光,盯向別處。
半晌,她才又轉(zhuǎn)回了頭,看著他,眼眶微紅,一字一頓道:
“我可干干凈凈的。倒是王爺你,難道不覺得,這個問題,應(yīng)該由我凌然來問你嗎?!”語氣驀地加重,她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楚逸君微微一怔。
四目相對,凌然定定地盯著面前這個······
總在她正要心灰意冷時又回身給她溫暖擁抱的男人。
總在她正要相信他時,又在她的心上插了把刀的男人。
她鼻子一酸,眼眶便浮上了一抹氤氳的熱氣:
“你也說了,才三周······是啊,才三周,你不也對別的女人上了心嗎?!”一滴淚驀地滑下她的臉頰,砸在了她那白皙的鎖骨上,凌然也一指房門,“還那樣護著她!”
頓了一頓,她又激動地繼續(xù)道:
“那就請你告訴我,你是幾個意思?你是幾個意思?!之前那些話,那些動作,都是你隨口一說,隨手一做,鬧著玩兒的,是嗎?!”
楚逸君看著她,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
見他不答話,又一滴淚便滑落了凌然的眼角,她失望透頂?shù)乜粗?,不由朝他大喊道?br/>
“楚逸君!你的話,你的愛!······就如此廉價!”
你的話,你的愛,就如此廉價!
廉價······
楚逸君感覺自己的胸口被猛地一撞,頓時怔愣在了原地。
見他無動于衷地呆在原地,凌然不由有些自嘲地彎了彎嘴角,便用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平靜地開口道:
“好,好。是我太天真了。以后,再也不會了?!?br/>
便紅著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然而正當(dāng)凌然要轉(zhuǎn)動門把手時,她胳膊肘卻猛地被楚逸君往后一拉。
她重心不穩(wěn),差點兒就要倒在了他的懷里。
但凌然立刻便站穩(wěn)了身子,有些不解地抬眸望向他,卻忽然驚愕地發(fā)現(xiàn),在楚逸君的眸底,也似乎有什么晶瑩的東西在閃動著······
她的心里微微一痛。
他這是做什么······后悔?懺悔?觸動?
好累。不想猜了。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疲憊······
楚逸君看著她眼底那抹死灰一般的失落,心里也仿佛被人硬生生割了一刀的疼。
“凌然,你相信我。我有我的苦衷?!彼吐暤馈?br/>
凌然一愣,又是‘我’······
今天似乎是這個男人在她面前提‘我’這個字最多的一天。
“苦衷?什么苦衷?不可以告訴我嗎?”凌然看著他的雙眸道,很想看穿他在想什么,卻終究只看見了一望不見底的黑。
徒勞。
楚逸君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凌然的嘴角不動聲色地抽了抽,正準(zhǔn)備離去,楚逸君卻忽然長臂一揮,將她緊緊擁入了懷中,緊得不容許她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凌然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愣了良久,她還是選擇緩緩回抱住了他,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口,靜靜感受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
好熟悉的,久違的,溫暖······
凌然眼眶不禁又浮上了一層水霧,略微有些顫抖地開口:
“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好嗎?”眼淚再次滑落她的臉頰,砸在了他胸前的衣衫上,也砸在了他的心上,“有什么苦衷,你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dān)······好嗎?”
楚逸君沒答話,卻把她抱得更緊了。
凌然忽然感覺到從肩部傳來的濕濕的感覺······
她的心下不由一振。
他哭了······?
凌然正想抬頭確認一下楚逸君是不是真的哭了,頭卻被他按得死死的。
半晌,趁他逐漸減輕了臂力,她便猛地一下掙脫了他的懷抱,看著他的眼,······卻真的發(fā)現(xiàn),他哭了。
仿佛心事忽然被揭穿一般,楚逸君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便又用力將她攬入了懷中。
“別看!”
凌然默不作聲了,就這么安靜地呆在了他的懷里,很久很久······
直到幾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傳來:
“凌然!你還在里面嗎?”白翎的聲音。
楚逸君的俊眉一蹙。
“王爺!發(fā)生什么了?怎么還沒出來?再不出來冰冰就要派人來踹門了!”
凌然的秀眉一皺。
便猛地掙脫了他的懷抱,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一陣踹門的聲音傳來。
“誰敢再踹本王的門,本王滅了他九族?!背菥戳艘谎哿枞?,朝門外冷聲喊道。
“王爺······”顏冰冰有些委屈的聲音傳來,“那您就把門開開嘛!”
聽到這嬌媚無限的聲音,凌然心下不由微微有些作嘔······從前那個說話不拐彎、不做作的顏冰冰,去哪兒了?
然而不知為何,她又驀地有了一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便四下里掃了一眼,輕手輕腳地打開了一間衣柜,藏了進去。
楚逸君眸光帶笑地看了一眼凌然所藏身的柜子,等她在里面折騰地沒聲后,才悠閑地走去開了門。
門一開,白翎和顏冰冰便立刻閃了進來,白琴跟在他們身后慢吞吞地挪了進來,跟前面二位相比實在毫無存在感。
一進門,白翎和顏冰冰便到處尋找著凌然的身影。
一道道銳利的目光在這間不大的書房里剜來剜去,凌然不由在衣柜里默默屏住了呼吸,生怕被他們發(fā)現(xiàn)。
“王爺,凌然呢?冰冰也沒看見她從書房里走出來了啊?!鳖伇行┮苫蟮貑柕?。
楚逸君眸光立即一沉:
“你方才一直站在書房外面?”
顏冰冰一愣,看著楚逸君眼里那絲陌生的冷漠,心下不由涼了半截,“冰冰······不可以嗎?”
楚逸君聞言,臉色緩了緩,忽然低頭一把覆上了顏冰冰的唇,蜻蜓點水地一親后,才說道:
“冰冰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