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雖然及時改口,可是現(xiàn)如今根本就沒人相信她。
江年敏銳的察覺到,幾雙眼睛不懷好意的盯著他,那種貪婪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
在這個全民還在使用現(xiàn)金的年代,扒手是最猖獗的,一但被他們盯上,那就得萬分小心了。不過江年也并不擔心,這些扒手見識了他的厲害,輕易也是不敢動手的,他只需要多長一些精神就行。
不過這些扒手卻不這么認為。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
在江年和趙得柱的談話中,他們已經(jīng)知道江年是要去溫州,這一路上得四天時間,江年只買了一個硬座,這能扛得住?
只要他稍微一松懈,他們的機會可就來了,所以這一路上,江年都十分的謹慎。
“嘿小伙子,你真是萬元戶啊,有對象沒,沒有的話大姨給你介紹一個,哎呦,那姑娘長得,那叫一個齊整?!睂γ娴拇笠绦呛堑恼f道。
趙得柱被抓走后,周圍的人也頓時放松下來,敢開口說話了。
這個大姨聽江年是萬元戶,興奮的不得了,想著把自己家的侄女嫁給江年,這種鉆石王老五可不發(fā)能放過。
聽到這話,江年頓時就笑了。
“大姨,我謝謝你,不過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孩子都有了。至于什么萬元戶,那是我二嬸瞎說的,你見過萬元戶去溫州四天的路程坐硬座的嗎?”
“哎呦,這倒也是?!甭牭浇甑脑?,大姨再次打量了一下江年,見江年這么年輕,的確不像萬元戶的樣子:“不過小伙子長得精神,一表人才,可惜了,這么早就結(jié)婚了?!?br/>
大姨心中有些失望。
要說江年的條件的確好,長相端正,一臉陽剛之氣,是那種剪了平頭甚至是光頭看著都好看的男生,自然討女孩子喜歡。
所以,聽到江年結(jié)婚了,甚至孩子都有了,大姨心中失落。
“我也去溫州,去投奔親戚去,哥們你去溫州做什么去?”旁邊從上一站新來的男人問道。
“我在電視上看到,溫州出了一個姓錢的養(yǎng)殖大戶,我想去拜訪一下,想跟他學習一下養(yǎng)殖技術(shù)。”江年如實回答。
這種事情,本就沒什么好隱瞞。
沒想到江年剛說完,這男人眼睛頓時一亮,立馬說道:“姓錢,是不是叫錢有亮?”
“你認識?”江年頓時一喜。
“我表哥就是在他的養(yǎng)殖場工作,我這次去,也是去投奔他去的,一個月能賺五六十塊呢?!蹦腥伺d奮的說道。
江年眼前一亮。
他正愁不知道如何去拜訪呢。
“那敢情好,等到了地方,咱們可以一起?!苯晟斐隽耸?,介紹說道:“我姓江,單字一個年?!?br/>
“我叫王莽!”
兩人就這么認識了。
這個年代沒有手機,不過在路上卻也不煩悶,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著,熱鬧且具有人情味。
......
四天后,中午。
江年幾人順利的下了火車,伸著懶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城市。
前世,溫州江年自然沒少來過。
不過那時候的溫州,經(jīng)濟發(fā)達,高樓大廈平地而起,而現(xiàn)在的溫州卻也處于起步階段,雖然比北方的經(jīng)濟條件好了許多,但是現(xiàn)在的城市面貌也大多和其他城市一樣。
“現(xiàn)在我們?nèi)ツ模俊倍饐柕馈?br/>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苯昊卮?,然后回頭看向王莽,問道:“你呢,跟我們一起?
王莽遲疑了片刻,卻搖了搖頭。
“我得在這兒等我表哥,他說過會來接我。”王莽說道。
“那行,我們先在這兒分開,回頭我辦完事兒,再去找你?!苯暾f道。
說完,江年就帶著二狗子和二嬸離開。
這讓二人很不理解。
“小年,為啥不跟著他一起去,有人引薦,也省著你到時候兩眼抓瞎的找地方不是?”
“是啊,就算現(xiàn)在不去,也應(yīng)該和王忙的表哥先認識一下,到時候也能說上話?!倍纷右舱J同說道。
“不急!”江年一邊走一邊說道:“出門在外,萬事都要小心,什么人都得防著點,你也不知道他說的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話是假。小心駛得萬年船,相比較而言,麻煩一點什么都算不上。”
這個年代,治安較差,很多人就是輕信了他人被賣到了黑窯中做苦力,這種事情,在現(xiàn)階段這個信息不發(fā)達的年代幾乎很少有人知道,一旦被人賣了,就很少有人能逃的出來。
“我愛你就是太小心了?!倍纷悠擦似沧?,說道:“哪有那么多壞人?”
江年頓時就笑了。
“壞人的臉上不會寫著我是壞人,反正小心一些就對了?!?br/>
“哎,王莽的表哥似乎來了?!倍鹧奂猓换仡^看了一眼,就看到王莽的身邊多出幾個陌生人,王莽和其聊了幾句,就背著行李跟著走了。
江年沒有多想,帶著二嬸和二狗子出了火車站。
溫州的小旅館就多了很多,而且價格并不貴,三人住下之后,二狗子倒頭就睡,在火車上四天,沒有一天覺是睡好的。
江年卻沒有在小旅館中多呆,在前臺問了一下之后,朝著最近的電話局走去,到了目的地,他要第一時間給家里打個電話報平安。
二嬸一聽要去電話局,當即就精神了起來,緊緊的跟在后面,說什么也要跟家里面說兩句。
“哎呦,這邊人說話怎么都夾腔帶吊的,半天都聽不明白一句話?!倍鹑滩蛔”г拐f道。
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她難以適應(yīng),語言溝通再費勁一些,頓時就心里不舒服起來,相反江年就游刃有余的多,全國各地的方言他都懂一些,這自然難不住他。
.......
與此同時。
林莞坐在家中,每天幾乎都在盯著眼前的電話,只要電話鈴音一響,就激動的起身,可是聽到不是江年打來的之后,又頓時滿臉失落。
“算算日子,今天也應(yīng)該到了。”林莞嘆了口氣說道:“不會路上出什么事兒了吧?”
“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蔽菏缯涠诉M來一碗雞蛋湯,說道:“擔心什么,小年那股子聰明勁,不會出事兒的,我看是還沒到,若是到了一準電話就打來了。來,把這雞蛋湯喝了,多給你加了兩勺糖,甜著呢!”
“謝謝媽!”
林莞接過湯,剛想喝幾口,就聽電話鈴音響起。
“是小年?!苯悠痣娫挼奈菏缯洌宦爩γ娴穆曇?,立馬興奮的對林莞說道:“你看,我說的吧,這電話就打進來了....哎呦...你慢著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