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垂落,夜幕漸起,天際火云綿延不絕。兩只輕舟載著**人,如風般劃過水面。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凌厲的鳥鳴,聲音尖銳,使聞者耳痛。
一直渾身火紅的大鳥飛過天際,向眾人襲來。書有云,當扈通體發(fā)紅,喙大而沒有身體沒有毛發(fā),生性殘暴,親里相食。這只當扈體型碩大,猛然襲來,船上眾人猝不及防。只見當扈鳥竟銜起一人然后飛身而去,將那人仍入空中,一口吞了下去。當扈鳥呱了一聲,滾滾如球的腹部,似乎撐不起龐大的身體,撲騰一聲跌落水中,消失不見。這時,從兩岸樹林之中飛出成千上百只同類,嘰嘰喳喳,鋪天蓋地的飛向眾人,猶如一道火紅的帷幕。
“快將船連接起來,形成劍陣,合力御敵?!辨χ畢柭暤?。
于是,后面一只輕舟加速劃行,與正前方一只船并聯(lián)在一起。船上連同慕容雪在內(nèi)八人,紛紛摯出長劍,擺起劍陣準備御敵。姒之寒渾身突然散發(fā)出滾滾精炁,精炁涌現(xiàn)在周遭形成一圈淡藍色的結(jié)界護住眾人。
姒之寒站在船頭,任當扈鳥用羽翼擊打著所設結(jié)界,結(jié)界上泛著淡藍色的波紋。眾人緊張的盯著結(jié)界外的異鳥,只見這些當扈鳥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如此下去,并非長久之計,姒之寒皺了皺眉頭,握劍在手,突然一擺長袖,劍身一揮而出,道道劍氣瞬間發(fā)出。淡藍色的劍氣與結(jié)界都是源自于姒之寒的精炁,自然可以相互融合,并無阻隔。劍氣發(fā)散而出,擊斬了無數(shù)當扈飛禽。不多時,河面上漂浮起不少當扈鳥的尸體,一時間血流成河起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反倒使當扈異鳥變得更加狂暴,如同潮水般撲向眾人。漫天血雨淋和著殘碎的四肢落在結(jié)界之上,淡藍色的結(jié)界終于支撐不住,一瞬間消散不見。這時,有兩名弟子被突如其來的殘缺尸體撞擊落入水中,其他人根本救之不及,只見那兩名弟子掙扎幾下后便被異鳥分食干凈。
“還有多久才到?”慕容雪焦急的問道,“這些異獸,竟然變得如此暴躁”
“上了岸,再走十里路程?!辨χ娔饺菅┟嫔箲],鎮(zhèn)定道:“等我們到了林中,就不必怕這些異鳥的襲擊了?!?br/>
慕容雪目光凝重的望向遠方的密林,不知林深之處還會有什么危險等著他們。一行人剛一踏入密林之中,便聞道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
林中隨處可見一些異獸殘骸以及其他尋寶修士的尸身,著實令人觸目驚心,慕容雪哪里見過這種場面,幾乎快要吐了出來。這邊姒之寒眉頭緊鎖,看來這里經(jīng)過了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不禁憂慮師弟師妹是否已經(jīng)平安抵達。
“出口方圓十里之內(nèi),諸多異獸都業(yè)已被宗門清除干凈,怎么會?”一名弟子滿臉憂傷之色。
慕容雪輕掩鼻息,她雖然喜歡戎裝,愛聽些江湖趣聞,軍旅軼事,畢竟是高高在上的燕國公主,千金之軀,哪里上得過戰(zhàn)場經(jīng)歷過這種慘烈場面?慕容雪躲在姒之寒身后,不敢看那些血流成河的景象。
“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天色將晚,只怕遲則生變?!辨χf著壓陣在前,其他人緊跟在后,向著出口方向飛速行進。
林間隨處可見一些猛獸兇禽啄食那些死尸殘骸,姒之寒心中盤算著,想必是到了這些猛獸的飯點,明明看到他們卻不知道攻擊。當下也計較不了這么多,抵達出口才是當務之急。
天色已黑,卻不見當空明月,漆黑的夜色伸手不見五指,四處不時交相響起猛虎的叫聲。秘境出口處,一人手持火把,突然喊道:“那里有動靜?!痹捯魟偮洌瑖松蟻砹呷?,皆是手持長劍,一副緊張之態(tài),想必是夜間當值的修士。
其中,一名女子正是無極宗伍渺,她擠在中間,奮力向前張望,定睛許久突然興奮的喊道:“是師兄,是師兄回來了?!北娙艘妬碚叨际切奘磕?,方才放松下來。
姒之寒走在最前,皺著眉頭打量著四下正在休息的修士,健步上前問道。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秘境之中,那些深藏多年的異獸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都暴動起來?!蔽槊煲恢毖鹧b堅強,而今看大師兄來了,再也繃不住了,聲音有些嗚咽,哭泣道:“我們無極宗死了十六名弟子,就只剩下我和林師兄,得以幸存?!?br/>
伍渺不說,姒之寒也已經(jīng)明白,想必是那十六位師弟為了掩護他二人方才犧牲的。姒之寒看到林之平一臉呆滯,更是于心不忍,師弟如今斷了一只手臂,日后修為肯定會受損。林師弟一向爭強,從不服輸,而今這般模樣,不禁令人憐惜。
“哎。”姒之寒輕嘆一聲,問道:“此處是非之地,為什么不盡快離開?”
“秘境出入口已經(jīng)被一股力量封閉住了?!边@時,走來一名女子說道。這女子姒之寒倒是認得,她便是唐門前進唐菲兒,沒想到她也被困在此處?!胺讲艓追囂剑疾荒芡黄贫?,看來只能通過外面的同道幫忙才行?!?br/>
姒之寒回禮之后,靠近出口,輕輕觸碰探查一番之后,點頭道:“果然,入口被人從外界封住了??磥碇挥械鹊綆煾笌熓鍌儽M早發(fā)現(xiàn)此間危情。”
“哼,這無極秘境被他無極宗經(jīng)營多年,何曾發(fā)生過這種事情?!惫珜O誡冷冷道:“不知你們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盤?”
姒之寒見他言辭刻薄,不懷好意,若是在以前非要和他一較高下不可。姒之寒握了握長劍,公孫誡身旁的幾名親衛(wèi)瞬間都緊張了起來,這主子經(jīng)常在外口無遮攔的惹事,如今在人家無極宗的地盤上,對姒少主竟然都沒有半點禮數(shù)。
姒之寒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冰冷的眼神垂了下去,而今非常之時,不宜自相殘殺削弱自己的力量。
“眼下最頭疼的便是這里的異獸,似乎和我們死磕上了?!碧剖a走了過來,打趣道:“不知道姒兄可知道什么出去的密道?。俊?br/>
“這下倒好,唐氏兄妹都齊聚于此,唐門恐怕是從今絕后了。”公孫誡陰笑道。唐蔭聞言便要拔劍,卻被唐菲兒攔住,沖他搖了搖頭。唐萌滿臉怒火,心中暗罵道,老子好心好意幫你們找臺階下,這廝竟然還這么猖狂,是可忍孰不可忍。唐萌的劍被唐菲兒按了下去,看著姐姐堅定的眼神,心中也明白,在此困境之中,不易再起沖突,也只得氣呼呼的走到一旁去,眼不見心不煩。
“離秘境徹底封閉還有兩天時間了?!辨χP算著,“那些異獸為何不進攻了?”
“他們倒是有規(guī)律,一到飯點便準時消失不見,倒是給了我們休息的時間?!碧泼刃Φ馈?br/>
突然一名黑衣男子朝著幾人走了過來,只見他渾身干凈利落,一點也不像其他經(jīng)過了死里逃生的狼狽之態(tài)。黑衣人生的到也英俊,顯得文質(zhì)彬彬,笑著問道:“慕容姑娘,敢問和你一起來的那小子怎么沒有回來?不會已經(jīng),哈哈哈。”
慕容雪聞言一怔,心道這莫非是陳砥的敵人,竟然盼著陳砥遇難。而今陳砥情況未明,雖然兇多吉少,但終究只是臆測。慕容雪緩緩道:“陳砥福緣不淺,想必會有什么不同的際遇吧?”
那人似乎絲毫也不介意,轉(zhuǎn)而變得嚴肅起來,眼神放光的問道:“不知一直跟隨陳砥的那位姑娘現(xiàn)在何處,難道和他一起去尋找福緣了?”
“想必是吧?!蹦饺菅└械酱巳私^對非同小可,竟然對幾人的行蹤摸得如此透徹,反問道:“敢問這位兄臺尊姓大名?”
“在下姜秩,在江湖上沒有什么名號?!蹦侨送蝗恍Φ溃纫娔饺菅┬挠幸苫?,便接道:“在下久聞‘青云雙俠’陳砥的名聲,便忍不住打聽一番。”
慕容雪早已心生戒備,此人既然認得無雙姑娘,想必同魔教有著不可言傳的聯(lián)系。慕容雪轉(zhuǎn)而朝向姒之寒問道:“如今被困在此地,我們該做如何打算?”
“等,或許是唯一的辦法。”姒之寒看著四處散坐著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縱橫劍意》 九幽伏魔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縱橫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