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地點和環(huán)境下出現(xiàn)這么一扇奇怪的門,很容易就能將人的胃口吊起來,幾乎每個人都是不由自主地開始猜想門后會有什么。
但每個人想了一下之后臉色都不怎么好看,因為這扇門出現(xiàn)的太不是地方了。
這就如同在wc里看見一塊潢色的奶油,在沒人提醒的情況下,誰也不會相信它是一塊奶油,并且誰都會覺得它是一塊經(jīng)過人體腸道、胃等器官消化過后的奶油。
高勝想起了他在盛華書店無聊時閱覽過的各種盜墓小說,他在猜想這后面會不會是一間墓室,深山、老林、地下、古文字、奇怪的圖案和青銅巨門,這一切聯(lián)系起來使高勝覺得自己的設(shè)想非常的靠譜。至于門軸上的摩擦,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座墓穴剛剛被盜墓賊光顧過而造成的,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天長日久墓主人詐尸沒事喜歡推門出來溜溜彎。
正在高勝胡思亂想之際,果子開口說道:“這后面不知道有什么東西,要不咱們敲門試試?”
果子這丫頭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大條,給人一種虎了吧唧的感覺。
“喲呵,敲門兒,你當(dāng)你是自己是送快遞的還是查水表的?”高勝笑道:“這種地方可能有人來給你開門嗎?就算有人,你一敲門,沒準(zhǔn)對方還以為是鬼敲門呢,那就更不能給你開了?!?br/>
高勝本來想盡量裝得像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但他性格如此,一沒留神就說禿嚕嘴,開起了玩笑。
不過槍姐也沒太在意這些,此時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青銅門上,似乎是在考慮著該用什么樣的方式來進(jìn)入這扇門。
過了幾秒鐘,槍姐才說道:“敲門就不必了,顧老九,你去把門推開?!?br/>
“我去?”高勝一愣。
“我的話說得不清楚嗎?”槍姐表情嚴(yán)肅,“這門的份量不輕,除了你以外,誰還能憑一己之力推開它?就你一個人去推,萬一這門后有什么機(jī)關(guān)古怪,也不至于損失太多的人手?!?br/>
高勝聽槍姐說得頭頭是道,竟也沒找到反駁她的理由,只能走上前,心里暗道:這女高管好是好,就是太他媽喜歡把人當(dāng)槍使。
一個人去推門,萬一出事的確不用損失太多人,但問題就是負(fù)責(zé)推門的那個人心里會怎么想?
誰疼誰知道,高勝的覺悟還沒高到可以為組織犧牲一切的地步,何況九十九組也并非是他的組織,高勝團(tuán)伙才是。
不過縱然高勝心中有一萬個不樂意,此時也得硬著頭皮上了,必定都偽裝到這里了,因為這點小事暴露了身份太不值得。
高勝到不是太擔(dān)心會有危險,自從他的惡魔力量進(jìn)入第二階段后,可以說是自信心飆到爆棚啊。
除了高勝以外的所有人都退到了十幾米遠(yuǎn)的地方,特工們舉起沖鋒槍,擺好了射擊姿勢。
高勝看得冷汗直流,萬一要是從里面出來個什么東西,這群特工一開槍豈不是連自己都給突突了?
“他媽的,看來自己是注定要當(dāng)一次犧牲品了!小娘們,等找到惡魔契約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备邉傩睦锇盗R。
青銅門的重量果然不輕,盡管高勝擁有惡魔力量,推起來依然顯得有些吃力。
一聲沉重的響動,青銅門終于緩緩開啟,高勝只將門推開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便停了下來。
由于特工們離得太遠(yuǎn),高勝手里又沒有打開的光源,所以門內(nèi)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是個什么情況。
過了十幾秒鐘,槍姐才揮手示意眾人可以靠近青銅門。
槍姐用手電筒向里面照射一下,可以看到里面并非是如高勝所想的那樣是一個墓室,這里面仍然是一個洞穴。
槍姐沒說話,將手電筒交給高勝,然后性感的小下巴一昂,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進(jìn)去!
高勝瞇著眼看著槍姐,他想從槍姐的表情上看出點什么,他懷疑這娘們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怎么一個勁的給他找麻煩。
“看什么看,快進(jìn)去,這里若是論身手,最好的就是你?!睒尳惚砬闆]有任何變化,義正言辭地說道。
高勝想想也是,進(jìn)就進(jìn)吧,反正也是給自己賣命,因為惡魔契約現(xiàn)身之時,亦是自己恢復(fù)真身之日,到時候?qū)耗跫s搶過來,倒要看看槍姐會是個什么表情。
想到這里,高勝暗爽,提步走進(jìn)了青銅門。
所有人都進(jìn)來后十幾只手電筒將洞穴里照射得一清二楚。
這個洞穴更像是一個筆直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地面和洞壁上非常光滑平整,肯定不是自然形成。
槍姐在高勝身后推了他一把,就像是推搡老鄉(xiāng)帶路去找土八路的日本兵一樣,力量大得直將高勝推了一個趔趄。
高勝“蹬蹬蹬”向前奔了七八步才勉強(qiáng)停下身體,他頓時大怒,回頭剛要罵,但就是這一回頭,看到的卻不是槍姐,而是一個黑乎乎,圓滾滾的物體。
這是……這是……這是?
高勝在仔細(xì)地辨別著從洞頂上耷拉下來的這個黑乎乎的物體是個什么東西。
“快,先出去!”這時高勝只聽到槍姐驚恐地大聲喊道。
“靠!怎么了?”高勝的視線被這條粗壯的黑色物體擋住,他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么,但從槍姐的聲音里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危險物體。
高勝向后退去,同時抬起手電筒照射過去,心中頓時泛起一陣惡寒。
這條擋在他與槍姐之間的黑乎乎的“第三者”竟然是一條黑色巨蛇的頭部!
單單這一個腦袋就足有半張圓桌大小,那身體粗壯的像是水桶一般,一直從洞頂上垂吊下來,而這條巨蛇頭部此刻的位置正是高勝剛才所站的位置。
難道這娘們救了自己一命?
高勝想到這里,輕輕向側(cè)面移動幾步,使自己的目光可以饒過巨蛇,看到槍姐。
高勝看到槍姐正與巨蛇對視著,她緩緩向門口退去,巨蛇并沒有動,潢色的眼睛里散發(fā)出冷血動物特有的毫無感情的光芒,冷冷地盯著槍姐。
幾名特工已經(jīng)退到了門外,果子一只腳也已經(jīng)踏出了門。
但就在下一刻,果子突然以極快的速度跳了回來,她瞪著一雙眼睛,驚恐地盯著那條門縫。
高勝的位置看不到門縫之外,但他知道門外此刻一定也出現(xiàn)了某種危機(jī),或許是比這條巨蛇更加致命的危機(jī),否則果子不會毫不猶豫地跳回來。
“啊……”隨著一聲慘叫,門外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聲,這槍聲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之后門外就恢復(fù)了平靜。
此時門內(nèi)只剩下包括高勝在內(nèi)的三名異能人士、槍姐以及五名特工。
是的,三名異能人士,少的那個是韓風(fēng),這個信誓旦旦地說要時刻保護(hù)槍姐的自戀狂在槍姐最需要他的時候卻不在槍姐的身邊。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槍姐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與巨蛇的頭部距離不到五米,幾乎可以聞到巨蛇嘴里散發(fā)出的惡臭味道。
“人全都死了……”果子像是在自言自語,腳步在向后移動,似乎忘了這里面還有一條巨蛇。
“外面的是什么?”槍姐知道果子很緊張,她不想令果子更緊張,所以她盡力將語氣放得平緩,并且她沒有問果子是什么東西殺死了外面的特工,而是問外面的是什么。
槍姐迫切的想知道外面有什么,因為她要決定是出去拼命還是留在這里拼命。
“是……是……是……”果子被嚇得差點窒息,“……它……進(jìn)來了!”
槍姐并沒有回頭,因為她了解蛇類的攻擊速度,她的視線絕不能離開蛇頭,不然極有可能在不在一秒鐘的時間里就會被這條巨蛇吞掉。
高勝不用回頭也能看到門口的情況,但此時他有些希望自己是槍姐,因為從門外進(jìn)來的東西絕對要比眼前這條巨蛇恐怖得多,只是看上一眼,高勝就已經(jīng)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從門縫里擠進(jìn)來的是一個“人”,當(dāng)然這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它的體型比人要大上許多,皮膚全部都是白色的,是那種如同被水泡過很久的白,令人覺得膩味、惡心。
這個怪物像是沒有骨骼一樣,一顆巨大的頭顱率先從門縫里擠了進(jìn)來,由于頭部太大,擠進(jìn)來的時候整個腦袋都被擠扁——真正的腦袋被門擠了!
這顆擠進(jìn)來的腦袋上沒有頭發(fā),而是長著幾條手臂,一張大臉盤子上唯一的器官就是一張大嘴,正在極度夸張地裂開,似乎是在做著一個笑容。
如果是個普通人,做出這樣的笑容,嘴角恐怕都要裂到耳根處了,所以可想而知這是一個多么詭異的笑容。
跟著是這個怪物的身體,這是一具不太好形容的身體,因為它只是一灘肉,一灘白得發(fā)膩的肥肉還裹著一身的粘液,“嘩啦嘩啦”地擠進(jìn)門縫,這灘肥肉上長著一雙還算比較正常的胳膊,只是這兩條白花花的胳膊上長著足有幾十個類似于鼻子的器官,正在不停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幾十個鼻子一起嗅著味道,發(fā)出的聲音絮亂不齊,它似乎是捕捉到了它極為心愛的點心的味道,貪婪地吸允著空氣中的每一絲氣息。
接下來擠進(jìn)來的是怪物的“下身”,令高勝沒想到的是,這個全身都是白花花的怪物竟然長著一條漆黑的下身,是一條,一條粗壯的蛇尾,擺動著、努力著向里面擠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