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是男人,可是裴東來也是男的啊,更不會是誰的附庸,他為什么就不能娶一個回來呢?
固然世上沒有兩個男人成親的說話,可是武則天愿意的話,便是賜了婚,又有誰敢駁了去的?
麗姬的話讓武則天茅塞頓開,心中的不甘愿瞬間就淡了許多,慢慢的,對裴東來的感情方面的想法也有了改變,甚至也有了別的看法。
在此后的幾天里,每次狄仁杰單獨向武則天匯報長樂王李永謀逆一案的調(diào)查進展時,都會被對方審視的眼光給唬住,還以為是武則天對他有所不滿。
奇怪了,自己還什么都沒表示,難道陛下就已經(jīng)神通廣大到知道自己對裴東來有好感?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即使是微乎其微,都足以使狄仁杰在面對武則天時,態(tài)度變得跟以前有點不太一般了。
還是同樣的畢恭畢敬,卻比之前多了對待丈母娘的幾分殷勤?
因為狄仁杰認為自己對裴東來是真心的,雖然還沒跟裴東來表白過真心,但是當(dāng)初他離開長安前曾試探過對方,對方的態(tài)度并不排斥,所以給了狄仁杰很大的信心。
如今武則天的舉動,也讓狄仁杰意識到了什么,自然就愿意討得她的歡心,才好日后與裴東來兩相情悅的時候,不會有人來阻撓了。
雖然想得有些長遠,但未雨綢繆總是好的,畢竟有句俗話說的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則天下太平。
狄仁杰有個好處,就是喜歡凡事想得長遠,當(dāng)然,他的壞處也是在此。也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武則天實際上是在以看兒媳婦的標(biāo)準(zhǔn)來看自己的。
當(dāng)然,這樣也并不防礙什么。
只不過,把狄仁杰以兒媳婦的標(biāo)準(zhǔn)來看的話,在武則天看來,那是完全不、及、格!
一不會做飯,二不夠溫柔,三不夠體貼,四不夠漂亮,五太過重視工作了,德容顏功沒一個能做得到的。就算年紀(jì)大會疼人又怎么樣?做丈夫的疼人就可以了,你一個做妻子的還是乖乖學(xué)一學(xué)長孫皇后寫的《女誡》吧!
對于自家寶貝兒子會喜歡上這么一個人物,武則天表示她內(nèi)心很憔悴,同時也在默默的思考著這其中有沒有因為自己拋棄了他的緣故,才使得他不愛女子愛男子的。
可是裴東來既然已經(jīng)看中了,便是武則天心里不高興,還是要幫忙搓合一下的啊。
當(dāng)然,武則天也完全沒有支會裴玉冰一聲的打算,畢竟在她看來裴東來始終是從自己的肚子里出來的,婚姻大事由她來做主就行了。
既然狄仁杰不是標(biāo)準(zhǔn)的好媳婦人選,那么,就改造他好了。
于是,在三天的觀察期之后,狄仁杰毛骨悚然的發(fā)覺武則天對他的態(tài)度越發(fā)的奇怪了。
因為就在剛才早朝時,狄仁杰把李永和王知遠已伏誅的消息告知武則天之后,武則天竟然高興的說要賞他。
其實這并不怎么奇怪,畢竟李永和王知遠可是謀逆案的首犯,得知他們已死,身為一名帝王心中自然高興的,可是……可是為什么賞下來的竟然是《女誡》呢?狄仁杰深深的想道,明明以前也沒見陛下多么的推崇長孫皇后啊。
在滿朝文武那詫異的眼光之下,狄仁杰不知該做何反應(yīng),好半晌才頭腦恍惚的磕頭謝了恩。
武則天在早朝之時賞賜了一本《女誡》給當(dāng)朝大臣,而且那個大臣還是狄仁杰的消息,很快在早朝結(jié)束之后就在長安城里流傳開來了。
旁的人是各有猜測,只有裴玉冰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裴東來是完全明白了武則天的用意,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對于武則天的開明和支持,裴東來不可能沒有一點感觸。因為做母親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的,但大多數(shù)是在他們的安排下過得好的,只有武則天愿意尊重自己孩子的選擇,讓裴東來心中動容。
不過……她真心誤會了自己和狄仁杰之間的關(guān)系了。
想到狄仁杰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裴東來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起來。
不過,裴東來到底不是個會因私廢公的人物,待手中的事務(wù)都處理完了,晚間回了裴府,裴東來才有心去了狄仁杰住的院子,與他說起了此事。
因著關(guān)系到了自己的名聲,畢竟雖然是事實,但斷袖之癖的名聲到底不好聽,所以裴東來是避著眾人的耳目去找的狄仁杰。
此時狄仁杰正手執(zhí)著《女誡》在翻看著,因為覺得武則天不會無緣無故的就賜給他這么一本書,心中便想著書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機,所以在房中正邊翻看邊研究著。
突然房門被人敲響,便唬得狄仁杰一大跳。畢竟一個大男人看《女誡》,即使是武則天賜下的書,但到底有些不好意思,總有種在干什么壞事的感覺。
狄仁杰把書往床上一丟,又覺得有些不妥,便又趕緊上前塞到了枕頭底下,想著應(yīng)該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才慌慌張張的去開了門。
一開門,裴東來就發(fā)現(xiàn)狄仁杰的臉色有些奇怪,但想著也許是那本《女誡》所導(dǎo)致的后遺癥,便不忍心問他,只是說道:“狄大人,屬下有前情要回稟,不知是否方便讓屬下進房間說話?”
“請、請進。”狄仁杰見了裴東來,又想到武則天的態(tài)度,有點懷疑是不是裴東來與陛下說了什么,心中頓時癢癢的想問個清楚。如今他自己開口說要進自己的房間,狄仁杰正是求之不得。
兩人進了房間,一時坐定后,狄仁杰為其倒了杯茶水。
因為裴府用的茶都是裴東來所研制出來的炒茶,狄仁杰雖一開始有些不慣,可后來倒覺得比那些茶湯要好喝多了,而且還方便,所以房中也多備的是炒茶。狄仁杰為裴東來斟了一杯他最愛喝的普洱,笑著請他吃茶。
裴東來接過,倒也不急著喝,只是端在手中,心中卻在斟詞酌句的思量著應(yīng)該怎么向狄仁杰開口才好。
狄仁杰知道裴東來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自己,所以也不說話,只等著裴東來先開口。
半晌,茶水的熱氣慢慢散了,裴東來才緩緩說道:“狄大人,屬下此次前來,原是為了致歉的。還是屬下一時腦子發(fā)暈,竟沒有仔細與母后解釋,才使得大人遭遇了今日的尷尬之事,屬下也不求大人能就這般原諒,只要大人有事需要屬下,屬下只要能做到的,定然不會推辭!”
“今日的尷尬之事?”狄仁杰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枕頭,“東來的意思是……”
“咳咳……”裴東來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才道:“原是屬下向陛下坦言了屬下的……”
裴東來有些猶豫,但到底狄仁杰無辜被他牽連,而且他也相信狄仁杰不是那些愛招口舌之禍的小人,便是有些不愿,但到底還是說了?!捌鋵嵤潜菹孪M麑傧略缛粘捎H,所以屬下便與陛下說了,屬下原有斷袖之癖。也不知是屬下哪句話不對,竟讓陛下誤會了大人與屬下之間的關(guān)系,所以才會如此?!?br/>
說到這里,裴東來站了起*潢色,對著狄仁杰拱著手,深深的鞠了一躬。“此事原就是屬下的過錯,明日屬下便進宮與陛下說明,萬不敢壞了大人的名聲?!?br/>
其實,裴東來此次前來也有著試探之意,畢竟對于狄仁杰上次在宮中的言行,裴東來心中也有些念想的,如今也是想看看對方的表現(xiàn)如何。
那狄仁杰聽了之后,也隱隱聽出了裴東來的試探之意,心中一喜,正想要訴說自己的真情,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怕對方覺得自己輕浮,便到底只是笑著起了身,雙手扶住裴東來的手,把他的身子拉直了起來。
“我如何會怪罪東來呢,若是真的,我便是歡喜還來不及,如何會怪罪于你呢?!?br/>
見裴東來抬起了頭,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著自己,狄仁杰不禁笑道:“我以為我在離開長安之前已經(jīng)與東來表白過自己的一份心了,憑著東來的武功,我可不信東來沒有聽清的。只是我有心,卻不知東來是否有意呢?”
大唐和大清的教育不一樣,而裴東來前世在大清呆了五十二年,大清時的規(guī)矩體統(tǒng)早已是刻入骨髓,即使如今轉(zhuǎn)世重生,可才二十年的功夫,如何能與大清的五十二年相提并論呢,所以他處事總有些拘緊的。
如今見狄仁杰毫不忌諱的就脫口而出,裴東來倒有些扭捏了起來。又因著他皮膚白,臉上只要有些發(fā)燒,就比常人更加明顯許多。
見裴東來雖然沒有回話,可是臉頰兩邊的紅暈已經(jīng)足以說明了他的心情,狄仁杰到底是結(jié)過婚的男人,比裴東來更放得開些,因此一把攬過對方的纖腰。兩人靠得緊了,再加上身高也是差不多的關(guān)系,臉也跟著靠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