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中,火鳳已經(jīng)被秦慕所奴役,而被火鳳迫害的秦曦瑤自然也被找回。
但因為身上的妖氣一時難以收斂,秦曦瑤只好以養(yǎng)傷為借口待在府中。
順便好好查一查,這生活了二十年的秦府,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可數(shù)日下來,秦曦瑤連二叔秦肅的影都沒見到,秦府中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異樣之處。
“姐,爹娘的屋子里你已經(jīng)找過很多遍了。與其找那些虛無縹緲的線索,還不如去給我洗點靈果呢?!?br/>
秦慕躺在院子中的搖椅上,曬著午后的陽光,很是悠閑。
大黑也坐在一旁啃著竹子,時不時地向秦慕撇去一眼。
這小子最近是越來越飄了,仗著自己受了傷,不僅不給它血喝。
甚至還讓堂堂火鳳給他端茶倒水,關(guān)鍵是秦曦瑤因為心痛弟弟,竟然從未拒絕過。
但此時。
剛在房間中找到點蛛絲馬跡的秦曦瑤,輕皺了皺眉,丹唇輕啟剛想要拒絕時。
身體忽然一僵,腦子中也出現(xiàn)了一片空白,身體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走出房門,去為秦慕清洗靈果。
但好在秦曦瑤瞬間就恢復了過來,可心中也是一陣后怕。
忽然。
頸后的皮膚上又傳來一股刺痛,秦曦瑤伸手穿過青絲,卻在后頸處,摸到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烙印。
“姐,大黑的竹子又快吃完了,你再幫我取點過來?!?br/>
院子中再次傳來秦慕的“命令”,讓秦曦瑤又一次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秦曦瑤背后的衣衫,卻已被冷汗浸濕。
明明那奴妖靈誓是殘缺的,秦慕也沒有在她的靈魂前念出咒語,只有一個殘缺的陣法,為何會有烙印出現(xiàn)?
這對前世身為妖帝的秦曦瑤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唯一的解釋,只有秦慕的那滴靈血了。
純血人族,果然非同一般。
秦曦瑤面色凝重地走出房間,剛想要找秦慕算賬時。
二叔秦肅突然自不遠處走來,虛幻的魂體凝實了許多,但秦慕姐弟二人的目光,并沒有放在秦肅的身上。
而是驚訝與疑惑地看著,一個被二叔抱著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只有七八歲,長得如瓷娃娃一般粉雕玉琢,眼眸清澈靈動,但也有著涉世未深的迷茫。
“這是哥哥,這是姐姐。”秦肅指著秦慕二人,溫柔地對小女孩說道。
“二叔,她是?”
“哦,她是你們的妹妹昭雪。”
“妹妹?我娘不是?”秦慕疑惑道。
秦曦瑤卻驚訝道:“十六年了,妹妹終于醒了。但為什么看著只有七八歲大?”
“十六年?”
秦慕這才從原主的記憶中找到了答案。
秦昭雪是二叔的女兒,十六年前二叔出事的時候,懷有身孕的二嬸也遇難了,到現(xiàn)在都沒有蘇醒過來。
而二嬸懷著的嬰兒,雖然僥幸未死,卻也先天受損,只好被安置在陣法中,靠時間來彌補缺陷。
秦肅傷感地說道:“這是陣法的后遺癥。雖然昭雪已經(jīng)十六歲了,但因生長緩慢,身子只有七八歲大,認知也像是新生嬰兒一般,一片空白。
我只剩魂體,交給下人也不放心,所以以后的一段時間,就要靠你們姐弟倆,幫忙照顧妹妹了?!?br/>
小昭雪自秦肅的懷中跳下,搖搖晃晃了一陣后才站穩(wěn),指著秦慕笑了起來,露出了兩顆潔白的小虎牙,煞是可愛。
差點萌化了秦慕的心,但……
“爹爹,你看,大光頭!”
“噗……”
秦曦瑤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秦肅也是忍俊不禁,在一旁裝作普通靈獸的大黑,也差點就被竹子給噎住了。
秦慕的額頭上滿是黑線,惡狠狠地瞥了一眼秦曦瑤。
她的鳳火可真不一般吶,這都幾天了,別說頭發(fā),就連眉毛都沒有長出來的跡象。
可憐他玉樹臨風的形象?。?br/>
“哇,小熊熊!”
小昭雪歡快地拍了拍手,兩眼發(fā)光地看著大黑。
大黑握著竹子的熊掌一僵,生氣地抬頭看向小昭雪,齜牙咧嘴,想要小小地嚇唬她一下。
堂堂九黎戰(zhàn)獸,豈容冒犯?
但秦慕忽然抬腿一踹,大黑圓鼓鼓的身子便滾向了小昭雪,小昭雪也撲了上去,扒拉著大黑的臉,笑得也更開心了。
秦肅看著這幾人歡鬧的場景,微微一笑,不等秦曦瑤開口阻攔,魂體就已消失。
秦曦瑤無奈,只能嘆氣。
秦慕一邊幫著小昭雪逗弄起大黑,一邊說道:“姐,放棄吧。府里你都找不到線索,二叔更不可能直接告訴你。
總之,秦家對你沒有殺意,你以后也不用偽裝,這樣輕松些的日子不就挺好的嗎?”
“輕松?”秦曦瑤的語氣冰冷了些,說道,“秦家的過往你我都清楚,不止一次率軍殺得妖族血流成河。
妖族最恨的不是離陽帝國,而是秦家。秦家若是真的式微,我也就安心了。
但秦家藏得這般深,指不定會對妖族產(chǎn)生多大的威脅,你讓我如何輕松?”
秦慕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靜靜地看著秦曦瑤。
秦曦瑤深吸一口氣,嘆道:“我雖轉(zhuǎn)世重生在秦家,但我體內(nèi)的血依舊是妖血。若開戰(zhàn),我也只能為妖族而戰(zhàn)。”
空氣中近乎凝滯的氣氛,將原本的歡鬧瞬間掩蓋,大黑被小昭雪扒拉得生無可戀的臉,也漸漸地不安起來。
受到了這兩人一獸的影響,小昭雪也沒有了笑容,靈動的眼眸中出現(xiàn)了些許淚光。
秦曦瑤瞬間心軟,一把拉過大黑,用力地揉動著它的臉龐,以此來逗小昭雪開心。
大黑求救的目光看著秦慕。
但秦慕卻搖了搖頭,說道:“再忍幾天吧。等到鎮(zhèn)妖司重建好了,你就得跟我去打工了?!?br/>
說什么就來什么。
秦虎帶著一個黑鐵提司遠遠走來。
許安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秦曦瑤。
隨后才說道:“秦公子,鎮(zhèn)妖司已經(jīng)建好,明早就去鎮(zhèn)妖司報道吧。這是你的裝備。”
說著,許安就遞出了一只黑鐵妖鈴,和一身黑鐵甲胄。
秦慕點了點頭接過,和許安隨意地聊了幾句后,才讓秦虎送他出府。
忽然。
秦慕感覺到,秦曦瑤正緊緊地盯著他手中的東西,尤其是那塊,他剛剛拿出來的黑鐵令牌,目光殺意凜然。
“唉……姐,你放心吧。無論是鎮(zhèn)妖司,還是秦家,若是他們想要殺你。
我秦慕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保你性命!”
秦曦瑤抬眸看向秦慕,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微笑著點了點頭。
同時也打消了,因為頸后的烙印,而想要質(zhì)問秦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