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心眼里閃過一絲惡毒,這才意識到云悠然這是在戲弄她。
“那姐姐想怎樣?”看著云悠然手里的香方,她咬咬牙,為了香方只能忍氣吞聲。
“自然是尋一個(gè)公平公正之人來作為中間方?!痹朴迫蝗滩蛔》艘粋€(gè)白眼,帶著幾分輕蔑看著云婉心,“云大小姐以為如何?”
云婉心咬咬嘴唇,視線掃過周圍的人群,好在多是些眼熟的面孔,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萬和錢莊的黃老板行事嚴(yán)謹(jǐn),找他做中間方再合適不過了。”
“黃老板?”云悠然眉頭一挑,這黃老板聽著耳熟,好像姚二娘似乎就是把原主賣給了他做小妾。
“不如就由我來做這個(gè)中間方如何?”云悠然剛想拒絕,一個(gè)陰魂不散的聲音鉆進(jìn)耳朵里。
她抬頭,看著走過來的兩人,有些訝異,他們兩個(gè)怎么會在一起?不過想到蘇寂說的話,她又覺得理所當(dāng)然。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蹦剿亍粗朴迫?,腰間還掛著那個(gè)布袋,朝她揖了一禮道,“姑娘可遇上什么難事了,需要幫忙嗎?”
“嘶……云悠然這個(gè)廢物竟然認(rèn)識慕家人?!?br/>
“瞎子和廢物湊到一起,莫說還挺配的?!?br/>
聽到瞎子兩個(gè)字,云悠然目光一冷,淡漠的掃了說這話的人一眼。
慕霜池的眼睛雖然不好,但不代表在慕家不受寵。
“錢二公子,聽說下月文成學(xué)院要例考了,不知道錢二公子準(zhǔn)備的怎么樣?”慕霜池沒說話,反倒是沈月微先開了口。
連著碰見沈月微三次,他都帶著和煦的笑意,仿佛春風(fēng)拂面,此時(shí)臉上卻森然冷意,像是寒冬臘月那刺骨的冷風(fēng)。
“你……”那人臉上帶著怒意,一抬頭,正對上沈月微那雙可怖的眼,像是耗子碰見貓一般,你了半天,愣是一個(gè)字沒說出來。
云悠然有些詫異,沒想到沈月微這么隨和的人生氣起來竟然這么可怕,她想了想,交給他們兩個(gè),倒也放心,“云大小姐以為如何?”
“有慕公子作證,自然沒問題?!痹仆裥男睦镂⑽⒁痪o,沒想到慕霜池會給云悠然這種廢物作證,眼神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嫉妒。
云悠然癟癟嘴,若有深意的掃了云婉心一眼,把卷軸遞給走上前來的沈月微,“那就麻煩沈公子了?!?br/>
“不麻煩,能幫到云小姐是我的榮幸?!鄙蛟挛⒉[起眼睛,眸種帶著些說不清的情愫,湊到她面前,意味深長道,“云小姐別忘了答應(yīng)我的事?!?br/>
突如其來的貼近,惹的云悠然連連后退,她耳尖一紅,心里莫名沒有底氣,小聲嘟囔著,“自然不會忘?!?br/>
她當(dāng)時(shí)著急逃走,又以為沈月微只是在跟她開玩笑,隨口答應(yīng)一下,沒想到沈月微竟然是說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月微臉上的冰霜稍稍緩和了一下,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他微微側(cè)目,正對上云婉心火熱的目光,他目光一沉,厭惡的道,“我與香韻坊掌柜有些交情,你無需懷疑我?!?br/>
“我……”云婉心心底略微一顫,低下頭,眼中的恨意洶涌著,在抬起頭時(shí),卻是紅了眼眶,“沈公子誤會了,我,我不是在懷疑你……”
“你不必多說?!鄙蛟挛⒀劾餄M是冷意,不等云婉心說完,便開口打斷她道,“這卷軸入手柔軟,倒是極品?!?br/>
說著,他打開卷軸隨意掃了兩眼。
“卷軸上并沒有你說的什么香韻坊徽章,云小姐,這是天香閣的新香嗎?”眼神無意撇過一行字,他目光一凝,凝重的看著云悠然道,“你……”
“嗯,等天香閣正式開業(yè)的時(shí)候我會公布?!痹朴迫稽c(diǎn)點(diǎn),沈月微眼里的震驚她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揚(yáng),還不忘嘲諷道,“云大小姐這么好奇我們天香閣的新香,到時(shí)候一定要記得捧場啊。”
“原來真的是我看錯(cuò)了,姐姐對不起,我也是一時(shí)著急,你不要怪我?!痹仆裥捏@訝的看著沈月微,不停的道歉。
若不是看清了云婉心的詭計(jì),她都要以為是真心道歉了。
“云大小姐該不會以為只要道歉就行了吧?”云悠然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打量,話音剛落,所有人目光在一瞬間都靠攏了過來。
“云小姐又不是故意的,你又沒什么損失,你該不會是想借著這事兒勒索吧?”當(dāng)事人還沒反應(yīng),圍觀的人卻像是一個(gè)個(gè)跟打了雞血一樣,紛紛為云婉心打抱不平起來。
云悠然自嘲的笑了笑,要是今天她和云婉心角色互換,這些人恐怕就不會這么說了。
“姐姐你要怎樣才原諒我?”云婉心聲音柔柔的,恰到好處的一聲啜泣,又是惹起一陣喧囂。
“道歉要有道歉的樣子,該拿出些誠意來?!痹朴迫荒﹃滞笊夏侵昏C子,淡淡的道,“我的玉佩你用了這么多天,也該還給我了吧?!?br/>
“什么玉佩?”云悠然疑惑的看著云悠然,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姐姐你可不要亂說?!?br/>
“亂說?看來云大小姐腦子不太好使,那我就給你提示一下,那枚血玉梅花佩,這你總該記起來了吧?”云悠然輕哼一聲,嘴唇輕啟,“玉佩上還刻著一個(gè)云字?!?br/>
“記……記得,這些日子香韻坊的課有些多,我一時(shí)忘記還給姐姐了?!痹仆裥囊е齑剑瑥男浠\中拿出一枚紅色玉佩,鮮艷的顏色似是從鮮血里撈出來一樣。
云悠然接過玉佩,仔細(xì)檢查了一番,要不是今天云婉心自己的送上門來,想要拿回來恐怕還需要費(fèi)些周折。
確定無誤之后,她才笑瞇瞇的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道,“多謝妹妹幫姐姐保管了,我當(dāng)妹妹是親姐妹,自然不會真的怪罪妹妹了,希望妹妹不要介懷,以后多多來找姐姐哦?!?br/>
說著,云悠然嘴角劃起一個(gè)人畜無害的笑容。
裝無辜誰還不會啊!
“姐姐說的是,妹妹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痹仆裥哪樕话?,勉強(qiáng)露出一個(gè)笑容,灰溜溜的離開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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