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之后, 吳非才被放開。
他黑色的眼睛因為方才放肆的親吻而有些濕,看上去像是一只無辜的、好端端地坐著卻突然被無恥人類□□了的小動物。
他看著自己一派端莊泰然,已經(jīng)開始鎮(zhèn)定地一臉平靜地、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地在給自己整理弄亂的制服衣領(lǐng)的契約者,頓了頓后還是開口道:“行神——”
他行神剛才到底是怎么了?外星病毒入侵艦艇,導(dǎo)致他們好好的行神剛才突然中了毒?
“星空所及,我想要的都會得到?!?br/>
沈指揮官抬起眼,平靜道,似乎是對方才事件的解釋,隨后便不再多言,繼續(xù)回歸教學模式。
他抱著吳非給他擺正了坐姿,這次把手搭在了駕駛椅的兩側(cè),向吳非示意道:“自己試試?!?br/>
雖然吳非自認是個直男, 但他還是在一瞬間油然而生一種自己剛才“被自己抽出來的男人渣了”的感覺。
不是他說,行神這副“親完就當沒發(fā)生過”“爽過就算”“想親就親了,親還用看日子嗎”“誰讓剛才亂動蹭我”“再敢蹭老子還要繼續(xù)弄”的渣男即視感實在是太強了。
他理智分析了一下,不得不承認事實可能還真就是這樣的。
行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 給行神親了算事嗎?當然不算。
再說又不是第一回了。
行神想親他, 那還不是隨便親嗎。
ASX1314直播間卻在沈行壓下去的那一瞬間就黑屏了。
等到直播再次恢復(fù)正常,直播觀眾們看到的景象已經(jīng)是吳非呆懵呆地坐在行神腿上瞅著他,而沈行十分平靜地坐在那里,慢條斯理收拾弄皺的衣領(lǐng)和袖口, 閑適、饜足、氣定神閑。
直播間里簡直沸反盈天, 吵鬧什么的都有, 與之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喜歡看貓搞吳非的部分觀眾的激動打賞:
“們說他們剛才到底干了啥?把直播間都給整黑屏了?”
“還能干什么?這么短的時間,也就親了親吧?!?br/>
“不是,最終計劃的屏蔽標準什么時候便這么高了?連親親都不給看?我不信,肯定不只是親親。理性懷疑非非全身上下都被摸過一遍了?!?br/>
“啊啊啊啊啊啊樓上思想好齷蹉啊我受不了了,討厭!”
“不是,們靜靜,我是沒想到,行神這個指揮官的身份這么剛的嗎?看上去挺冷淡的,沒想到這么剛。把我撩起來了,我就要弄?根本連忍都不帶忍裝都不帶裝的?這該怎么說,軍隊作風、干脆利落?”
“們看非非和行神的表情,說他們在想啥?”
“這題很簡單。行神:沒飽,還想吃。非非:?。啃懈缬H我了?怎么回事!哦,剛才行哥親了我一口,時間有限,繼續(xù)好好練習吧。”
“失憶親劇情親賣腐親……瞎親了一路,等到正經(jīng)強制親的時候,吳非他居然淡定地就接受了?”
“我覺得就吳非同志這表現(xiàn),不管他行神怎么弄他他都能很快接受,別說就親親了,他可能早被親習慣了?!?br/>
“喵嗚黨今天過年,給大家發(fā)紅包了!”
“……”
吳非理智上安撫了自己,但內(nèi)心的震動卻一時不能平靜,操作也頻頻出錯,連艦艇耐久都被砸得只剩47%了。
不過這次沈行一直沒管他,吳非也慢慢鎮(zhèn)定下來,把注意力專注于駕駛臺上,漸漸忘了方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操作水平也肉眼可見地提高著。
基本操作都熟悉之后,剩下的其實不過是熟練度和手感的問題。
沈行陪著他練滿了三個小時,吳非已經(jīng)能完全獨立操作艦艇了,雖然還打不出像沈指揮官那樣漂亮精彩的操作,但對付紅級以下的材料已經(jīng)基本沒問題了,偶爾還能打中紅色的材料。
兩人操作著倉儲量65%、耐久度只剩15%的艦艇回到他們的基地,剛把艦艇停穩(wěn)就看見袁三胖激動地在外面和他們招手。
沈行打開艙室門,同吳非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去。艦艇??康牡胤骄褪且粋€檢修平臺,飛艇停泊入位后,平臺會自動對艦艇進行檢修,并取出貨物。
只不過檢修平臺運作也需要能量,能量需要通過材料資源來補充,它原本自帶的能量夠工作兩次,之后再工作就必須要補充能量了。
袁三胖興奮地引著兩人往圓形的基地里面走,他按了一個墻壁上的綠色按鈕,基地地下瞬間升起了一個約一立方米大小的工作臺。
袁三胖介紹道:“們剛才出去的時候我們研究過了,這個是一個萬能制造臺,只要消耗相應(yīng)的材料,就能制造出各種各樣的東西。制造品總體分為兩類,一類是基地建設(shè)相關(guān)的,可以增強基地的攻擊或防御能力;另一類是增強太空艦艇能力的,應(yīng)該可以提升資源收集的效率?!?br/>
他介紹的同時,吳非也趁機翻看了工作臺的可制造清單,果然如同袁三胖所說,分為這兩類。前期的資源可以投入一部分到艦艇上,進一步提升資源獲取效率,但這些資源最終還是要用來建造基地設(shè)施,這才是他們之后和其他基地抗衡的本錢。
吳非翻了翻清單,指著一個大型附屬運輸艦道:“這次拿回來的資源先做這個?!?br/>
他們這回拿回來70個材料,其中有5個紫色材料,都是沈行做示范的時候打落的;8個紅色材料,17個藍色材料,25個綠色材料和15個白色材料。吳非本能覺得高級材料一定比低級材料有用,所以能對付綠色材料之后,就沒再主動對白色材料出過手。
他的判斷沒錯,因為高級材料可以替換低級材料,比如1個綠色材料可以當作3個白色材料使用,但是如果缺高級材料,去不能用大量的低級材料替代。
他們這次拿回的材料恰好夠制作一個大型運輸艦的,做完之后就不富余什么了。
但之后會是他和行神兩人一同去收集材料,行神的能力毋庸置疑,那個艦艇自帶的小運輸艦恐怕很快就會裝滿,他們將不得不重復(fù)往返基地來運送材料,是很浪費時間的。所以吳非決定第一樣先做一個大型運輸艦。
他們把材料投入到制造臺中,選擇制造大型運輸艦,制造臺鏈接的屏幕上顯示出“制造中,剩余時間:8分鐘”的字樣。
看來制造物品也需要時間,資源豐富后要提升制造效率,就必須多建幾個制造臺了。
在等待運輸艦制造完成的過程中,吳非翻看著制造物品清單一覽,和袁三胖商量了一番制造對策,最后才拍拍對方的肩鄭重道:“我和行神去外面打材料,基地里就交給了!”
袁三胖也拍拍他:“別戲多,快去?!?br/>
這一次,吳非駕駛著艦艇,和操縱著星隕戰(zhàn)甲的沈行一同航行于茫茫星域之中。
沈行主要對高級材料出手,吳非則在他身邊攻擊藍色材料,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準確打到藍色材料了,綠色材料就也被他拋棄了。
吳非發(fā)現(xiàn)這些材料是不會再生的,原本密密麻麻飛滿了材料的星空在他們一番掃蕩之下變得空蕩蕩的,只有白色、綠色和少許藍色材料還在游蕩著,而一大一小兩個倉儲運輸艦的倉儲量都已經(jīng)達到了100%,時間不過才過去了一個小時而已。
這樣一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一定會不得不一直往更遠的地方去收集資源,所以再次回去的時候,吳非又毫不猶豫地用手中大部分材料建造了四艘倉儲運輸艦。有行神在,他們的攻擊效率肯定沒問題,所以在運輸方面不能拖后腿。
有這五只大型倉儲運輸艦在手,吳非和沈行每次再回來時都能帶回大批量的資源,資源堆積速度甚至遠超袁三胖建造的速度。袁三胖另建了四個制造臺一起工作,但即使五個制造臺同時生產(chǎn),他們的資源也依然富富有余。
基地可建造、擺放攻擊防御設(shè)施的空間也有限,在這種條件下,袁三胖索性根本不考慮性價比,所有的基地設(shè)施都建的是最耗資源也是最頂級的S級設(shè)施。等到吳非和沈行第五次運送材料回來時,他們的基地已經(jīng)被建設(shè)成了一個極具科技感的堅固堡壘,袁三胖和袁老卻還非常不滿意地給它添磚加瓦。
然而等到他們第十次運送材料回來,離和平期結(jié)束只剩下五個小時的時候,吳非再看到的卻只是一個設(shè)施低級、防御工事和武器都極為簡單的初級基地,吳非幾乎以為自己是走錯了路,誤闖進了別人的基地。
袁三胖卻滿臉得色地迎了出來,對吳非嘿嘿一笑道:“那個,孫子兵法上不是有云,扮豬吃老虎,百戰(zhàn)不殆?!?br/>
打臉小說看多了吧您嘞,孫子兵法什么時候說過這么扯的話?!
袁三胖一臉從袁老那里學來的“還是太年輕,不懂”,看著吳非絮絮叨叨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
每組計劃者只有一個基地,但是當和平期結(jié)束后,卻可以搶占其他組的基地,將多個基地聯(lián)合起來,組成一個大基地。
柿子撿軟的捏,和平期剛結(jié)束的時候,所有人一定會向看起來較弱的基地出手,而較強的基地則會引人忌憚,說不定會被多個基地聯(lián)合起來打擊,他們的基地建造得這么好,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很難自保。
反正他們資源富富有余,袁三胖就和袁老生產(chǎn)了許多叫“隱形涂層”的東西,給他們的高級設(shè)施都罩上了這種隱形涂層,使得這些設(shè)施隱形,而且不會被偵查設(shè)備發(fā)現(xiàn),只有實際接觸到才會發(fā)覺,同時在外圍建造了一些低級設(shè)施來掩人耳目。
這樣一來,不會有太多的基地對他們感興趣,單獨找上來想捏軟柿子的基地就會被他們反殺。
吳非聽完贊嘆道:“袁老師可以的!不愧是教思想品德的!”
袁三胖謙虛地笑笑:“姜還是老的辣,這些其實都是袁老說的?!?br/>
他們剩下的資源還不少,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建造的設(shè)施了,基地已經(jīng)被打造得滴水不漏,如鐵桶一般。
但沈行還是又拉著吳非去繼續(xù)收集材料。
袁三胖面色詭異地看著他,終于忍不住悄悄拉過吳非問道:“咱們東西都建齊了,現(xiàn)在資源還有富余,行神還非要拉走……是不是和去外太空找激情???那個我也不是要管們,就那個吳非明白的,對抗快開始了,行神可是咱們的戰(zhàn)斗主力,別太縱著他,讓他省點體力……”
吳非聽完臉色爆紅,心虛地向靠在高大的銀藍色戰(zhàn)甲上正等著他出發(fā)的俊美男人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注意他和袁三胖說的話才低聲吼道:“瞎想什么呢都,找什么激情。等對抗賽開始了,修理設(shè)施需要資源吧,重建新設(shè)施替換被破壞的設(shè)施需要資源吧?到時候肯定沒辦法再出去找新資源了,只能從別的基地搶他們存的資源,搶多搶少都看運氣,現(xiàn)在存的那些資源怎么夠,我當然要和行神再去多搜集一些資源備著了!”
袁三胖慚愧而委屈地“哦”了一聲,心說這也不是我瞎想啊,我是有科學依據(jù)的。們第一次坐一個艦艇回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坐行神懷里,嘴都是腫的……算了,吳非怎么說也是他自己民主選舉出來的他們隊隊長,他還是要給隊長留面子的,這種科學證據(jù)就不講給他聽了。
他趕緊戳戳吳非:“那快走,行神還等著呢?!?br/>
吳非回過頭,只見男人靠在自己銀藍色的戰(zhàn)甲下,腳踩黑色戰(zhàn)靴,黑眸低垂,一身嚴謹挺括的黑色軍裝制服更趁得他身材挺拔修長,猶如一把插入星空深處的出鞘利劍,反射著清冷的雪色光芒。制服上的金屬紐扣映襯著星隕戰(zhàn)甲表層的銀色流光,反射出星辰般耀眼的色澤。
對上他的視線,男人微微抬起頭,黑眸深深沉沉地望向他,平靜地向他招了招手。
吳非不敢多看,匆匆從另一側(cè)跳上了自己的艦艇,透過舷窗向一邊的男人力持平靜地比了一個“出發(fā)”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