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涼的宮室里面,彌漫著甜美的花香,將宮外讓人煩躁的酷熱統(tǒng)統(tǒng)擋住。我一邊伸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打量著這精美絕倫的大殿。這里的主人似乎很喜歡新鮮、色彩艷麗的花朵,甚至連宮室的臺階上都灑滿了繽紛的花瓣。
“秦總管,殿下讓送來的人已經(jīng)到了,交給您奴婢就告退了?!边@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我忍不住側(cè)過頭,看到個雙十年華的青衫宮女。姣好的容顏,和全身散發(fā)出的書卷氣,讓我覺得很舒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女子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有些警惕的沖我看了一眼,即刻便偏過頭去,那閃爍的余光有些奇怪,我沖她笑,她也不再理我,身子卻明顯的有些僵硬,仿佛十分緊張的模樣。
被稱作秦總管的人有些冷漠的嗯了一聲,懶懶的開口“姑娘如能長遠的留在擷芳殿,殿下才能安心,哎也是沒法子的事,也罷,姑娘貴人事忙,往后還得多照應(yīng)照應(yīng)公主這里,咱家也沒有個三頭六臂,往后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還得姑娘提點一二,特別是這擷芳殿,可不能再出什么亂子了?!?br/>
我有些忐忑的看著周圍,左右著的宮女太監(jiān)怕是聽懂了秦總管的意思,齊齊跪地回話“奴才一定盡心侍奉公主殿下,請總管放心”
全場只剩下我一個,還樹在眼前,估計礙著秦總管的眼了,他瞇縫著眼,卻看著跪地的人“這里可不要閑人,這樣不懂規(guī)矩,還病歪歪的別過了病氣給公主回頭咱家一定要跟代君進言,換一個來。”
我心中不安,正要話,卻只聽那丫頭笑著“公公多慮了,琳瑯姑娘大病初愈是沒錯,但是身體確實已無大礙。代君殿下下了旨意,從今日開始,琳瑯姑娘就陪著公主,嚴太醫(yī)也會每天跟著過來看診,痊愈應(yīng)該也就在這幾天了。至于宮中禮數(shù),就要公公您多多費心了”
秦公公這才拿正眼瞧了我一遍,淡然道“既然是殿下親自指定的,咱家一定派人好好調(diào)教她,雨墨姑娘放心回去吧。這些日子有勞了,老奴領(lǐng)他去見公主?!?br/>
那女子原來叫雨墨,這么雅致的名字倒沒辱沒她這個人,我好奇地再看了一眼,卻見她也正試探的瞧著我,我不在意的笑看著她“姑娘的名字真雅致,”
“哪里您過獎了,奴婢告退”雨墨的表情有些慌亂,倉促的笑意短暫的漫過她的面頰,迅速離去的背影有些踉蹌,似乎害怕后面有什么東西追她一樣。
“跟咱家過來吧,公主應(yīng)該醒了,這些個奴婢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準備公主的藥湯”秦總管似乎有許多的不滿意,他看我的眼神嚴肅而銳利,仿佛要看透我的來龍去脈似的。
伺候在左右的宮女們開始忙碌起來,人一個個退了下去,我有些吃力的跟著秦公公走,身體有種不受自己支配的眩暈感,再加上心里頭塞得密密實實的疑問,讓我不時生出夢游般的錯覺。
穿過芳香四溢的大殿,出來是片的苗圃,種著些綠油油的草。其他還有許多姹紫嫣紅的花朵,花團錦簇的占滿了的庭院,到了這里,才算明白,這個公主看來是真的喜歡花朵的。
秦公公腳不點地的繼續(xù)走,我想多看兩眼都不行,有些喘氣的跟著他,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荷花香,被徐徐清風迎面送來,頓時掃去幾分疲倦。放眼往前卻是一段曲曲折折的游廊我們已然凌波而上置身湖泊之中。
難怪近了這擷芳殿就覺得清涼,原來這后面竟然有這么大一片湖,游廊兩側(cè)是翠綠的荷葉和粉紅色的蓮花,正隨風迎風搖曳送來濃郁的荷花香,這風讓我很舒服,心頭的煩躁似乎也跟著退去許多。
秦公公只顧著往前走,我悄悄的摘了一支荷葉,握在手中,他似乎都沒有發(fā)現(xiàn)。游廊的盡頭是一座精致的水榭,清幽的湖水倒影著它獨特的身影,遠處還有幾艘雅致的畫舫,這畫面美得讓我嘆為觀止,腳步似乎被絆住一般,再也挪不開。
“著干嘛公主還等著你呢趕緊過來”秦公公終于發(fā)現(xiàn)我落下了,不耐煩的回頭催促。
“公主等我”我十分不解倉促的放下手中的荷葉,好奇的追問“我們認識嗎”我想知道自己是誰,但看秦公公這幅模樣,似乎也不認識我。
“咱家是按殿下的意思辦事,你別問那么多,公主眼睛不方便,殿下既然信任你,那公主今后就交給你照顧,你可得多用心,如果讓咱家挑到一點錯處,任他是誰,咱家也能整治咱家是死過多少回的人了,為了公主殿下,大不了不要這條老命”秦公公這幅模樣實在是談不上慈眉善目,但是我卻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會這樣,沖著秦公公笑的時候,我看到他亦是一臉的疑惑。
“跟我進來,公主醒了就要吃藥,你得給公主試藥”秦公公著揚了揚手,尾隨我們過來的一群捧著食盒的宮女中走出來一個,上前兩步為我引路。
跨過高高的門檻,進入雅致的水榭,再穿過重重紗幔,最后看到用晶瑩剔透的珠子穿成的簾子,密密實實圍著一方寬大的床榻。一個身量嬌俏的女孩正安靜的躺在芙蓉塌上沉睡,因為她側(cè)向里面,我看不見她的臉,倒是周圍侍立著六位十來歲的宮女,個個玉雪可愛,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玉雪兒,公主醒了嗎”秦公公壓低聲音問詢著靠外間立的那個丫頭,其他五個人依舊一動不動的呆著,仿佛沒了知覺一樣。
“回公公,公主殿下還沒醒,昨日夜里,公主又睡得不踏實,奴婢依照您的吩咐去請殿下,丘子回來殿下忙走不開,只帶來了嚴太醫(yī),給公主把了脈,又動了針灸,才好些,只是公主一直沉睡不醒,奴婢正打算再讓丘子回殿下去呢”玉雪兒不愧伶牙俐齒,可不知為什么,我就是不喜歡。她看我的眼神似乎也一樣透露著她的不喜,我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孩子家貪睡是正常的,你們別大驚怪了”
秦公公正要話,不料玉雪兒卻先發(fā)制人,義正言辭的“你是何人膽敢在公主面前胡言亂語,如果吵醒了公主殿下,你罪該萬死”
秦公公皺著眉頭,壓低聲音“放肆明知道公主沒醒你還如此喧嘩,擷芳殿的規(guī)矩都哪里去了”
玉雪兒嚇得不輕,原紅潤的面色頓時蒼白一片,她顫巍巍跪下,惴惴不安的看著秦公公“秦總管饒命,奴婢知錯了,請您念在奴婢一片忠心,繞了奴婢這一次吧”
秦公公卻不依不饒沖著在里面的五個女孩子“拖出去,交浣衣局吧,你們送她過去,看清楚那里的人過的什么日子,回來一個個給我回話”
那五個宮女嚇得瑟瑟發(fā)抖,卻低頭領(lǐng)命,強拖著玉雪兒就要出去,玉雪兒已然嚇得暈了過去。我有些于心不忍,低聲“她年紀怎受得了浣衣局那種苦差事,不如就留在擷芳殿做個粗使丫頭吧,光是那個花圃都夠她忙了?!?br/>
秦公公抬了抬手,那幾個宮女頓時停了下來,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秦公公瞇著眼輕輕咳了一身,探身看了看里間公主的動靜,眼神不經(jīng)意的掃過我這邊,涼颼颼的讓我覺得全身不自在。
“公主難得睡得這么安生,你們當了這么久的差,怎么還不如個新來的上心,擷芳殿不比別的地方,公主身子弱能多睡一會兒都是好的。往后再這么不用心伺候一律送浣衣局”秦公公刻意的將”浣衣局”三個字得很重。
那幾個宮女身子明顯有些發(fā)抖,秦公公卻突然和顏悅色的對我“姑娘一路過來辛苦了,不如坐下喝杯茶吧”秦公公的態(tài)度突然變得有些古怪,甚至示意門口的宮女端了茶過來,原伺候在公主榻前的一個宮女機靈的搬了個精致的繡墩過來,輕輕放在我面前。
我有些無措的看著秦公公,他眼中的狐疑騙不了我,他這是想試探我嗎呵呵,其實如果能探出點什么對我來,也不是壞事。何況我實在是有些渴也有些累了,不客氣地喝了口茶,余味悠長的淡淡茶香讓我身心舒緩,仿佛我來就很熟悉也很喜歡這個味道一樣。
秦公公試探的問了一句“姑娘可知道這是什么茶姑娘累了半天,坐下慢慢吧”
我笑盈盈看著秦公公”謝謝您的好茶公主面前,坐就不必了,妨礙您處理公務(wù),您別見怪?!?br/>
“姑娘在宮中待了多久浣衣局也呆過嗎”他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很詫異,浣衣局是干什么的地方,我好像是知道的,但卻不清是怎么知道的。
我苦笑著搖頭:“我聽過,那地方是做錯事的宮人受罰的,據(jù)很辛苦?!?br/>
秦公公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冷著臉沖這六個宮女“今日看在這位姑娘的份上,饒了你們這一次,下次再敢造次,仔細你們的腦袋”
五個宮女看我的眼神頓時不同,我好笑的將目光投向別處,對她們或忌恨或羨艷或感激的目光視而不見,秦公公示意她們出去,室內(nèi)很快便只剩下我們?nèi)齻€人。美女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