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花顏一下一下的掂著搟面杖。
秦遠看著花顏,淡定地讓秦官出去。
“這是誰又惹夫人不開心了?”秦遠坐到花顏身邊,“還是想吃橘子了,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沒你買幾個橘子?!?br/>
花顏冷笑一聲,直接扯住秦遠的衣領防止他逃跑。
“誰惹我不開心夫君心里沒數嗎?
你挺能耐啊,為了不告訴我消息,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br/>
秦遠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花顏這是在為我除夕夜自己沒告訴她花有才死了這件事情生氣。
但花顏向來通情達理,這件事情她只需要稍微一想就能夠想明白。
但花顏現(xiàn)在的怒氣值顯然已經到達了巔峰,那就說明……秦遠忽然想起,本來自己打算告訴花顏,但是那天晚上因為美色……
“寶寶,你總得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吧?”
“好啊,你編,我看看你能編出個什么好理由來?!彼褤{面杖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這件事情是真的觸動了花顏敏感的那根底線。
她甚至寧遠秦遠不跟自己親熱,她也不想秦遠跟自己親熱的理由是因為他找不到借口,想瞞著自己。
這是對自己的侮辱,也是對這份感情的侮辱。
“沒有編,我當時就是精蟲上……”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必須要承認。
花顏冷笑:“精蟲上腦,我之前勾引你,怎么不見你精蟲上腦,偏偏就除夕夜晚上,我問了你兩句,你就精蟲上腦了,秦遠,咱倆暫時分開冷靜冷靜吧,我這兩天搬出去住,你好好想想,你對待這份感情到底是一種什么樣子的心態(tài)。”
說完,花顏抬腳就走。
她承認現(xiàn)在她很不理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法讓步。
今天秦遠能夠為了瞞著自己事情,出賣自己的身體,跟自己做那種事情,將來呢?
感情里可以有小算計,也可以有小心機,但是秦遠這是在利用自己。
他利用自己愛他,喜歡他,想跟他做親密的事情,他在利用自己的喜歡達成他的目的。
而且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打擊真的很大,她以為秦遠是喜歡自己才會和自己做這種事情。
她不想去想了,她瞪著秦遠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自己也要趁著這幾日冷靜一下。
秦遠拉住花顏,卻被花顏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你想清楚到底該怎么說的時候,再跟我說吧?!?br/>
秦遠看著花顏離去的背影,頭一次覺得心慌,也頭一次知道油嘴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那天晚上的事情的確是自己精蟲上腦,之前自己那不是顧及著自己時日無多,若想解釋,這一環(huán)就必須要說出來。
可他敢說嗎?
他敢說自己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天可活,誰會跟一個快要死的人在一起。
即便是他知道花顏很喜歡自己,他也不敢說……
他不能賭,他輸不起……
花顏簡單收拾了一點東西,便去了一食居。
大年初二,一食居熱鬧的很,花顏在樓上算賬,心卻是怎么都靜不下來,半天的時間,那本賬簿還停留在最初的頁面。
看著桌上的賬本,嘆了口氣,她直接將賬本合上。
左右也看不進去,倒不如不看,推開窗,外面的風雪灌進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街上行人往來臉上都帶著喜色,花顏趴在窗臺上,腦子里全是秦遠和自己說的那些甜言蜜語。
“夫人,這天這么冷,可別吹風了,萬一再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花顏轉頭看了我她一眼:“哪有那么容易得風寒啊。”
她笑著道,赤丹未免也太謹慎了。
赤丹卻是給她關上了半邊窗戶,又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小心些總是沒錯,今年這天太冷了,昨個還有人大病了一場。”
花顏捧著對方遞來的熱茶,沒說話。
“夫人,您是不是和主子置氣了?”
花顏抬頭看著她沒說話。
“您別和主子置氣,主子心里是有您的,當局者迷,我們這些旁人都看在眼里?!背嗟み€是頭一次擔任和事老的工作。
“當局者迷……”花顏喝了一口熱姜茶,沒多說什么。
有些事情的確是當局者迷,可是如果事事都能站在局外思考, 時時都能冷靜的像個機器一樣,那還是人嗎……
當天晚上花顏就因為憂思過重加上吹了風高燒不退。
半夜的時候,花顏感覺有人在給自己掖被角,反復用高度白酒擦拭身體。
額頭上的帕子被換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眼花了,她總覺得自己好像看見秦遠了。
不過他們現(xiàn)在不是在吵架嗎?
秦遠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水……”
花顏無比虛弱地道。
秦遠聽著花顏要水,急忙給她去倒:“有些涼了,你湊合著先喝一點,我讓人去燒?!?br/>
被秦遠扶起來,花顏小口小口喝著。
“還要嗎?”
秦遠溫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花顏微微搖頭,閉著眼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被叫醒了。
“乖乖,起來把藥喝了,藥喝了病就好了?!?br/>
花顏聽話地喝藥。
秦遠就這樣照顧了花顏一整夜。
花顏這一覺睡的并不沉,喝了藥之后才稍微好一些。
天快亮的時候,秦遠試了試花顏額頭的溫度,已經退燒了。
他今天白天還要去神醫(yī)那里施針,不能在這里陪著花顏。
“主子,您快去休息吧?!背嗟ぴ诨伆l(fā)燒的第一時間就讓人去府里通稟了,秦遠到的時候衣裳都系錯了,可見來的有多匆忙。
秦遠淡淡應了一聲:“你照顧好她,昨日吹風那種事情不要再發(fā)生了,早上她醒來后,記得讓她喝藥,她不愿意喝也要讓她喝,你親自盯著她喝,不能讓她把藥倒了。
廚房里我已經吩咐過了,不該讓她吃的切記看住了。”
赤丹點頭,把秦遠吩咐的事情一一記在腦子里。
囑咐完了,秦遠卻始終不放心,他想在這里親自陪著花顏,可現(xiàn)在治療到了關鍵時候,雖然他心里清楚沒什么希望,但他不想就那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