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秋回頭交代了一句:“你現(xiàn)在還不能亂動,等會我把藥熬好之后,貼上幾天就沒事了。”
說完,他用一個銀色的小湯匙在藥罐里攪和了一下。
黑色粘稠的液體,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中草藥的氣味。
半個小時后……
鄭少秋把熬成膠裝的藥膏涂抹在許可腳踝的位置,又綁上兩個夾板,最后又用繃帶纏了厚厚的一層。
看著他嫻熟的工作,許可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這個小伙子怎么什么都懂……
“好了?!?br/>
他拍了拍手,輕笑兩聲說道。
一陣清涼的感覺襲來,許可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幾分:“感覺沒之前那么疼了……”
頓了頓,他咧嘴而笑:“你怎么什么都懂?”
鄭少秋聞言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早年跟了一位老師父,這些本事都是他教的?!?br/>
說完,他便走到了院子中央,把蓋在破爛上的彩布條都掀了起來。
許可見狀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呵呵的說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這天下的偏移還能讓我一個人白撿了?”
“這可說不準(zhǔn)?!?br/>
鄭少秋輕笑兩聲,隨后便拿起木棍撥弄起來。
機緣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還真是說不準(zhǔn),若是被老天爺眷顧,出門都能撿到寶貝。
不過,可能是昨天撿的漏太多了,鄭少秋足足翻了兩遍,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行了,歇會吧?!?br/>
許可笑瞇瞇的說道。
能有昨天那些收獲,他已經(jīng)很知足了,不敢在奢望其他。
鄭少秋點了點頭,蹲在他旁邊,點燃一根煙叼在嘴上,深深吸了兩口,這才說道:“等你腿好了之后,帶我去你經(jīng)常收廢品的地轉(zhuǎn)轉(zhuǎn)?!?br/>
能出黃花梨鼓凳和汝窯水仙盆,那片區(qū)域絕對大有來頭。
“好嘞?!?br/>
許可把旱煙扔在地上,碾了兩腳。
抽完煙后,鄭少秋又開始忙活起來。
他之前在市場買了一個大木桶,高約一米,直徑得有七十公分。
隨后,他打開了唐家送來的那一箱子藥材,按照記憶中的固本培元的配方挑挑揀揀起來。
“野參、當(dāng)歸、地黃、杜仲……”
一味味藥材被他放到了旁邊的筐子里,隨后他又小心的截取了百年野參的小塊根須。
研磨成粉末之后,放到藥罐里,小火熬制。
時間緩緩流逝,天邊出現(xiàn)一道火燒云,紅的發(fā)亮。
鄭少秋把最后一口飯塞進(jìn)嘴里,隨后開罐看了一下熬成的藥漿。
“差不多了……”
他鼻翼微翕,帶上一個白手套,小心的把藥漿盛了出來,倒在木桶里,隨后又燒了幾鍋開水,一齊倒了進(jìn)去。
“呼……”
他脫掉上衣,下身僅穿了一條短褲,整個身子都沒入到了藥浴中。
不多時,他就感覺一陣**的感覺襲遍全身,就像是無數(shù)的螞蟻爬過一般。
若是常人,肯定難以忍受,不過他早就習(xí)慣了,知道這是藥力在發(fā)揮作用。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隨后一道倩影直接出現(xiàn)在院子里。
林岑月昨晚都沒怎么睡,一直都在忙著合同的事,所以臉上的疲憊根本就掩飾不住。
不過,進(jìn)度還是非常喜人的……
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隨后便走進(jìn)了滿是泥濘的小院里,打眼一看,不由驚呼一聲。
“啊!”
鄭少秋冷不丁打了個寒顫,見是她之后,嘴角一抽:“放心吧,我穿著衣服呢……”
林岑月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隨后又不動聲色的移開指縫,暗中觀察。
“你怎么直接在院里洗澡啊……”
鄭少秋聞言略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洗澡,是在調(diào)養(yǎng)身子?!?br/>
“你不用離那么遠(yuǎn),我真的穿著衣服呢。”
說完,他直接毫無征兆的站了起來。
措不及防之下,林岑月直接往后退了兩步,見到他下身穿的短褲之后,這才移開了手,俏臉微紅。
“我說院子里怎么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她直接走過去,往木桶中打量了兩眼:“這有什么功效???”
鄭少秋蹲在木桶里,回道:“固本培元,溫補氣血,我這身子骨太差了?!?br/>
聽到這邊的動靜,許可也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笑道:“是得把身子養(yǎng)好了,我還等著抱外甥孫呢。”
外甥孫?
林岑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yīng)過來,本就有些緋紅的俏臉,更是如同染上了紅霞一般。
正在這時,她俏臉一變:“舅舅,你這腿是怎么了?”
許可擺了擺手,隨口說道:“沒事,昨晚蓋棚子,從梯子上摔下來了,幸虧少秋接住我了,不然這條老命都得丟掉大半?!?br/>
鄭少秋也跟著說了一句:“舅舅就是有些挫傷而已,不要緊?!?br/>
聞言,林岑月這才暗暗放下心來,上前兩步打量了兩眼,狐疑的回頭問道:“這是你弄得?”
“嗯?!编嵣偾稂c了點頭,解釋道:“唐家送來的藥材不少,正好有幾味能強筋健骨,我就熬了些藥膏,抹上之后,過幾天就好了。”
聽到這話,林岑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什么。
“你們在這歇會吧,我去做飯?!?br/>
說著,她便提著路上買好的蔬菜鉆進(jìn)了廚房里。
很快,一陣撲鼻的香味響徹在小院里,給這個破敗的屋子,平添了幾分家的味道。
菜式很簡單,都是一些家常菜,但三人都吃的有滋有味。
吃完飯之后,鄭少秋又檢查了一下許可的腿,見沒什么大問題之后,這才回房休息。
也許是太累的緣故,等鄭少秋收拾完之后,林岑月已經(jīng)睡著了。
她的身軀蜷縮著,就像一只小貓咪。
躺在冷硬的床板上,鄭少秋在她俏臉上看了半晌,這才沉沉睡去。
興許是感受到一股溫暖,林岑月還閉著眼睛,下意識的就往他懷里鉆了鉆,嘴角微翹。
一夜無話……
吃過早飯之后,鄭少秋和林岑月知會了一聲,就直接沿著巷子走到大路上,然后打了個車。
到了跟孫遠(yuǎn)春約好的地方之后,已經(jīng)快要十點了。
孫遠(yuǎn)春顯然早就過來了,正伸著長脖子四處張望,終于見到鄭少秋,不由的喜出望外,嘴巴都咧到了耳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