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兩人身上的溫度彼此傳透,那樣慢慢升騰起來的熱度,有些灼燒兩人相互碰觸到的肌膚,可心里的悸動卻是更加的強烈,讓楚淵埋首在那溫暖的脖頸處舍不得離開。
以這樣的姿態(tài),兩個人僵持了許久,聽不到楚淵的回話,蕭琤墨也不再去問,只等著兩人都平靜下來之后,自然而然分開這個擁抱。
“子澈……”分開來,楚淵與蕭琤墨面對面站立,看著眼前這個高冷的男人,微微濕潤的黑發(fā)披肩而下,那種清冷絕麗的姿態(tài)讓他看了有點緊張,同時也更能勾起他心臟熱烈的跳動。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問這話的時候,蕭琤墨的話語低沉,聲音里帶著一絲柔綿,似乎是有一絲羞赧在其中。
“我……”楚淵一開口,接下來要說什么卻茫然了,若是實話實說,自然是傷了感情的,就算他們之間談不上還有感情,也會弄糟蕭琤墨現(xiàn)在對他的態(tài)度。
“你是為了我前來,卻又不是為了我個人!”這時,蕭琤墨已然明白楚淵為什么會這時候出現(xiàn)這里,他們都是明白人,有些話不必多說。
“子澈……”楚淵有些緊張,或者說有些無足無措,蕭琤墨本就冷淡的面容再次的冷凝一分,他看了心里有些慌慌。
本來,是帶著滿腹憤怒,想要探出隱情先下手為強的狠意前來,可是得知并沒有他所不期望的事情發(fā)生,內(nèi)心自然會產(chǎn)生變化。尤其,再次見到這個人,一時間連神智都失了,怎么可能還記得先前那些猜疑怨念。
“你、得到什么收獲嗎,我翌國,可是做了什么陰險的事情?”蕭琤墨似乎是有些傷感,話語稍微停頓一下,而后的言語便是充滿了冷然,一字一句都帶著冷漠之意。
蕭琤墨并不明說,楚淵來到這里,既然是為了查他有沒有其他目的,那利害自然是有關(guān)于楚國的。楚淵懷疑他會楚國不利,他的心里會有些難受,卻也不愿多說什么。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是從各種危險陰謀中掙扎活下來的他們,有那么一分懷疑,他可以理解。
“子澈,你應當理解我。”楚淵有些無奈,這是身為一個王者的無奈,事事充滿陰謀,處處充滿防范。
“何談什么理解不理解,我們都一樣,不必說這樣的話。”這聲音,如冬日融雪的冷冽綿纏,清清冷冷,孑然一身。
楚淵聽了這話沒在言語,似乎是默認了這話語,可心里卻是有些冷寒,他其實很想問,那日遇刺的事件到底和蕭琤墨有沒有關(guān)系?云闌閣買兇的殺手,又和他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他想問,卻無法問出口!如果,得到了確切的答案,那么他們這一刻平靜的相處也會被打破,隱藏表面之下的波、濤洶涌,便會翻天海浪一般襲來。
再者,就算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翌國當真不知情,那么他的猜忌和懷疑必然讓蕭琤墨心寒,看待他自然會是冷漠而嘲諷的那種。不管是哪樣,都是他不想讓這人在他眼前親自驗證的。
“子澈,我想你了!看到你,便會越發(fā)的思念,這是由不得我控制住的?!边@話,算是楚淵的肺腑之言,他也沒想到再次見到蕭琤墨,他會有那樣的失控,可不由自主的表現(xiàn),往往最能說明內(nèi)心。
“為什么要這么說?”蕭琤墨低頭,悄然的握緊了手掌,心里復雜萬分,那種思緒是他所理不清的。
他自認,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他與楚淵之間的情分算是全完了,不管是知己情誼或者什么??墒?,那日楚淵走了之后,他偶爾會想起來的,再也不是他們曾經(jīng)的把酒言歡,而是之后有過的肌膚相親。
這樣子,還怎么說去忘卻,而且,那一點的不接受和惱怒,也因為時間慢慢消散,之后還能感受到的,便是二人相依偎的那點美好感觸。
“宸軒,何為思念,緣何思念?”蕭琤墨突然問出口的話語,讓楚淵一愣,而后便是深深的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