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邊,蘇瑾整個人就更加不好受了,心中更加感謝上天能夠賜自己新的生命。
休息了一會兒,門再次打了開來,進(jìn)來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男生,不是很丑,但是很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屬于那種特別喜歡體育的男生。
男生走進(jìn)來看見蘇瑾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可能還以為是自己走錯房間了,傻乎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我可能走錯房間了?!?br/>
“大壯!你沒走錯了!”女生哭笑不得的連忙喊住了這個叫做大壯的男人。
大壯這才看見了站在蘇瑾身邊的女生:“我靠,小靜,這邊怎么會有明星?怎么了我們工作室也要開始拍戲了嗎?鏡頭在哪里?哎呀,早知道我就穿的好看一點再來了?!?br/>
“不是啦,慕夏只是為了自己的新戲所以要在這邊培訓(xùn)兩個禮拜啦,你那么激動干什么?”看著自己的同伴傻得可愛,小靜忍不住解釋到。
一聽到這邊沒有攝像頭,大壯不屑的切了一聲,在看見蘇瑾的時候還是非常熱情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啊,慕夏,我叫做唐大壯,是實習(xí)生,雖然我還沒有畢業(yè),但是我相信你在這邊培訓(xùn)的這段時間,我一定能夠幫助你!”
看著如此熱情的男生,蘇瑾有些哭笑不得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跟他握了握,可是這一握,大壯就死死的拽著蘇瑾的手不肯放了,而且這力氣還大的嚇人。
“握手差不多就好了,你那么用力干什么?!毙§o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連忙輕輕打了一下大壯的手示意他放開。
大壯也知道了自己的失禮之處,連忙松開了自己的手,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看見活的明星,所以有些激動?!?br/>
活的明星?感情他只見過死的明星嗎?這個唐大壯實在是太逗了,不過也可以感覺到眼前的這兩個人很單純,完全沒有什么花花腸子,跟這樣的人相處起來也舒服不少。
就在三個人正在互相了解的時候,門再次被打開,這次,紀(jì)小悠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的白大褂,在看見這三個人聊天的時候,眉毛悠然的一挑:“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嘛,那我就放心了,不過聊天一會兒再聊,現(xiàn)在,全體拿好自己的東西,上課了?!?br/>
一聽到這話,原本還在談笑風(fēng)生的兩個人頓時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拿起了紙筆就跟在了紀(jì)小悠的身后。
蘇瑾連忙一把抓住了小靜,有點呆滯的說到:“我們這是要去哪里?。俊?br/>
“上解剖課啊,你也不用太害怕,沒關(guān)系的,這是你的紙筆,我們走吧。”
把最簡單的裝備遞給了蘇瑾,便匆匆忙忙的換上白大褂離開了。
蘇瑾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啊,她是真的不想去,但是想想自己來這邊當(dāng)然目的,只好一咬牙,換好了衣服跟在了他們的身后來到了停尸房。
冰涼的手術(shù)臺上放著一具男性的尸體,赤身裸體,只有一塊白布蓋在尸體的身上,蘇瑾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慢慢的離開了尸體朝著天花板看去。
“好,人全部都到齊了,我們開始上課,其實,法醫(yī)的工作跟醫(yī)生很像,在看見尸體的時候,一樣,我們都要先來望聞問切,首先,我們要來望,看看尸體最表面的傷口,你們誰先來說?”
小靜和大壯兩個人紛紛舉起來自己的手,只有蘇瑾一個人站在原地,抿著自己的嘴死活不肯看床上的尸體。
這種人才是往往老師最會抽到的人:“來,慕夏,你來幫我好好的看一下,這個尸體表面上有什么。”
“啊……我嗎?”
“不然你覺得這邊有兩個慕夏嗎?”紀(jì)小悠一陣無語,用著自己犀利的眼神看向了蘇瑾。
“老師,慕夏才是新人,新人一開始習(xí)慣不了也是正常的,我來幫她回答這個問題好了?!?br/>
小靜看著蘇瑾無奈的樣子,想要幫忙。
可誰知道,紀(jì)小悠輕飄飄的看了小靜一眼:“小靜,你在我這邊也呆了一陣子了,難道我的規(guī)矩你還不知道嗎?”
一聽這話,小靜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多說什么了。
蘇瑾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才敢低頭看尸體,尸體蒼白一片,一個碩大的傷口在尸體的身上,傷口丑陋恐怖,蘇瑾硬生生的把自己想要嘔吐的欲望給咽了下去,顫顫巍巍地說道:“尸體上有一個傷口。”
“嗯,不錯,那除了傷口還有什么呢?你湊近一點看?!?br/>
“沒……沒有了?!?br/>
“嗯,如果我們檢查完尸體的表面,確定沒有問題了之后,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解剖,拿起解剖刀,然后……”
話音剛落,解剖刀手起刀落,在看見眼前血淋淋的一幕,蘇瑾眼睛一翻華麗麗的暈倒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蘇瑾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蘇瑾躺在一個沙發(fā)上,紀(jì)小悠坐在椅子上,悠然的喝著茶,看著報紙。
“我這是在哪里?”摸著自己有些暈乎乎的腦袋,蘇瑾呢喃了一聲,緩緩的直起了自己的身體。
“在我辦公室呢,渴了不,喝點水?!睆淖雷由夏闷鹆艘粋€杯子遞給了蘇瑾,蘇瑾接了過來,到了一聲謝,咕咚咕咚的就喝掉了一半。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你也太菜了吧,我還沒有下狠手,就直接暈了?!?br/>
這不說還好,一說蘇瑾就想起剛才自己見到的那一幕,一陣惡心感從自己的胃里發(fā)出,好在她自從早上之后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不然早就吐出來了。
“不過你也算是不錯了,堅持到我解剖了才暈,當(dāng)初小靜進(jìn)來的時候,一看見尸體就已經(jīng)暈倒了,我都不知道,尸體又不會爬又不會跳,你們害怕什么呢?!?br/>
是啊,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人們打從心中發(fā)出的一種畏懼,對神圣未知事物的一種驚恐。
蘇瑾喝了一口熱茶,感覺自己的身體稍微有點回暖了。
“你知不知道法醫(yī)跟醫(yī)生其實沒有什么分別,或許最大的分別就是一個是為活人治病,一個是給死人治病,一個是為活人發(fā)聲,一個是為死人發(fā)聲,所以我們這個職業(yè)是神圣的,你會傷害一個對你有恩的人嗎?!?br/>
“話是那么說啦,但是我只是過來培訓(xùn)的我心里發(fā)慌啊?!?br/>
皺了皺眉頭,蘇瑾嘆了一口氣說到。
“如果說我們法醫(yī)是暗地里將不邪之風(fēng)除掉,那么你們就是明里了,你以為拍電影就真的是拍電影而已嗎?她更多的是在宣揚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你們的手法再高明,我們法醫(yī)也一定會協(xié)助警察抓到真兇。”
紀(jì)小悠的眼神之中閃爍著堅定而又崇高的眼神看著蘇瑾:“不然,你以為我那么認(rèn)真教你干什么,就是不希望人家看出不對勁的地方說我們拍的戲那么假而已?!?br/>
“雖然是那么說,可是我看尸體還是害怕啊!”
“那就慢慢培養(yǎng),我就不相信你看兩個禮拜的尸體,還會一看就暈,今天我們就暫時先學(xué)到這里,明天早點九點,依然還在這邊集合,當(dāng)然,如果你堅持不了的話,我還是勸你,早點放棄比較好,不然,你將會受盡折磨?!?br/>
聽著這話,蘇瑾不寒而栗,抿了抿嘴巴,不說話。
晚上的時候,楚臨御開著車子來接蘇瑾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一向嘴巴從來不停休的蘇瑾難得的非常安靜,低著自己的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今天的進(jìn)展不順利嗎?”
蘇瑾默默的點了點頭:“今天我去紀(jì)小悠法醫(yī)的辦公室看了解剖,我發(fā)現(xiàn),我可能有些受不了。”
“那你想要放棄嗎?”看著蘇瑾耷拉著自己的腦袋,就跟一只喪氣的小貓一樣。
“我也不知道,那種血腥的場景我實在受不了,可是就這么放棄我又不甘心?!?br/>
今天紀(jì)法醫(yī)的話還在蘇瑾的耳邊,說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那么神圣的職務(wù)放在自己的身上,還真的有些忐忑。
“嗯,這個問題呢,我可能幫你做不了決定,但是如果你覺得這個電影對你來說是有收獲的,值得拍的,那么就一定要堅持到底。”
“我知道了,我會認(rèn)真考慮的.”
坐在車子上,蘇瑾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人一生之中會有無數(shù)的抉擇,這些抉擇或多或少會影響到人以后得生活,回到了家中,蘇瑾熬夜看了一部以前香港的偵探片,不得不說,很好看,也很熱血,而這些影片也或多或少的激勵了蘇瑾自己的熱血心態(tài)。
早上七點,蘇瑾就早早的起床,洗漱好,做好了早餐。
“你不吃嗎?”
看著蘇瑾只喝眼前當(dāng)然豆?jié){,楚臨御忍不住好奇的問到。
蘇瑾搖了搖頭:“我覺得今天早上八九成又有解剖,我還是不吃東西比較好,免得到時候直接吐出來?!?br/>
“不吃早餐對你的身體不好,這樣吧,吃一片面包墊墊底,也好消化一點?!睂⒚姘狭斯u,放在了蘇瑾的面前。
看著酥軟的面包抹上了鮮紅的果醬,蘇瑾思考了一下,最后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吃完了之后,楚臨御就送著蘇瑾朝著工作室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