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議室的人們嗡嗡響了一陣子,在吳天雄激昂的錘聲堅決鎮(zhèn)壓下停止了討論,繼續(xù)聽科學技術部的匯報。
上臺是是一個航天部門負責人,才30多歲,是末世前神舟系列飛船的總設計師,他匯報的內容是特委會太空力量的恢復和新的發(fā)展。
“目前我們基本組建了全球太空偵察系統(tǒng),其中亞洲部分可以一天24小時不間斷觀測,美國及俄羅斯部分只能每天觀測5次,其余部分每天一次?!?br/>
“在把相應人機操作功能根據(jù)末世后人類的體力變化進行新的調整之后,天宮飛船也發(fā)射上去5艘,初步組成了兩個**的空間站??紤]到目前人類只有一個地球,在面臨未知宇宙的風險時無法分散風險,我們將盡快落實飛往月球,建立月球封閉式生態(tài)圈的計劃。為此我們需要盡快獲得遍及全國的宇航器材及各種資源產地。宇航員的選撥很好進行,末世后人類體力大增,幾乎每個人都可以進入太空。”
“在獲取了充足的物質保障后,我們有信心在3個月內登陸月球,然后在6個月內建立人類第一個外太空封閉式永久生活生態(tài)圈,然后根據(jù)實際情況和特委會決策選撥合適人員,成為月球永久居民?!?br/>
“嘩!......”全場嘩然。
這回連吳天雄都忍不住了,他想從主持席位上跑到發(fā)言臺,直接去看總師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剛跑下來,想起自己這個職位是絕對中立的,一旦稍有偏袒就會被撤職,然后就會做為違反職業(yè)道德的例子倒霉了,就趕緊又跑回座位,沖著總師使眼色,要他快點講。
總設計師等了片刻,若無其事的講道,“末世前人類預測在太空移民的時間是2300年,即大約200年后,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們不可能等待按部就班的發(fā)展了,只有一個星球的人類處境實在是太危險了。就好比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稍有泥石流就要面臨滅頂之災。我們要多開發(fā)幾個村莊才可以保證安全?!?br/>
“末世前對人類進入太空最大的阻礙是資金,末世后最大的阻礙是......饅頭?!笨値熇^續(xù)用一個純粹科學家而不是政治科學家的語言闡述著事實,“只要有足夠的饅頭,就可以讓獲救的幸存者做任何工作,不論是繁重的還是危險的?!?br/>
總師抬起頭,看著大會議室的諸位高層,“我知道很多危險原材料,很多污染大的工作幾乎都是獲救的外國人和犯罪人員從事的,如果能保證我們足夠的資源供應,我保證在我80歲之前,即40年左右的時間,把月球人類永久生存基地問題攻克。”
總師雖然是技術專家,可也不是二愣子,他得增加草根領導們的耐心。
這些草根們盡管末世前普遍接受過高等教育,畢竟不是科研領域的,這更增加了說服的難度,誰都覺得自己懂點。
話說什么都懂的領導最好,你啥事都不用操心,啥都不懂的領導也好,除了個把打定主意我干不好,也要讓你干不好的人之外,一般不會打擾專家的工作,專家們可以自由發(fā)揮。
歷來最怕的就是半吊子領導。
總師很不厚道的直接搶醫(yī)學研究所的話題,“根據(jù)醫(yī)學研究組的成果,人類細胞衰老現(xiàn)象十分緩慢,只達到末世前的20%左右,他們不能保證人類壽命能增加5倍,不過目前也觀測到人類中的老人普遍年輕很多,很多女性老人重新來了月經,也有懷孕的了?!?br/>
臺下的醫(yī)學研究所匯報人員一拍腦門,忒可恨了,搶了老子臺詞!媽的這鳥人把牛皮吹天上去了!
本來想指著這個混低保來著,末世后人類體質大增,幾乎沒有生病的,醫(yī)學部門除了治療諸如跌打損傷之類的外傷,就是上前線進行火線救護,末世前的高尚地位是沒多少了。
末世前除了醫(yī)生幾乎都有上醫(yī)院就醫(yī)難的遭遇,什么臉難看那得是天使了,最常見的就是勒索紅包,要不給你縫肛門,還有推薦貴重藥品,哪怕最管用的是幾毛錢的藥......
草根人大們醞釀的《職業(yè)道德法》有專門章節(jié)是懲治黑心醫(yī)生的,只要在救治過程中有違反職業(yè)道德之處,就會接受一一對應的懲處,例如違反職業(yè)道德牟利,視同貪污,而貪污視同搶劫......
某種程度上,《職業(yè)道德法》重新塑造了末世后中國人民的國民性格,這部不斷被修訂的法律和四書五經一起列為中華民族精神的象征。它無所不包,涉及到人們生活的各個領域,隨著各種職業(yè)的出現(xiàn)、消亡、變化而發(fā)生著改變,其中的基本原則:愛國、誠信、靈活的精神則一直沒變。
不同信仰的人都從中找到了自己追求的目標,以致于很多信仰宗教的人在讀了這部法律,看到實際效果后,退教了,他們覺得人類其實能照顧好自己。
就拿《職業(yè)道德法》對宗教信徒最基本的要求來說,“任何人有宗教信仰的自由。”這句話怎么看其實都不是鼓勵信教的,試想一個人是否信教,神仙說了不算,即便想假借神仙名義傳教,還得注意不能違反世俗法律規(guī)定---你!不能妨礙他人信仰自由!
這太傷神靈的威信了!不把神靈當回事么這是!
他們在世俗間的代理人也跟著沒面子---代理人們也都沒見過最終的甲方--各種神靈,任何人包括各種主持、道長、師太、神父、修女、薩滿、巫師等等,都只是中間人。
這些中間人只是張嘴宣布甲方相信自己,誰的嘴最大,誰代表的甲方就更多一些,甚至還可以代表甲方分封,具體的證據(jù)---甲方說了,你不能懷疑他!你不能問甲方要任何押金、字據(jù)等等任何物品做為證明,而你,要付出所有來履行這個單方面的、沒有甲方確認及承認的合同。
加之特委會是由無神論觀點教育出來的,其實自古以來中國官方就不信怪力亂神,官方經典儒學就說,“子不語怪力亂神?!?br/>
末世后的特委會教育更加深入展開,所有特委會領導都認識到能不能繼續(xù)生存下去,將取決于對后代的科技教育程度而定,早晚會把末世前的物資消耗光的,如果不能培訓出足夠的科技力量延續(xù)科技和生產,只念各種神學經典,早晚搞得人不如鬼。
醫(yī)學研究組的科學家又琢磨著末世前哪次收的紅包最多,哪次被送到什么場合玩的最好,就連出席什么醫(yī)療產品鑒定會都有錢撈,有地方玩。
反正根據(jù)紅包薄厚程度和招待的好壞回去后他都有選擇地對自己家人說,誰也不許用某種產品啊,原因是那種產品送的紅包比較厚,招待的比較好,那時候要有這部《職業(yè)道德法》,自己也該被送喪尸研究基地和喪尸一起玩了。
醫(yī)學研究組的科學家想到這兒,一拍腦門,“跑題了!瞎琢磨什么呢!除了人類壽命肯定延長,還無法下具體延長多少的定論外,我還是有殺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