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一個月代表著什么嗎?”看著莫言的眼,李芯文依舊笑著。
輕輕搖頭,莫言不知道她想說什么。
“一個月代表著一個噩夢?!焙攘艘豢诳Х龋钚疚乃坪跸雽⒛强酀奈兜姥嗜牒韲道?,她從來都不在人面前提起這些,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現(xiàn)在竟然愿意在莫言面前再起回憶那些事情了。
“怎么講?”看著她安靜的臉,莫言輕聲詢問。
“一個月的時間,爹地的公司垮了,所以,我失去原本擁有的所有一切?!碧痤^,李芯文笑著看著莫言,眼中含著莫言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憂傷,“房子,車子,公司,錢,朋友……什么都沒有了。我總算知道了什么叫做世態(tài)炎涼,什么叫做人心不古,什么叫做落井下石……”仰起頭,李芯文將眼淚隱藏在了眼眶里,不愿流出來。
看著她隱含的淚水,莫言輕輕低下頭,把唇碰在了杯沿上。她知道,她什么也不能講,或許她能深刻地懂她那種心情,可是她卻不能幫助她什么,所以,一切語言都是蒼白的。
“我哭過的,恨過的,鬧過的,可是,有用嗎?”埋下頭,李芯文用食指輕輕挨了挨自己的眼,“到最后,我看到的就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失去的那些東西了,而是爹地和媽咪越來越老的容貌,我知道,他們給李芯文的時代過去了,而現(xiàn)在我能做的,就只是給他們一些安穩(wěn)的生活而已。畢竟……一切都是因為我。”即使再不想在莫言面前落淚,說道這個點上,李芯文的淚還是止不住地掉了下來,滴進了面前的咖啡杯里,濺起一朵燦爛的禮花。
疑惑地看著她,莫言有些不明白。她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用手掌拭去臉上的淚水,李芯文吸了吸鼻子,然后微笑著抬起了頭來,“你還記得六年前的那件事情嗎?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忘記……”
六年前的?那可就多了,莫言實在不知道她指的哪一件,所以,她只能用茫然的眼光看著面前的李芯文。
看出莫言的疑惑,李芯文尷尬地笑了笑,是啊,自己……做了那么多事……
“就是綁架你那件?!辈缓靡馑嫉乜粗钚疚男÷曁嵝?。
“呃,記得。”那是安洛晨走之前的最后一件事,她記得。
“我知道,他在因為那件事情而怪我,而且……他一早就提醒過我的,我……不怪他。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笑得有點無奈,不過莫言卻覺得她臉上更多的卻是坦然,“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也許以前的李芯文不明白,但是現(xiàn)在如果都還不能明白的話,可能就真的太蠢了一點了?!?br/>
“安洛晨?”輕輕皺起秀眉,莫言不懂。關(guān)他什么事?
笑了笑,李芯文輕輕舒了口氣,“兩年前,美國的安氏集團總部第一次決定朝中國發(fā)展,而第一個目標(biāo)就是我爸的公司。一個月,僅僅只用了一個月,安氏集團就將我爸的公司徹底收購,而且,用了最低的股票價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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