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重振項家,你是不是要重回戰(zhàn)場?”季寒若清澈的眼眸,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項承黎的眼睛。
項承黎的神情一頓,微微移開眸。
目光澄清的看著,山腳下正在訓練的人。
六年前,項家軍的戰(zhàn)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這兒的每個人心上。
想要擺脫這種壓抑和挫敗感。
唯有帶著眾人,重回到戰(zhàn)場。
用勝利,洗刷過去的恥辱。
可這些話,他不好跟新婚的妻子說。
季寒若順著項承黎的目光看去。
項家曾經(jīng)的舊部,齊刷刷的站成一排,箭無虛發(fā)的射擊目標稻草人,眼底兇狠的光,仿佛眼前的稻草人,是戰(zhàn)場上的敵人一樣。
她瞬間明白。
這些人,不會一輩子窩在伏虎山。
“老伯,這地里的收成如何?”
季寒若看見一個老伯蹲在地里,像是在薅野草,便走了過去,也蹲下身細看了一番,地里種的小麥,長勢不太好。
與此同時,她打開了直播間。
【夏天不冷:主播這是在哪兒?】
老伯轉(zhuǎn)身,露出曬得跟老樹皮的臉。
看見項承黎后,眼底帶著淡淡的憂愁:“是大少爺?。亢痛笊倌棠贪?。今年的小麥旱著了,收成會減產(chǎn)不少?!?br/>
“老伯,過去收成如何?”季寒若一心兩用,一邊詢問地里的老伯,一邊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回復(fù)@夏天不冷:伏虎山的農(nóng)田,各位能不能幫我看看,像這種旱地,適合種植什么高收成的農(nóng)作物。
她雖抄了不少農(nóng)耕方面的書。
可還是比不了,網(wǎng)絡(luò)查詢起來方便。
那些書,不過是幌子。
幫她把直播間獲得的知識過個明路。
“去年風調(diào)雨順,一畝地收成約有80斤左右。”老伯的話一說完,可把直播間的觀眾聽得迷糊了。
【語文老師不教體育:......這收成也太低了。難怪古代每年遇上天災(zāi),就餓死那么多人。】
回復(fù)@語文老師不教體育:請問,你們那邊一畝地小麥收成多少?
【語文老師不教體育:700至1000斤之間。具體要看小麥品種,種植條件,種植環(huán)境,氣候,種植水平等因素?!?br/>
季寒若擰眉。
這差距也太大。
正在她愁眉如何帶著這里人吃飽飯時,直播間又有人回復(fù)了。
【非黑即紅:主播,我剛才細看了一下,你那邊的土壤看起來很松軟,應(yīng)該適合種植土豆,那個產(chǎn)量高,一畝地能產(chǎn)3000-5000斤?!?br/>
季寒若的眼眸,閃了閃。
經(jīng)過她這十五年對歷史的研究,現(xiàn)在的農(nóng)作物發(fā)展階段,應(yīng)該與她前世所在時空中記載的唐朝相似。
不過,這里對女子的要求,可比唐朝嚴苛許多。
她在季國公府十五載,從未吃過土豆。
怕是這個高產(chǎn)的東西,現(xiàn)在還沒被引進軒國。
【語文老師不教體育:若是主播能夠找到番薯,種番薯也是可以的,葉和根都可使用?!?br/>
“大少爺,不好了,鐘元帶著五六個兄弟,進深山打獵,遇上野豬群了。怎么辦?”
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小伙,跑的氣喘吁吁,人還沒到他們面前,就開口急切的喊道。
農(nóng)田的老伯更是身子一顫,有些站不穩(wěn)。
項承黎伸手托著老伯:“鐘伯,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帶人進山,一定會把他們帶回來?!?br/>
他轉(zhuǎn)過身,握著季寒若的手,臉上帶著一些歉意:“娘子,我要進山一趟,不然先送你回去?”
季寒若垂眸。
她知道野豬群的兇險。
心中有些擔憂項承黎的安危,卻不知如何開口。
最后抿了抿唇道:“相公,你趕快帶人去救人,我跟著鐘伯他們在這附近轉(zhuǎn)一轉(zhuǎn),不走遠。”
項承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剛轉(zhuǎn)身,就被她伸手拉住了衣袖:“相公,你一定要平安歸來?!?br/>
“娘子安心在家等我?!?br/>
季寒若目不轉(zhuǎn)睛,看著項承黎大步流星,走到山下,帶著一眾訓練的人,快速進了山。
她微微蹙緊眉。
心底告訴自己。
那個英勇無敵的少年郎,注定是上戰(zhàn)場浴血奮戰(zhàn),注定要背負起守護天下黎民百姓的重責。
眼前的這些野豬,對他構(gòu)不成威脅。
可心中還是有些發(fā)顫。
這一刻,她突然體會到,那種患得患失的恐懼,心驚自己,不如過去的十五年這么平靜鎮(zhèn)定。
她告訴自己,必須找點兒事,轉(zhuǎn)移注意力。
“大少奶奶,你去哪兒?”
鐘伯的一顆心,早就為遇上野豬群的兒子擔憂不行,如今又見季寒若朝著上山的路走,不免口氣有些不好。
季寒若回頭。
“鐘伯,我曾讀過不少種植方面的書,想上山看看,伏虎山的土質(zhì)。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嗎?”
鐘伯半信半疑。
在他看來,季寒若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怕是連麥苗和雜草都分不清。
又怎么會懂種植?
可看到對方一臉謙虛誠懇的樣子,他又不好拒絕。
“只能陪你到半山腰。”鐘伯從麥田里,找出一根長樹枝:“拿著這個,等會兒過了前面的路,一邊走,一邊敲打草叢?!?br/>
季寒若沒有遲疑,就接過了樹枝,跟在鐘伯的身后。
【看熱鬧不嫌事大:主播這在干什么?誰看懂了,出來解釋一下?!?br/>
【語文老師不教體育:打草驚蛇。春節(jié)正是蛇出洞的季節(jié)?!?br/>
季寒若點贊‘語文老師不教體育’。
她也是跟在鐘伯身后,照葫蘆畫瓢,不明所以,直到看見一條黑白相間的蛇,從草窩里竄走。
才明白過來。
“鐘伯,剛才過去的那個是毒蛇?”
鐘伯頭也沒回,一心敲打起草叢:“毒性不大,被咬,最多腫上兩天?!?br/>
季寒若的心中,微微舒一口氣。
“鐘伯,伏虎山被蛇咬的人多不多?”
季寒若看著鐘伯又趕走一條蛇,許是見多了,心中沒有一開始那么怕了。
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妮妮小可愛:主播,不要傻愣愣看草叢,你的樹枝上盤了一條蛇。怎么辦?真是急死人?!?br/>
【起風了:臥槽,老子最怕蛇了?!?br/>
【貓貓好可愛:啊啊啊,那個蛇明顯要襲擊主播,難道這是主播最后一次直播?不敢看?!?br/>
“多,每年都有幾個人死于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